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又扯唇笑了笑。


 


「可能……可能是我比較香甜吧。」


 


「她快要疼S了!她快要疼S了!」郎月急得一雙眼睛通紅,立即轉身拎起林雲舟的衣襟,「把丹書給我!」


 


林雲舟之前和三頭蛟打了一場,如今又和魔氣纏了半天,被郎月拎起來便像個沒有力氣的破布娃娃。


 


「我說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郎月打斷:「那我也要!就算S!我也不要她疼!」


 


林雲舟嘆了口氣。


 


他閉了閉眼,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


 


「那你放我下來。」聲音顫慄。


 


郎月聽話地放他下來。


 


可他並沒有把丹書給郎月,而是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旁邊。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我騙你們的。」他不緊不慢地拿出一根捆仙繩,笑了笑,「還有一個法子。」


 


眾人聞言,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林雲舟……」我叫他的名字。


 


他用捆仙繩將自己綁在大石頭上,嘆了口氣,看向我:「早知道你是南嶽,我就不說那些玩笑話了,平白惹人笑話。」


 


「都是我的錯。」我認錯。


 


「其實丹書不是林家撿回來的。」他從乾坤袋裡拿出丹書,「而是我出生時便含在口中的,父親母親怕有人對我不利,才聲稱是撿來的。」


 


我微微一愣。


 


隨即便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了。


 


「林雲舟……」我訥訥地叫他。


 


「早知道來這裡會是這樣……」他笑了一聲,

又搖頭,「也沒辦法啊,總是要來的。」


 


「我根本不想做什麼救世大英雄!」


 


他說完,手中的丹書緩緩升空,隨著他手中結印,念出口訣後,空中的丹書迸出金光直直飛入他的體內。


 


「表哥!」路姣清淚兩行,杵著劍站起來。


 


他看了看我們幾個,桀骜道:「本少爺也保護你們一次。」


 


話音一落,從他體內迸出數道金光。


 


原本還在我體內穿行的魔氣,好似受到了什麼牽引,全都歪歪扭扭地被吸到了林雲舟體內。


 


顧清澤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個情況,下意識上前一步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林雲舟這是用自己的身體做載體,重塑了一個引魔鼎。


 


魔氣會在他體內將他的骨血都啃噬幹淨,卻衝不出他的皮囊。


 


「我那表哥啊,

嬌氣得跟個千金大小姐似的,一點疼都會叫上半天。」路姣的話,猶在耳邊。


 


可眼前的林雲舟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卻沒吭一聲。


 


一時間,萬籟俱寂。


 


所有的魔氣都被引進了林雲舟的體內。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幾乎要浮腫一倍。


 


「表哥!」


 


路姣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撲到他的面前。


 


林雲舟咬了咬牙,將乾坤袋扔到路姣手邊。


 


「替我……跟葉雲裳……說一下,就說……就說我已經找到了……找到了能匹配我的道侶……再也不回去了……讓她以後,眼光好點,

別找個總欺負她的……哭起來……醜S了……」


 


最後他也沒忍住。


 


咬牙叫了唯一的一聲,驚起滿山的孤鳥。


 


49.


 


魔氣被封印。


 


各宗門的長老們帶著傷都下了山。


 


我被郎月和阿蘭攙扶著,轉身進了身後的山洞裡。


 


「你的內丹。」阿蘭一進山洞便察覺出了不對,側頭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繼續往裡走。


 


這些魔氣不可能憑空出現,還剛好出現在這個山洞。


 


這裡一定有問題。


 


山洞中一片漆黑。


 


郎月抬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出現一簇火焰。


 


剎那間,整個山洞都明亮起來。


 


山洞並不大,但一眼便能掃到西南方向的角落裡,有一個傳送陣。


 


幾人對視一眼,和我一起站到了傳送陣上。


 


我看著他們一副要跟我一起赴S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放到了牆上的凹處。


 


天旋地轉後,我們便被帶到了一個封閉空間。


 


四周白茫茫一片,唯有中間有一個臺子,臺子上煙霧縈繞,似真似假地供著一朵蓮花,而花蕊的地方赫然飄著一顆內丹。


 


那內丹通體金黃,源源不斷地往外散著靈氣。


 


阿蘭一眼便看出那是我的內丹。


 


「你總算來了。」突然一道聲音在上空響起。


 


喑啞難聽,竟一時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幾人立馬做出防備姿態,將我護在中間。


 


阿蘭先出聲道:「是誰在裝神弄鬼?


 


那聲音哈哈大笑了幾聲:「裝神弄鬼?本座根本不屑!」


 


「你到底是誰?」郎月沉聲問道。


 


「我的名諱,爾等沒資格知道。」


 


它的話音一落,便憑空出現了一團黑霧。


 


這黑霧與外面的魔氣不一樣,像是很結實的一團,還能變幻出任何東西。


 


比如現在變成了一隻手,輕輕一彈便將阿蘭彈飛出去。


 


「小丫頭。」它的手指指了指我,「快來把你的東西拿回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


 


郎月立即將我護到身後,那手指在空中點了點,似乎是不滿意我的反應。


 


「那些魔氣是你召來的?」我問它。


 


「什麼魔氣?」它好似想了想,才道,「哦,那不過是本座闲來無事時,隨便吹出的兩口氣。」


 


