第3章
此刻，我多麼希望你是樸實無華的李華啊！
系統被嚇一哆嗦。
扯了扯我的衣袖。
【找機會逃吧，宿主，任務沒完成不要緊，小命要緊啊！】
【這個李華你真把握不住啊！】
我淚眼汪汪。
怎麼逃啊。
身邊有一等一的高手蘆葦。
還圍了一圈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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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給了我一包迷藥。
說是保管放倒他們。
我隱隱有些不安，【我們能逃去哪裡？】
系統邊熬粥邊道：【不知道啊，總比在這裡等S強吧！你S了，我也會消失。】
【我還不想消失啊！今年的年假我還沒有休！】
我哆哆嗦嗦下完藥之後，
就端了一大盆給蘆葦。
不過好在，蘆葦真的沒什麼心眼。
甚至把那一鍋湯都給暗衛們分了。
於是別院裡稀稀拉拉倒了一排排。
我拎著包就往外面衝。
【自由！】
【freedom!】
系統在我旁邊狂歡。
隻是我和系統都沒有想到，別院是被一條湍急的河流包圍。
系統害怕地抱住我，讓我跳。
我：【這對嗎？你怎麼不跳？】
系統：【你有先天優勢啊，你本體是魚，你又不會淹S。】
我驚呆了。
【我是魚？】
【這個世界說明書你沒看嗎？你是魚啊，上個月的發Q期你忘了？】
不看說明書。
是現代人的通病。
喵的，我說我怎麼老覺得口渴。
但是這個水流也太湍急了吧，我是魚，我也害怕啊。
我屏住呼吸，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
「沈魚！」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腳步頓住。
蕭煥目眦欲裂，「沈魚，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都可以解釋。」
蘆葦站在蕭煥身邊，她應該是去通風報信了。
我站定。
說道：「你要怎麼解釋？」
「你要怎麼解釋你一直都在騙我？蕭煥，你根本就不是李華對不對？真正的李華是上一個穿越者的名字，你S了他，頂替了他對嗎？所有人都是你S的是嗎？所有嫔妃、綠衣、還有定北侯一家都是你S的。爭權奪利無非這些，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隻是，蕭煥，你不該騙我。」
「你也留不住我，我本來就是要走的。」
我一口氣說完，心中爽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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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蕭煥面上閃過一絲幽深的寒意。
「我就是李華。
「沈魚，我現在是皇帝，我為什麼留不住你？」
他掃了我一眼，輕嗤道：「你要是敢跳，你信不信蘆葦會立馬S在你面前？」
蘆葦是頂級暗衛。
如果主人要她去S的話......
「乖，過來。」他眸光微動，SS地盯著我。
我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發抖。
我本來可以毅然決然地跳下去。
這個世界上人的生S本來就跟我無關。
可是蘆葦，蘆葦她陪我一起被太後罰跪。
她為了我敢打太後宮裡的公公。
她還挨過太後幾巴掌。
我的鼻尖莫名一酸。
蕭煥雙眼微眯，不動聲色地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我看向蘆葦的時候，她低垂著眸。
沒有看我。
隻是在月色中，她的手腕處閃過隱隱寒光。
我被閃得眯了眯眼。
等等！
今晚的湯藥是蘆葦端給那些暗衛的。
但是蘆葦沒喝。
就是制造機會讓我逃跑。
如此這樣，這樣是為了，是為了調虎離山，蕭煥！
我朝蕭煥跑過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蘆葦手腕處化出一把軟劍，直直刺向蕭煥。
蕭煥似有防備，後退了一步。
隻一瞬間，
