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整個身體用力，一條胳膊硬生生被扭斷，躺倒在地上，左手出現一把槍，對準了錢炀。
「砰！砰！」兩聲槍響。
錢炀的下半身被我打了一個血洞，我的胸口也中彈了。
我悶哼一聲，不行，錢炀還沒S。
要S這會兒，我的空間刃倒是又給力了。
錢炀的脖子中間出現一條縫隙，腦袋整個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衝著他笑：「好S。」
「姐姐！姐姐……喬眠……」趙訴撲過來抱住我。
「喬眠！喬眠你別S……」
他抱著我上半身，捂著傷口。
「醫生！
你們給我滾去找醫生！」
「楚厭，你去幫我找一下醫生好不好？」他哭著說。
我咳出一口血來，那一槍打到了致命的地方，我知道我就要S了。
「喬眠，我根本沒有S他們，我隻是怪你不信我，隻是怪你一聲不吭就要跑，你問都不問我，一點都不相信我……」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關起來的……」
「我也沒想騙你，隻是怕告訴你了，你就會丟下我……」
我艱難地對他笑：「對不起……是我食言了……」
「你以後好好的……」
我說不出話了，眼前開始走馬燈一樣放映過去的事情。
活了兩輩子，都很短，最開心的時候，還是跟趙訴在一起的時光。
隻是我難以忍受被欺騙，對他也帶著偏見，才一意孤行地要走。
可惜S前才明白。
對不起，說好了不放棄彼此的，是我先食言了。
17、
我居然還沒S。
系統說他燃盡了老命，把我救活了。
「嗚嗚嗚姑奶奶，你知道我為了救你費了多大的勁嗎？」
「你再不回來，趙訴要把這個世界給毀啦。」
「男女主都攔不住啦。」
「你趕緊起來補救一下嗚嗚嗚。」
我腦袋嗡嗡的，身體感官都很遲鈍，此刻正坐在墳地裡。
「你把我從墳裡挖出來了？」我低頭看自己身上滿身的泥土。
「不是，那如果火化了怎麼辦？
」
「那我沒招了。」
「謝謝你。」我點點頭。
我有點站不起來，靠著自己的墓碑歇息了很久。
空間裡的東西都還在，我吃了點東西，喝了些水。
「現在是哪一年？」
「額，過了五年了。」
?
「那趙訴現在……18 歲了？」
「是的，而且你的身體停滯在了 17 歲那一年。」
「現在，可以說你比他小了。」
我坐在這裡看著墓碑，這一塊都被打掃得很幹淨，還放著新鮮的花。
我低頭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香味。
「趙訴他，現在怎麼樣？」我輕聲問系統。
「你S了以後，他立刻就想自S，被楚厭拉住了。」
「楚厭說你希望他以後好好活著。
」
「後來他把這個基地治理得很好，還拓展了很多其他地方。」
「那你為什麼說他要把這個世界給毀了？」我疑惑。
「額，他……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發現了系統。」
「它威脅我嗚嗚嗚，它威脅我要我想辦法救你，否則就要去S了男女主。」
我點點頭。
「诶？那他豈不是知道我會什麼時候醒來？」
「他不知道，我用了很長時間修補你的身體，後面你能不能醒，全看天意了。」
「我看他都要等絕望了。」
我心裡悶悶的：「我休息好了，我們去找他吧。」
我一刻都不想等，隻想快點看到他。
跌跌撞撞走在路上，這裡的人臉上表情平和，看起來就像末世前最普通的日子。
我甚至看到了交警。
「這世上還有喪屍嗎？」我愕然。
「有的，有的，都被攔在高牆外面了，你放心，這邊很安全。」
我這身裝扮太過惹眼，有人主動來問我：「你是逃難來我們這裡的嗎？」
「可憐見的，小姑娘連鞋子都沒穿，我家就在這附近，我去給你拿一雙吧。」
我警惕慣了，擺手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有急事，要找人。」
「你找誰？我幫你打聽打聽。」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謝謝你。」
我繼續往前走，來到我們從前一起住過的那個小房間。
我知道，他肯定會住在這裡的。
門打不開，應該是去忙了，我就坐在地上等。
好困。
18、
我被一聲呵斥吵醒了。
「哪來的乞丐睡在這裡！？」
「去！去！去！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你就睡？」
我被人用腳踢著往外趕。
好像是這裡的保安，後面還站著一個捧著花穿白裙子的姑娘。
真好，小孩長大了，談戀愛了。
