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喂，上次說的那個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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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向晚，給我一個億，我現在馬上離開顧廷川。」
鄭家別墅，鄭向晚居高臨下看著我。
「可是怎麼辦，我現在覺得顧廷川並不值一個億，我反悔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沒了鄭向晚這條路，我要去哪裡湊錢給顧廷川。
「不過——」
鄭向晚話鋒一轉，扔給我一張照片。
「Z 市大佬林楚寒明日要來，鄭家想跟他合作，你幫我搞定他，我就可以考慮給你點酬勞。」
看清照片上的人，我險些笑出聲。
這還是個熟人。
之前，林楚寒曾多次上山，重金求我和姐姐為他卜上一卦。
可天機不可泄露，師父再三叮囑，不可輕易為他人卜算，亂了因果。
眼下，顧不得那麼多了。
鄭向晚調查出林楚寒所住的酒店，讓我提前進裡面等著，還扔給我一套性感的衣服。
我沒有穿。
林楚寒打開門，察覺到有人，頓時變了臉色。
「誰在裡面？」
冷厲的聲音讓室內溫度一下子降了十度。
我從裡間走出來，微笑著看向他。
林楚寒大驚失色，語氣也恭敬不少。
「簡大師，您怎麼會在這裡？」
突然聽到「簡大師」這個稱呼，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在顧廷川身邊待的時間太長，我竟忘了昔日修行的初心。
好在，我很快就可以離開他，將這一切撥亂反正。
眼見林楚寒還在眼巴巴等著我的回復，
我收回思緒，淡淡出聲：
「林楚寒，你之前曾願不惜一切代價求我一卦，如今可還作數？」
林楚寒眼前一亮，語氣更加恭敬：
「作數，隻要您肯出山，錢不是問題。」
我點點頭：
「一億元，換一卦。」
林楚寒想也不想點頭同意，馬上拿出手機安排轉賬。
這時，顧廷川帶著人破門而入。
見到我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頓時紅了眼。
巴掌想也不想地就招呼過來。
被林楚寒攔住。
顧廷川不耐轉頭，看清林楚寒的正臉，冷笑出聲：
「簡安，真不愧是你，這麼快就攀上高枝了嗎？」
我面無表情：
「這個不用你管，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差還給你，小小還給我。
」
聽到小小，顧廷川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惜，已經晚了，不過這也算是你欺騙我的報應……」
我心中一緊。
「顧廷川，你這是什麼意思？」
回答我的是一個盒子。
它重重摔在地上，裡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你的小小全部在這裡了。」
「前幾天，醫院工作人員操作失誤，導致那個野種提前離世，不過這樣也好，他活著……」
「啪——」
話未說完，我重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顧廷川捂著高高腫起的左臉，衝我大吼：
「簡安，你瘋了嗎？！」
「瘋的是你！顧廷川，我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嘶吼著朝他大喊。
雙手無措地攏著滿地的骨灰，眼淚不斷往下流。
混在骨灰裡，連同我與姐姐、小小的回憶一同消失不見。
明明……明明隻差三個月。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形不斷搖晃。
眼見著要跌到地上，林楚寒急忙扶住我。
我SS抓著他的衣服，哽咽道：
「我還要再增加兩個條件，第一，送我回山。」
「第二，我要讓顧氏破產。」
（付費節點）
5
顧廷川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氣笑了。
「簡安，你在做什麼美夢呢？你以為攀上了林先生，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我告訴你，
在他眼裡，你也不過是個玩物。」
又看向林楚寒：
「林先生，你還要抱著我的夫人多長時間，我要帶她回家了。」
我沒理他的叫囂，靜靜等著林楚寒的回復。
林楚寒對我輕輕點頭：
「沒問題，一切都如您所願。」
顧廷川驚愕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連同林楚寒扶著我的手一起，也刺眼得很。
他皮笑肉不笑道：
「林先生，你不會是被這女人下了什麼迷魂藥吧？我告訴你，她眼裡隻有錢，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林楚寒搖搖頭：
「你不懂，簡大師……不，簡小姐的價值遠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隻可惜你沒把握住機會……」
又嘆息一聲：
「顧先生，
得罪了簡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顧廷川被他的話弄得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
隱隱還有些不祥的預感。
我拉拉林楚寒的衣袖：
「林楚寒，帶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為了全了姐姐的因果，在顧廷川身邊隱忍多年，卻因為他功敗垂成。
明明還有三個月，小小就能康復出院。
因著他的緣故，過早離開這個世界。
相信不僅我不甘心，姐姐也不甘心。
想到這，我忍不住握緊雙拳。