林中射出幾支劍弩。
將蘆葦釘在了地上。
我跑過去的時候，蘆葦已經說不出來完整的話。
口中還在呢喃著兩個字。
「綠衣。」
16
蕭煥站在我面前。
神色忍不住嚴峻起來。
「你看到了，我不S別人，別人就會S我。」
「我要活下去，我就隻能不停地S人。」
好有道理！
系統也隔空對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可是宿主，為什麼我在發抖啊！】
【哦，不是我在發抖，是你在發抖啊！】
廢話！
見過屍體的現代人有幾個？
而且還是看人被活生生地釘S在地上，七竅流血。
他的唇邊浮起一抹苦笑。
「跟我回去好嗎？」
他朝我伸出手。
我顫抖著把手遞過去。
看清了蕭煥身後大批大批的暗衛之後，不知怎麼，我竟生出了無上的勇氣。
我賭暗衛不會射我。
扭頭就跑。
跳進了湍急的河流。
不愧是初中時候就拿過短跑五十米的冠軍。
最後蕭煥隻抓住我的一根發帶。
站在江邊。
神色落寞，孤寂與夜色等長。
17
我隨著河流，來到一處寺廟。
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國清寺」。
我這是回家了？
我記得我當初就是拜完寺廟，然後出門撞樹所以才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我又回來啦？
我桀桀桀笑著。
系統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知道國清寺是千年的寺廟嗎？】
【我知道啊！】
我咧著嘴朝著「國清寺」三個大字笑。
【意思是，我們還沒有回去。】
我坐在國清寺門口哇哇大哭。
系統跟我一起哭。
說蕭煥白切黑太嚇人了。
後來是一個小佛陀將我引了進去。
說是裡面有免費的齋飯。
算了，吃飽了再哭。
吃完齋飯，小佛陀跟我介紹寺內的景觀。
路過一棵樹的時候，他道：「這棵梅花自建廟以來，就一直在呢，施主冬日可再來賞梅。」
早就看到過。
我吸了吸鼻子，不過是在千年以後的那個冬天。
小佛陀將我引到一打坐老僧處。
對我吐了吐舌頭。
「師父說要見你，我先去掃地啦。」
老僧正在打坐。
沒睜眼。
卻道：「魚施主。」
「你認識我？」
老僧這才睜開雙眼，那雙眼睛明亮慧淨，似乎能給很多路過的人指點迷津。
老僧緩緩道：「施主應該見到李華了。」
他也知道李華？我剛想問。
他緩緩站起來。
「多年前貧僧去皇宮誦經的時候，見過你。」
我全身不免一僵。
「我？」
他點頭。
「那時候，你和小殿下還在貧僧眼皮子底下偷吃貢品呢。」
我不解。「高僧莫非認錯了人？我完全不記得。」
老僧搖頭，轉動著佛珠。
「施主聽我慢慢道來。貧僧見到你的第一眼起，貧僧就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也不喚他小殿下，也不喚蕭煥，而是喚他李華。小殿下說，這是你給他取的名字。」
佛珠繼續在老僧的手中轉動。
「後來，你說你要帶小殿下回你的那個世界。我親眼看到，有一個通道，通體潔白。你站在門口，要拉上小殿下一起走。可是小殿下怎麼都進不去。一旦靠近，就會被彈開。」
系統在我耳邊叫嚷：【他說的是不是現實通道？是！就是現實通道。原來之前那個穿越者就是你嗎？】
我心中莫名一緊。
所以，那些關於現代的事都是我告訴蕭煥的。
他對那個世界所有的認知都來源於我嗎？
老僧繼續道：「後來皇後追過來了，說你是妖孽，要讓小殿下親手了結了你。
貧僧看出你們的因果並沒有結束，就告訴小殿下可以用貧僧的命來成全你們的因果。但是小殿下並沒有把刀對向貧僧，而是硬生生在自己腹部開了一個口子。」
「施主，你走之前，跟小殿下說，讓他堅持住，一定會回來救他。」
18
幾顆淚毫無徵兆地落下。
我隻記得我十二歲左右生過一場大病。
迷迷糊糊總是說一些胡話。
我媽媽說，當時我在醫院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抓住醫生。
那時候我哭得撕心裂肺，問醫生能不能救救他。
後來，父母帶我去國清寺請了手環，病才一點點好起來。
手環一直伴隨著我長大。
直到那日，我去國清寺。
一個小沙彌說我的手環要裂開了。
恐會傷人。
所以，我就取了下來，將手環放在了香火裡。
老僧明亮的眼睛看向我。