我們幾個聞言立即變了臉色。


 


那般可怖的魔氣在它口中隻是個不值得一提的玩意。


 


那它又是什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微微皺眉。


 


它陰陰低笑:「我隻是想讓你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路姣立即道:「餘姐姐,別信它!」


 


它立即不笑了。


 


「聒噪。」它拎起路姣一甩,她便憑空消失了。


 


顧清澤大驚:「你把她扔到哪兒去了!」


 


「你想知道的話,你也去。」它用同樣的法子也將顧清澤弄不見了。


 


阿蘭剛想說話,卻又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放心,他們都好好的。」它聲音突然溫柔下來,繼續對我道,「隻要你拿回自己的東西,就可以打S我,他們自然就回來了。」


 


說完它竄到我身後,把我往前推了一把。


 


郎月立即揮手,用玉扇將它砍成兩半:「何須她出手,你找S便來找我。」


 


「小東西,有點意思。」它笑了一聲,便和郎月打了起來。


 


隻不過很明顯,郎月並不是它的對手。


 


它像是逗貓逗狗一樣,與郎月打得有來有回。


 


這時,傳送陣裡又傳來一個人。


 


「南嶽。」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


 


百年過去,他還是如當年一模一樣,一身出塵的白袍,眉宇間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我張了張嘴,才幹澀地喊出:「師父。」


 


「你還有我這個師父?」墨城甩袖朝我走過來,「這許多年,也不曾回來過一次。」


 


我低下頭:「我給師父丟了臉,無顏面對師父。」


 


墨城走到我跟前,

看了一眼我身後的阿蘭,嘆了口氣。


 


「丟什麼臉?」他看向臺子上的內丹,變了臉色,「你的內丹居然在這裡?難怪百年前,世間靈氣突然充沛起來,你為何不告訴為師?」


 


告不告訴又有什麼關系。


 


總歸我變成了一個隻能長生的凡人,這百年來過得也算是瀟灑。


 


說出去反倒徒添煩惱。


 


「師父,您怎麼來了?大長老說您在閉關。」


 


「這麼大的事,我提前出關了。趕來這裡,他們說你還在山上,我便趕來看看。」說著他看向另一邊的郎月和那兩團黑霧,忍不住皺起眉,「燕無歲?」


 


我點頭。


 


他大驚失色:「連燕無歲都打不過,又與魔氣有關的……那不是……」


 


「是什麼?

」阿蘭忍不住問道。


 


「是魔祖混淵!」


 


50.


 


三百年前。


 


上界封印的根本不是魔氣,而是魔祖混淵。


 


沒想到引魔鼎沒將他煉化,隨著引魔鼎破碎,它也逃出來了。


 


「它如今還沒有幻形,實力肯定是大不如三百年前。」墨城看了一眼我,又看向臺子上的內丹,「阿嶽,若是百年前的你加上如今的郎月和為師,應該可以與他一戰。」


 


阿蘭立即道:「不可。」


 


「有何不可?」墨城看向她。


 


「方才那東西便引誘南嶽拿回內丹,肯定是有所圖謀。」


 


墨城聞言沉思片刻後才道:「剝離的內丹入體後需要入定一炷香的時間,它定是想趁機奪走內丹。」


 


「想必這內丹被你下了禁制,你就算身S魂消,也沒人可以將這內丹取走。

」墨城看向我。


 


我點頭。


 


「那便是了,它想要的便是你這顆內丹。」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紫金葫蘆,對我道,「你去取,為師為你護法。眼下它被燕無歲牽制住,再有為師給你護法,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


 


我微微擰眉。


 


「若不這樣,難道你還有別的法子?」他問我。


 


郎月明顯打不過它,路姣和顧清澤已不知去向。


 


等它騰出手來,墨城和阿蘭都不會有好下場。


 


隻要有它在,世間的魔氣便會一生再生。


 


可世間再沒有另一個可以做引魔鼎的林雲舟了。


 


便是為了林雲舟,我也一定要S了它。


 


「好。」


 


我看向阿蘭:「你和師父一起為我護法。」


 


阿蘭點頭。


 


我緩步朝前方走去,

離那內丹越近,我越能感受到內丹的牽引。


 


「百年了,老伙計。」我看著眼前的內丹,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內丹似乎知道我要幹什麼,激動得一直顫動。


 


我沒再遲疑,解開禁制,引內丹入體。


 


入體瞬間我便像是被火團團圍住一般炙熱,我立即盤腿坐下,開始運氣入定。


 


阿蘭也坐下為我護法。


 


混淵那邊似乎有所感應,郎月手中的動作也凌厲起來,隻為了纏住混淵。


 


這時,墨城卻沒有為我護法,而是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來。


 


「你做什麼?」阿蘭意識到他不對勁,有些警惕。


 


阿蘭是我撿回來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是靈霄宗的弟子。


 


以往她對靈霄宗的長老們也算不上多崇敬,隻是因為墨城是我師父,她才給了幾分好臉色。


 


墨城勾唇一笑,抬手給了阿蘭一掌。


 


「你算什麼東西?也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阿蘭受了一掌,依舊紋絲不動地為我護法。


 


「你跟混淵是一伙的?」阿蘭瞪他。


 


他抬手又是一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