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若是它自燃內丹隻為一戰,便有些棘手了。


 


淵底的四人看著這番景象,神情各異。


 


阿蘭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而顧清澤則是若有所思,面色凝重。


 


他們應該都已經猜出了郎月的身份。


 


特別是顧清澤。


 


他曾立誓要降除燕無歲,如今燕無歲不僅出現在他面前,還救了他,此時心中估計五味雜陳。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郎月手中的玉扇一搖,那三頭蛟再次摔到淵底。


 


這次是真的S了。


 


三頭蛟的內丹燃盡,從它額心鑽出來一縷魔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郎月的額心。


 


「郎月!」我下意識叫了一聲。


 


郎月抬頭朝我看來,足尖一點便躍到我身旁。


 


我連忙去看他的額心。


 


一片光潔,

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收起玉扇,不以為意:「姐姐,這點東西傷不到我。」


 


我卻覺得這事不會這麼簡單。


 


淵底的四人也反應過來,林雲舟採了無根七葉花,顧清澤收了三頭蛟的屍身,一起飛了上來。


 


顧清澤上來後,一直盯著郎月。


 


郎月微微揚了眉梢:「本來就打不過我,現在受傷了還是別自尋S路了。」


 


「你!」顧清澤提劍指著郎月,「我就是S,也不會讓你危害蒼生。」


 


路姣也意識到郎月的身份,一同提劍指向他。


 


「你……」路姣提劍的手都在顫,似是不可置信,「我哥……是你S的?」


 


郎月側頭看她,手指輕輕挪開她的劍,笑道:「你覺得呢?」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局面。


 


「不是他。」我擋在郎月身前,「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你們忘了嗎?」


 


「那又如何?那些分明都是他的邪術,不是他也是他門中弟子!你讓開,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顧清澤一副要在這兒跟郎月決一S戰的模樣。


 


阿蘭上前來,也擋在了他的劍前。


 


他往後退了一步,問阿蘭:「你也信他?」


 


阿蘭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信她。」


 


一時間,我們幾人形成了一個僵持的局面。


 


最後我嘆了口氣,輕聲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山上的魔氣,其餘的事後面再說。」


 


我們這麼一耽擱,都不知道其他上山的人怎麼樣了。


 


這三頭蛟能這麼厲害應該也是體內有魔氣的緣故,一縷魔氣尚且要他們打這麼久,若是再多一些後果不堪設想。


 


聽我這麼說,

顧清澤總算放下了劍。


 


路姣見狀也收起了劍。


 


接下來,我們也要上山去找那藏在陵山上的魔氣了。


 


這一去兇多吉少。


 


路姣有血海深仇,不可能不去。


 


顧清澤本就是玉清門的得意弟子,就算不跟我們一起,也會跟玉清門的弟子一起上山。


 


阿蘭就不必說了。


 


我隻是看她一眼,她都給我瞪了回來。


 


我把視線落在郎月身上。


 


他跟阿蘭一樣,隻一眼便知道我要說什麼。


 


「姐姐,沒有我,你們有幾成勝算?」他勾起唇角,梨渦比以往更甚。


 


這便是他要在現在暴露身份的理由,這個理由的確讓人無法反駁。


 


畢竟這裡,沒人比他更厲害了。


 


我嘆了口氣,最後才看向林雲舟。


 


「林少爺,無根七葉花已經取到了,你快回永州城吧。」


 


他既不是宗門弟子,也不是什麼正義之士,最不該留在這裡。


 


聽我這麼說,他臉上露出些許古怪的神情。


 


路姣也道:「是啊,葉小姐還等著你回去呢。」


 


林雲舟將無根七葉花放進乾坤袋中,雙手環胸,站到一邊:「本少爺的事,還輪不到你們管。」


 


又開始耍大少爺脾氣了。


 


阿蘭撸起袖子,欲言又止。


 


他癟了癟嘴,甩袖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休想把我扔了,你們得保護我!」


 


47.


 


陵山的魔氣盤踞在一個山洞中。


 


這個山洞我再熟悉不過。


 


我們上去的時候,洞口已經被殷淵等長老設了結界。


 


洞內的弟子傳出慘叫聲,聽著便讓人心生不忍。


 


「殷長老,這是在幹什麼?」我走到殷淵身旁,看向洞內。


 


洞口的結界讓洞內的魔氣鑽不出來,裡面的弟子也一樣出不來。


 


殷淵餘光看到是我,結印的手絲毫未動:「那些魔氣鑽入人體內便會先啃噬體內內丹,最後吃肉噬骨,等吸食殆盡後便又會進入另一個人的體內,若是將他們放出來,他們體內的魔氣便不可控了。」


 


我突然想到在黑淵下,從三頭蛟的體內鑽出來的一縷黑氣,也立馬鑽進了郎月的身體。


 


想到這裡,我下意識看向郎月。


 


他似乎知道我為什麼看他,露出一個讓我放心的笑來:「他們怎麼能跟我比。」


 


那倒也是。


 


我緩步走到洞口。


 


裡面的魔氣仿佛長了眼睛,

都撞了過來。


 


不止盤旋在半空的魔氣,就連那些弟子體內的魔氣也鑽了出來。


 


全撞在結界上。


 


一下又一下,越來越興奮。


 


