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鄰居香得離譜,我這慫包吸血鬼終於鼓起勇氣敲門:「能給我吃一口嗎?」


 


見我餓得發暈,他心軟道:「行,進來吧,飯馬上就好。」


 


進屋後,我立刻朝他胸口咬去。


 


他紅著臉推開我:「你幹嘛?」


 


我歪頭不解:「你答應讓我吃你的。」


 


他大驚:「不行!我沒準備好,得慢慢來。」


 


之後我天天去問「準備好了嗎」,他終於松口:「吃我可以,但要先領證。」


 


吸血還要領證?啥時候有這規矩了?


 


1


 


叮!電梯門開了。


 


一股誘人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我倏地瞪大了雙眼。


 


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色衝鋒衣、寬肩窄腰的男人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走了進來。


 


他將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電梯緩慢運行,狹窄的空間讓那股極具誘惑的香味無限放大。


 


我渾身血液瘋狂尖叫,幾乎本能地往他身邊靠。


 


眼看我就要貼上,他卻微微一愣,迅速側身避開。


 


於是,裴時嶼挪我也挪,同時還望著他毫不掩飾地咽口水。


 


很快,他便退到S角,忍不住開口:「看上我了?電梯這麼大,你非得擠我?」


 


這還用問?


 


哪個鬼能抵擋這麼香的飯飯?


 


我舌尖輕輕舔了舔尖牙,重重點頭:「對!」


 


說著,我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眼裡的渴望根本藏不住。


 


裴時嶼震驚得忘了躲閃,偏頭輕咳兩聲,露出的耳尖瞬間一片緋紅。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他如獲大赦,慌亂地逃了出去。


 


眼看飯跑掉,我懊惱不已。


 


都怪自己慫,活到現在,連一口新鮮人血都沒嘗過,天天靠那寡淡的人造血漿吊著命。


 


回到家,我倒了杯人造血漿想安慰自己。


 


可回想起電梯裡的香氣,嘴裡的那寡淡的血漿瞬間變得難以下咽。


 


就這樣,連著好幾天,我都喝不下人造血漿,餓得頭暈眼花。


 


第五天,我終於鼓起勇氣,敲響了樓下新鄰居的房門。


 


門應聲而開,裴時嶼站在暖光裡,一身寬松的白色居家服襯得身形挺拔,胸前系著一條深色圍裙,手裡還握著一柄鍋鏟。


 


熟悉的香味再次襲來,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見到我,他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鍋鏟。


 


「是你?有什麼事兒嗎?」


 


我沒作聲,

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他緊握鍋鏟的手上,心頭一陣發憷。


 


他不會想用這個打我吧?


 


我下意識地想逃走,但那股香甜的氣息勾著我,讓我根本挪不開腳。


 


掙扎片刻,我攥緊裙角,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問:「能給我吃一口嗎?」


 


剛說完,我就一陣眩暈,直直地朝前倒去。


 


裴時嶼手忙腳亂地扶住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行,進來吧,飯馬上就好。」


 


我雙眸驟亮,對他粲然一笑:「謝謝你,你人真好!」


 


他臉頰瞬間紅成一片,幾乎是慌亂地側身讓路:「先……先進來吧。」


 


我沉浸在欣喜之中,根本沒注意到他臉紅了,歡歡喜喜地跟著他進了屋。


 


他剛關上門,我就立刻撲上去,朝著他胸口咬去。


 


別問我為啥咬胸口,

而不是脖子。


 


因為他太高了,我夠不著。


 


可沒想到,我不僅沒喝到香香的血,門牙反而被他胸前的紐扣狠狠硌了一下,疼得我立刻松口。


 


嗚嗚嗚~太丟臉了!


 


我第一次咬人竟輸給一顆扣子!


 


他瞬間瞪大雙眼,錯愕地看向我,整張臉漲得通紅,猛地將我推開:「你幹嘛?」


 


2


 


我歪頭不解:「是你自己答應讓我吃你的呀。」


 


這話像按下了什麼開關,裴時嶼瞬間從臉紅到脖子根,活像隻煮熟的蝦。


 


「不行!這種事……我還沒準備好,得……得慢慢來!」


 


對哦,人類對被吸血非常恐懼,確實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氣也不惱,「好,我等你準備好再吃。


 


「那你今天幾點能準備好?」


 


裴時嶼一聽,手中的鍋鏟瞬間掉落,雙眸中滿是無措。


 


隨後,被趕出來的我一臉懵逼地回了家。


 


剛到家,我就收到了閨蜜的微信。


 


【寧寧,城南來了個特別厲害的血獵。你住那邊,要千萬小心!】


 


我心裡一咯噔,趕緊回復:【好,琪琪。我最近都不出門了。】


 


回完消息,我立刻爬起來把門窗全部鎖S。


 


血獵是專門獵S吸血鬼的壞蛋,尤其不會放過亂咬人的。


 


一旦落到他們手裡,輕則被賣,重則沒命,想想都嚇人。


 


我不敢咬人,除了慫,也是怕被他們盯上。


 


現在是白天,按理說我該睡覺了,可我長期熬白玩手機,作息有些紊亂,根本睡不著。


 


於是,

我又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我餓得實在受不了,再次敲響了他的門。


 


門很快開了,裴時嶼叼著牙刷看著我,表情十分復雜。


 


我雙眼微亮地望向他:「你準備好了嗎?」


 


他微微一愣,瞬間紅溫,「沒有。」


 


我沮喪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小聲地哦了一聲。


 


「吃早餐了嗎?我多做了些,要不要一起吃?」


 


裴時嶼無奈地嘆了口氣,俯身靠近,輕聲問我。


 