我一邊被趕，一邊衝那姑娘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他居然敢趕你！」
「我通知趙訴了，他馬上回來！」
系統話音剛落，有個身影出現在樓道。
對視的一瞬間，他站在那像被摁了暫停。
18 歲的趙訴很高了，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逆著光，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我還莫名有點尷尬的時候，他已經衝了過來。
我還坐在地上，他半跪在我面前，雙手舉起來又放下，紅了眼睛。
他聲音哽咽，帶著顫音：「喬眠？」
我笑了下：「怎麼不叫姐姐了？」
趙訴眼睛看起來不像以前那樣又大又圓了，帶著成年人的凌厲。
「我能抱抱你嗎？」他問著，眼淚唰一下落了兩行。
「當然。」我張開雙臂。
他將我一把抱了起來。
剛剛那女孩在喊他：「趙訴！」
我差點忘了這茬了，急忙推他：「這是你女朋友嗎？她找你呢，抱一下意思意思得了，把我抱起來幹什麼？！」
趙訴雙手更加用力了：「喬眠，我沒有女朋友，待會兒跟你解釋。」
說完就進了房間。
這裡的陳設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床上還有件我的衣服。
「……你在床上放我的衣服幹什麼？
」
「……」趙訴臉有點紅，沒吭聲。
「放我下來。」
趙訴摟著我不松手：「我不。」
我無奈：「我身上都是泥巴，很髒，聽話，把我放下來。」
趙訴沉默著搖頭。
算了，很久沒見了，我拍拍他的背：「沒事了，我回來了。」
「嗯。」
「對不起，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這些年很辛苦吧。」
「我看到了，你把這裡治理得很好，很厲害。」
他像以前那樣把臉埋在我肩膀，我肩窩裡感受到溫熱的眼淚，湿了一片。
他哭出了聲音，我靜靜地拍著他的背。
等哭夠了，他抬起頭，我身上的泥巴把他的臉糊髒了，泛紅的眼睛水汪汪的，扁著嘴一臉委屈。?
像個走丟了剛跑回家的小狗，
弄得我心裡軟軟的。
我摸摸他的腦袋，他蹭蹭我的手。
「喬眠，以後不要再走了好嗎？你不是說等我長大了抱我大腿嗎？」
「我現在大腿很結實，你就抱著不要松手了。」
有點想笑，點點頭。
「還有，我沒有女朋友，是他們聽說我一直在等你。」
「然後成天到處找跟你長得像的人往我這送。」
「我都說了不要了，還是有人送，真的很煩。」
「啊？」我後知後覺意識到送人是什麼意思，孩子大了。
嘶。
我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但他緊摟著不放。
他現在力氣比我大很多。
「喬眠，給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怎麼不喊我姐姐了？」
「我現在比你大，
我 18 歲了，你才 17 歲。」
說著說著他聲音又哽咽了起來：「我……我去年就和你一樣大了。」
「那我也是你姐姐。」
「不是，你現在應該喊我哥哥。」
倒反天罡。
19、
楚厭趕過來的時候，趙訴依舊抱著我不撒手。
他一把推開門，對著我傻笑：「喬眠！」
看到我倆，又愣了一下，笑了笑退出去了。
我偏頭看趙訴，他還瞪著門。
「你瞪他幹什麼？」
「他打擾我們。」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我身上很髒。」
「我也要洗澡。」
「能不能幫我找個新的房間？」
「不要。」
「聽話。
」
「不要。」
我瞪著他。
「好了，開玩笑的，我帶你去新房間。」
他堅持抱著我下樓，開車帶我去了一處獨棟的房子。
「你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房間。」
整個房間的風格都是粉粉的，很幹淨，一絲灰塵都沒有。
我身上髒兮兮的，都有點不好意思進去。
趙訴把我放在毛絨絨的地毯上：「沒關系，髒了我給你換一塊。」
他熟練地從衣櫃裡掏出衣服和毛巾，讓我去洗澡。
浴室裡面也有粉粉的裝飾，連洗漱用品都有。
洗完出來，趙訴竟然就坐在浴室門口，垂著頭，黑發軟軟地耷拉著。
我不在的這些年，不知道他有多少次，一個人像這樣孤單地坐著。
他仰頭朝我笑，
看起來剛剛又哭過：「洗完了嗎？」
「嗯。」
他想摟我，又看到自己一手泥：「你等等，我也去洗個澡，你去床上躺躺。」
我站在門口沒走。
他洗澡的時候，時不時就鑽個腦袋出來看我一眼。
我就知道。
趙訴三分鍾就出來了，一出來就迫不及待地抱住我。
他實在太黏人了。