殷淵和一起設結界的長老們額間不斷冒出細汗。


 


其餘弟子見狀連忙上前注入靈力,以穩固洞口的結界。


 


殷淵看了我一眼,有些費力道:「那魔氣對你好像十分渴望,你離洞口遠一些。」


 


我也發現了,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可就算是我遠離洞口,那些魔氣也沒有退回去。


 


一時間,隻能聽到魔氣撞在結界上的聲音。


 


「砰——砰——砰——」


 


像是催命的鍾聲。


 


「若是讓這些魔氣竄出來,

怕是今日上山的人全都要喪命於此啊,殷淵,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一個白胡子老頭滿頭是汗,面上已有了急色。


 


殷淵此刻也不輕松,聽到他這麼說,隻道:「這世上能封印魔氣的隻有引魔鼎,可這引魔鼎早就在三百年前便沒了。」


 


引魔鼎。


 


我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林雲舟見我朝他看過去,立馬捂住乾坤袋。


 


「不是我不給你,這隻是一個腳,如何能封印這麼多魔氣。」他往後退了兩步,「你別異想天開了。」


 


洞內的慘叫聲越來越小。


 


砰砰的聲音越來越大。


 


「不好!」一個長老驚道,「快要撐不住了!」


 


殷淵手中的力度加大,輸出更多靈力,沉聲道:「所有弟子聽令!速速下山!」


 


他的話一出,有些膽小的弟子便馬不停蹄地撤了。


 


「絕心!你幹什麼!趕緊撤下去!」他一回頭,看見段絕心依舊站在原地。


 


段絕心依舊面色淡淡:「我與師父一同留下。」


 


「胡鬧!你留下也隻是白白多送一條命,趕緊帶著師弟師妹下山!山下還需你主持局面!」


 


段絕心到底不敢違抗師命,帶著一眾弟子下了山。


 


等他們下山後,洞口的結界又撐了一陣。


 


還是碎了。


 


那一瞬間,我仿佛能聽到洞內傳來刺耳的笑聲。


 


像是餓了許久的惡鬼,突然沒了桎梏,爭先恐後地衝出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騰地而起,想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卻有五個人逆人流而來。


 


最快的是郎月,他閃現到我身旁,摟住我的腰迅速躲開朝我衝過來的魔氣。


 


留在這裡的都是修為不低的長老們,

並沒有那麼容易被魔氣入體。


 


可這都隻是時間問題。


 


隻要魔氣不被封印,便遲早會鑽進這些人的體內。


 


在所有人都亂作一團的時候,我被郎月護在結界裡。


 


「郎月,你去幫忙吧。」


 


我看到下方林雲舟被魔氣逼得退無可退,很快便要被魔氣趁機而入了。


 


郎月搖頭:「我保護你。」


 


「我在結界裡,暫時不會有事的。」我有些著急,看著林雲舟有驚無險地躲過,松了口氣,繼續勸郎月,「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們S在你面前嗎?」


 


他垂眼看過去,睫毛顫了顫。


 


就在一團魔氣從背後偷襲阿蘭時,突然從他手中飛出一團紅光,打散了那團魔氣。


 


「姐姐,你乖乖等我回來。」他看了我一眼,飛身下去。


 


這明明是我曾經對他說的話。


 


等他走後,原本和他纏鬥的魔氣朝我衝過來,撞在結界上卻渾然不知,依舊不停地撞。


 


果然對我是十分渴望的。


 


我思慮片刻,還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符來。


 


手指咬破的血滴在符紙上,低念一聲:「破!」


 


結界應聲而破。


 


我如秋日落葉一般從空中落下。


 


身後的魔氣緊追而來。


 


「姐姐!」


 


「餘姐姐!」


 


「餘遊!」


 


「南嶽。」


 


……


 


一道道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而我隻能感受到魔氣撞進我體內的疼痛感。


 


原來是這種感覺。


 


48。


 


源源不斷的魔氣朝我衝過來。


 


可因為我沒有內丹,

這些魔氣進去又出來,出來又進去。


 


反反復復,疼得我幾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郎月瘋了一般在我面前,用他那把玉扇亂砍,想將魔氣驅散。


 


可都是徒勞。


 


隻有少部分魔氣屈尊降貴一般鑽進他的身體裡。


 


所有人圍上來,我朝林雲舟伸出手,極費力地開口:「把……丹書……給我。」


 


「沒用!沒用!我都說了沒用!」林雲舟見我這副模樣,徹底急了,「就算給你,也封印不了全部,你還會S!」


 


我扯唇一笑:「我試試……剩下的,你們再想辦法……」


 


至少我在這裡,大家還能有喘息的機會。


 


阿蘭紅著一雙眼,

SS盯著我。


 


她啞著嗓子問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來這裡會S?」


 


所以才不讓她來。


 


都什麼時候了,又開始耍脾氣。


 


我閉了閉眼,才忍住沒叫出來,耐著性子道:「怎麼會呢……我……我就是來……看看。」


 


實在是太疼了。


 


我不得不咬緊牙關,依舊朝林雲舟伸了伸手。


 


「南嶽,這些魔氣為何隻衝你而來?」殷淵站在外面,一語道破關鍵。


 


但路姣和林雲舟顯然聽錯了重點。


 


他們齊齊震驚:「南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