我憤恨地瞪著顧廷川，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飲其血。
顧廷川心中一驚，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恰好給我們離開讓出了空隙。
擦肩而過時，他忍不住伸手拉住我：
「簡安，
我們的事還沒解決，你準備跟別的男人去哪裡？」
我憤憤地轉頭怒瞪他：
「顧廷川，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對話？我的老公，我的債主，還是我的……姐夫？」
「如果是老公，你給我的是假結婚證，我們本就沒有夫妻關系。」
「如果是債主，我欠你的錢馬上就可以如數歸還。」
「如果是姐夫，簡語已經S亡，你也和我再無瓜葛。」
「顧廷川，無論是哪種身份，你都和我再無關系了。」
「而你對我們姐妹造成的傷害，對你的親生兒子小小造成的傷害，你又該拿什麼還？」
一時間，顧廷川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該因為我知道他假結婚的事震驚，還是因為我和簡語是姐妹的事而震驚。
等他回過神來，
我和林楚寒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時，手機一聲響。
點開，是一億元到賬。
他望著上面那數不清的 0，突然感覺諷刺極了。
明明自己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卻開心不起來。
突然間，又想起另一件事情。
醫院裡應該還有小小殘留的頭發。
想到這，他火速撥出一個電話號碼：
「喂，幫我收集一下醫院裡那個小孩……不，小小的頭發，我要做一下親子鑑定。」
6
助理動作很快，沒過一會兒，鑑定報告就被發到顧廷川的手機上。
鮮明的 99.99% 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猛地低頭，看向地面。
就在剛剛，他把小小的骨灰揚了一地。
那是他親生兒子的……
是他與簡語唯一生命的延續……
就這樣因為他的漠視，從世界上消失了……
一瞬間，漫天悔意席卷全身。
顧廷川呼吸一窒，蹲下身，雙手顫抖著掃掃地面。
試圖收集一點小小的骨灰。
可惜，林楚寒收拾得太幹淨。
留給他的，除了灰塵，就是空氣。
我沒有再想顧廷川那邊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事到如今，他的任何想法，都與我無關。
我SS抱著小小的骨灰盒，跟著林楚寒坐上他的車。
沒過幾分鍾，手機就收到短信。
是鄭向晚發來的。
「我看你坐上了林楚寒的車，
真有你的，還真讓你勾引上了。」
「我們家合作的事談得怎麼樣了，他同意了嗎？」
原來鄭向晚一直在盯著我這邊。
那今天顧廷川突然跑過來「捉奸」，是不是也是她告的密？
可真是一箭雙雕。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試探地回過去。
「嗯，答應我的報酬準備什麼時候給？」
鄭向晚發了個紅包過來。
點開，一分錢。
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我冷冷關掉手機，漫不經心問林楚寒：
「聽說鄭家想和你們合作來著？」
「對，不過他們家資質太差，還在考察期，您有什麼建議嗎？」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要不是鄭家千金把我送到你的房間，我還遇不到你，
我得好好感謝她。」
林楚寒開車的手頓了頓，笑道：
「是嗎？那看來，我真的得好好感謝一下鄭小姐。」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了點。
沒過一會兒，鄭向晚給我打來電話。
接通，對方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簡安，你到底跟林楚寒說了什麼？為什麼他不僅拒絕掉我家的合作，還對外放話，所有跟我們合作的人，全部打入黑名單？」
我面無表情聽著她叫囂：
「我隻是說想好好謝謝你，你與其在這衝我發火，不如盡快挽救一下，別讓鄭家破產。」
「什麼？！簡安，你膽肥了是不是，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來顧廷川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我要去告訴他，讓他加倍教訓你。」
聽到顧廷川的名字，我下意識抱緊了手裡的骨灰盒。
「是嗎，那你就告訴他吧，看看他還有沒有臉來找我。」
「你要快一點，再晚一會兒，顧家就要和你們家一樣破產了。」
「不過這樣也好，之前你一直扒著他想上位成顧太太，現在你們兩家情況差不多，倒是挺有希望的。」
「簡安，你——」
鄭向晚聲音更加尖銳，直衝我的耳膜。
她還想再說話，被我一把掛斷。
細究起來，小小的S亡，也有她在其中出力。
若不是她在我與顧廷川之間挑撥離間，事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進步。
甚至姐姐的S亡，也少不了她的影子。
想到這，我忍不住咬緊下唇。
這些傷害姐姐和小小的劊子手，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林楚寒在一旁聽著，
大氣也不敢出。
半晌，小心翼翼問道：
「簡大師，我們接下來去哪？」
我柔和地望向懷中的骨灰盒：
「普陀山……」
「送我回山上，我要帶這孩子去找她的媽媽……」
7
時隔幾年，再回到山上，已是物是人非。
我望著荒涼的大山，眼角再度泛起一陣酸意。
曾經，山上有師傅，有姐姐，有我。
師徒其樂融融。
如今，等著我的，隻有兩座孤零零的墳。
就連我自己，也是千瘡百孔。
我謝絕了林楚寒的好意，讓他一個人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