晚上睡覺，他抱著枕頭站在房間裡不走。
我：「你知道你現在多大了嗎？男女有別，我們不能在一起睡了。」
趙訴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我在這打地鋪。」
……算了，打地鋪就打地鋪吧。
我這一覺睡了很久，眼睛一睜，就跟趙訴四目相對了。
他把腦袋擱在床沿，
緊緊攥著我的手。
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大概是睡迷糊了，突然冒出一句：「趙訴，你真的把我當成姐姐嗎？」
20、
說完我就後悔了，若無其事地坐起來，揉揉自己的眼睛。
想把自己的手從趙訴那拽出來，拉不動。
反被他一把拉了下去，整個人歪倒在他懷裡。
「當然不是。」
「姐姐，我一看到你就想黏著你，想一直牽著你，抱著你，想把腦袋埋在你懷裡，想聞你身上的味道，想咬你，想親你,想……」
「停停停。」我不能再聽了。
「姐姐，我是在你把我從父母家裡搶出來的時候,回來的。」
「我剛剛S掉，一睜眼發現自己在被父母毆打,特別疲倦,甚至懶得反抗。
」
「我想,S都S了,為什麼要讓我再來一次呢？真的很沒意思。」
「然後我就看到你衝了進來，一臉憤怒地把我護在身後，把我從他們手裡搶走。」
「我想,這輩子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他腦袋挨著我的臉：「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怕告訴你，你就不會讓我跟著你了。」
他說的對，如果我知道了,絕對會遠離他，後來我也確實跑了。
「姐姐,對不起騙了你,跟在你身邊的其實一直都是個成年男性。」
「我很早就意識到自己喜歡你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我臉頰發熱。
太狡詐了，這個人太狡詐了！就這樣騙我！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小學生啊！
每天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他！
想到那些事情我就抓狂,
憤怒地錘了他一下。
「噗嗤。」
他還敢笑！
「放開我！」
「不放,姐姐你喜歡我嗎？」
我活了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因為父親和上輩子的經歷，我對這一塊其實是敬而遠之的。
但趙訴確實是我短暫人生中羈絆最深的人了,⼀開始我對他,隻是覺得同病相憐,就⼀直帶著他。
後來我對他有感情，但我⾃己也不明⽩是什麼感情。
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他這話給我問懵了，來了一句：「我不知道。」
趙訴反⽽高興起來：「不知道也行,我教你，姐姐你分不清的話,我來讓你分清楚。」
他猝不及防在我嘴唇上啄了⼀下,很輕。
「姐姐你排斥嗎？」
我搖頭。
「那就是喜歡。
」
?這對嗎？
但我確實不排斥他對我的任何親密舉動。
他捧住我的臉：「笨蛋姐姐,以後我教你。」
我感覺有些熱：「能不能不要喊我姐姐了。」
「那你喊我哥哥。」
「做夢。」
21、
接下來的一周,我⾛到哪裡他跟到哪⾥。
他恨不得⼀直抱著我，⼀步路都不讓我⾛。
「喬眠,喜歡我抱著你嗎？」
被他強行箍著的我黑了臉：「不喜歡。」
他⼜一臉委屈。
楚厭告訴我，趙訴找了⼀堆⼈取經,問他們怎麼追女生。
「我靠他突然把我們一群人喊過去,一臉嚴肅，我以為出什麼⼤事了。」
「結果他冒出來一句,你們談過戀愛嗎？
」
「給我嚇⼀跳。」
「不是啊，你倆都這樣了還沒在一起？」
這天他有事,沒有一直纏著我。
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楚厭大喜：「你這就是喜歡啊！你們快點結婚吧好不好？」
趙訴直到半夜才回來。
他小心推開房門，看了我⼀眼,⼜退出去了。
我抱著枕頭出來,他正在換⾐服，我⼩聲問：「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趙訴先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放光，幾步邁過來把我抱起來轉圈。
我拿枕頭捂著自己臉，忍不住也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