「看來施主已經識得了因果。」
「宮廷生存不易。」
老僧緩緩道：「小殿下一有時間就會來國清寺，問她什麼時候來救他。身上總是新傷添舊傷。小殿下總是向神佛禱告，希望她可以早點來。他問神佛，自己還要堅持多長時間。」
「可是神佛不會回應他。」
老僧嘆了一口氣。
「浮生千劫，後來，所有人都知道小殿下做了傀儡皇帝，也S了生。那日，他不再求神佛原諒他，而是站在了浮屠塔塔頂,搖搖欲墜。一隻開裂的手環卻憑空出現,拉住了他。」
「那日,觀音神像的蓮池裡少了一條魚。」
「宮裡多了一位你。」
我蹲下身。
緊抱身體。
將頭埋在兩膝，泣不成聲。
原來是我忘記了，可是我卻還在怪他騙我。
19
我在國清寺住下。
偶爾會去山下走走。
聽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說,新帝降稅了。
新帝設科舉了。
新帝不讓大臣為他選妃了。
話裡話外，好像覺得新帝還不錯。
蕭煥忙S了。
我有一日想去皇宮找他。
被侍衛攔了下來,說我沒有魚符。
我說我就是魚。
然後被侍衛轟開了。
不過最近坊間又傳聞：太醫院說新帝總覺困乏，嘔吐,愛食酸辣,身形也日漸豐腴。
查不出來什麼病因。
系統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說我是好孕系統吧！
你看蕭煥這不就懷上了？】
這對嗎？
皇帝為我生孩子？
這下我真急了。
我好像一個把別人肚子搞大就跑的渣男啊！
老僧讓我不要急。
他說這是上天的憐憫。
哎呀！
我急S了。
怪我怪我，蕭煥那一段時間確實很不正常。
愛食酸辣，愛打瞌睡。
我隻是以為他太累了。
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啊！
而且他那段時間還發動了宮變,降服了太後一黨,真是好強悍一孕夫！
我急匆匆去山上打酸棗。
我哼哧哼哧背了一包酸棗準備下山。
卻在國清寺門口,看到了蕭煥。
他哪裡胖了？
明明是瘦了。
我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動。
那我也不想隔這麼久才去看你啊，是你的侍衛不讓我進皇宮。
明明倔強不肯動,眼淚卻先奪眶而出。
20
「那日是你嗎？你有來過皇宮嗎？
「所以我趕過來了,山上的路好難走。
「抱我一下吧，沈魚。」
蕭煥將我擁在懷裡,在我耳邊如是說。
我一回去。
宮女就端來了一罐帶氣泡的液體。
「這是陛下親自釀的，說是叫可樂,按日子,今天喝是最好的時候。」
以前，我和蕭煥在養心殿吃炸雞的時候，我對著窗外的綿綿細雨。
痴道：「要是有可樂就好了。」
我隻是隨口一說。
他竟然真的在古代找到了制作可樂的配方！
罐子裡小小的氣泡上升。
我突然覺得心尖被掐了一下。
他總是很忙,忙著上朝，忙著看奏折，忙著重振國事。
還要忙著做可樂。
後來，坊間又聞宮中那個專寵的妃子得了一個女兒。
皇帝喜不自勝，封了那個妃子做皇後。
說來很玄,那天蕭煥吃著飯，突然一陣惡心。
然後從嘴裡吐出來一顆蛋。
還真是把我是「魚」的設定貫穿始終啊！
我陪著那顆蛋睡了幾天覺，它就慢慢孵化成了嬰兒模樣。
本來是合家團圓的好時候,系統此時跳出來。
【宿主，現實世界的通道打開了。】
我手裡的撥浪鼓掉落在地上。
系統卻道：【你知道的,不能不走，這是系統設定。
上次，你不想走，不是也沒辦法嗎？】
蕭煥意識到了什麼。
環顧四周，我們眼前出現了一條白色的通道。
跟之前一樣,我站在通道口，對蕭煥伸出手。
蕭煥抱著孩子。
對我說：「什麼時候回來呢？你知道的,我很擅長等待。」
淚水掉落在原地。
蕭煥嘆了一口氣。
還是拉上了我的手。
他緊緊地抱著寶寶,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似乎已經默認自己會被現實通道彈開。
系統的聲音此時在現實通道響起：【嘿嘿嚇到你們啦！你們已經有了現代和古代的鏈接，所以這個通道會一直存在。而且使用不限次數。拜託拜託！宿主一定要記得給我好評啊！】
寶寶這時候對我眨了眨眼。
嘻嘻笑著。
這時我才明白,老僧說的上天的憐憫是什麼意思。
上天垂憐，讓我們可以任意往返兩個時空之間，不用再等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