距離太近,那股誘人的香氣變得格外濃鬱,令我不自覺地朝他緩緩貼近。


 


他的喉結滾動,伸手推開我的臉,嗓音低啞:「別靠這麼近。」


 


生怕他生氣就不給我吃了,我連忙退開一步,乖巧地點了點頭:「好。」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才領我進屋。


 


「坐吧。」他給我倒了杯水,「我做了南瓜粥、煎餃、雞蛋……想吃點什麼?」


 


我直直望著他,毫不猶豫地開口:「你。」


 


他臉上那剛褪去的紅暈再次爬了上來,手中的紙杯被捏得變形,水灑落一地。


 


「不行。」


 


「那……舔一下總可以吧?」我退而求其次,小聲商量。


 


「不行!」


 


裴時嶼像是被踩到尾巴,音量猛地拔高。


 


被他突然一吼,我頓時蔫了下去,委屈地低下頭,一下下摳著自己的手指。


 


不給吃,舔舔味兒也不行嗎?


 


沉默片刻,他像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你喝點南瓜粥吧。」


 


我茫然地抬起頭,

就見他轉身進了廚房。


 


裴時嶼端著粥出來,我一眼就瞥見他手上貼著創可貼。


 


我悄悄地舔了舔尖牙,強壓下心底的躁動,關切地問:「你手怎麼了?」


 


「沒事,切菜不小心劃到了。」他將粥推過來,「吃飯吧。」


 


那粥香得誘人,我迫不及待地接過喝了一大口,隨即驚訝地瞪大雙眼。


 


這也太好喝了!比我嘗過的所有人類食物都香。


 


裴時嶼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復雜,嘴角卻牽起一抹淺笑。


 


3


 


就這樣,我一天在他家門口出現好幾次,問他「準備好了嗎?」。


 


他次次都說沒有,但好的是,每次臨近飯點,他都會請我進去吃飯。


 


漸漸地,我發現裴時嶼做的飯竟能讓我產生飽腹感。


 


於是,我便天天跑去他家蹭飯。


 


這天,我剛要敲門,卻被一個陌生男人搶了先。


 


我連忙閃身躲進樓道暗處,悄悄觀望。


 


門開了,裴時嶼見是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是讓你在樓下等?」


 


不等他回答,裴時嶼便冷著臉遞給他一包東西,「趕緊走。」


 


「謝了。」季雲川接過東西,順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怒從心起,衝上去猛地拍開他的手。


 


「別碰他!」


 


兩人皆是一愣。


 


裴時嶼率先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季雲川眯起眼,試圖探頭打量:「師兄,這女孩……」


 


不等他說完,裴時嶼上前一步擋住他,冷聲道:「再不走耽誤任務,我可不保你。」


 


季雲川一聽,飛快地跑了。


 


人走後,他笑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溫柔地輕哄:「好了,別吃醋了。給你做最愛吃的毛血旺,嗯?」


 


吃醋?我隻是不喜歡有人碰我的食物。


 


但聽到「毛血旺」,我頓時眼睛一亮,眉眼彎彎地朝他點了點頭。


 


剛吃完飯,我又收到琪琪的微信。


 


【寧寧,你還好嗎?新聞上說,剛剛城南有兩隻吸血鬼被獵人S了。】


 


我頓時後背發涼,顫顫巍巍地打字:【我沒事,但是我有點怕。】


 


她秒回:【沒事就好,這兩天千萬躲好!】


 


幾乎同時,手機上給我推送了吸血鬼被獵S的新聞。


 


看著圖片中S狀慘烈的屍體,我頓時臉色發白。


 


「怎麼了?」裴時嶼正收拾碗筷,動作一頓。


 


我抬起頭,小聲問:「我今天能不能住你家?


 


他整個人一僵,瞳孔微震,耳尖悄悄紅了起來。


 


見他不語,我輕輕拉住他的衣角晃了晃,仰起臉小聲懇求:「求你了,就住一晚。」


 


幾秒後,裴時嶼妥協道:「好。」


 


隨後,他給我收拾出一間客房,讓我住。


 


夜裡害怕,我偷摸進他房間。


 


見他正在熟睡,我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緊貼著他躺下,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我便後悔了,因為他實在太香了,香得我根本睡不著。


 


啊,好想咬他。


 


掙扎片刻,我突然腦中出現個大膽的想法。


 


嘿嘿,我偷偷舔一口,解解饞。


 


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於是,我慢慢湊近他裸露的後頸。


 


就在唇瓣即將觸到皮膚的剎那,

他卻突然翻了個身。


 


我來不及躲閃,直直撞上兩片溫熱又柔軟的薄唇。


 


裴時嶼的唇又香又軟,我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


 


這時,他突然睜開雙眼,瞳孔猛地收縮,深邃的眼底映出我驚慌的模樣。


 


我手忙腳亂地想往後退,卻被他一個翻身,牢牢地壓在身下。


 


他整張臉連同耳根瞬間紅透,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啞又幹澀:「你就這麼心急?」


 


我尷尬地笑了笑,「是有點急,所以你什麼時候準備好?」


 


4


 


裴時嶼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你是女孩子,這種事一定要慎重。至少……要對我有足夠的了解才行。」


 


我聽得雲裡霧裡的,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很慎重啊。


 


他見狀松開我,與我拉開距離,語氣嚴肅:「你根本沒想清楚,再好好斟酌一下吧。」


 


說罷,他幾乎逃一般地衝出了臥室,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懵逼。


 


我不理解,吸個血而已,需要這麼慎重嗎?


 


難道他是擔心,我克制不住把他的血吸幹?


 


這我心裡還真沒底,畢竟我從沒喝過人血。


 


自那晚後,裴時嶼便刻意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