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


我又親了一下。


 


「我話還沒說完……」


 


再親一下。


 


「我不會原諒你……」


 


繼續親。


 


「我......」


 


親。


 


「你......」


 


我不語,隻是一味地親親親。


 


15


 


起初趙溪行還試圖推開我,但力道越來越軟。


 


到最後,隻剩下急促的呼吸和逐漸變紅的耳根。


 


我這才停下來,微微喘著氣:


 


「現在……可以聽我解釋了吧?」


 


他卻猛地低下頭,含糊地嘟囔:


 


「……再親一會……」


 


「唔.

.....」


 


他環住我的腰,將我緊緊箍在懷裡。


 


氣息交纏,思緒都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肩膀。


 


他啞著嗓子:


 


「是……這裡嗎?」


 


長公主的話瞬間回響在耳邊,我渾身一顫,慌忙想去推開他。


 


「住手......」


 


他卻已經在那處肩窩輕輕按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酸軟感瞬間湧了上來,我幾乎站立不住。


 


他及時將我託住,帶著幾分得意的輕笑在耳邊響起。


 


紅燭帳暖,這次沒有想象中的痛楚。


 


我忍不住發出細碎嗚咽。


 


就在那愉悅的感覺即將攀上頂峰時,一切戛然而止。


 


帳內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我帶著一絲茫然……


 


「......就這?」


 


趙溪行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眼神是難以置信的受傷。


 


「……你……這……這是意外!」


 


他耳根紅得滴血:


 


「是我……我不熟練……下次……下次一定……」


 


他越說越窘,猛地起身,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


 


「你等著!」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房門。


 


我看著他倉促的背影,還有些沒回過神。


 


就聽見外面傳來管家疑惑的聲音:


 


「將軍,夜深了,您這是要去哪兒?」


 


16


 


第二日,我滿腹心事,悄悄溜去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懶洋洋地倚在榻上,眉梢一挑:


 


「開葷了?」


 


我臉一熱,蹭到她身邊坐下,欲言又止。


 


她放下茶盞:


 


「怎麼這副表情?難道本宮看走眼了,他真……不行?」


 


我嘆了口氣,壓低聲音:


 


「也不是不行……」


 


「是,好快......」


 


「都還沒……怎麼開始,就……結束了……」


 


長公主愣了一瞬,

隨即捧腹大笑。


 


好半天,她才抹著眼角笑出的淚花:


 


「第一次嘛……毛頭小子,正常得很。」


 


我疑惑:


 


「可……可那小冊子上,都說至少半柱香,長的還能一整夜呢……」


 


長公主戳了戳我的額頭:


 


「你不想想那些冊子是誰寫的?」


 


「若真折騰一整夜,不得磨破皮,還談什麼樂趣?」


 


我仔細一想,也是。


 


若夜夜都像小冊子裡描繪的那般,鐵杵也得磨成針了。


 


長公主呷了口茶:


 


「這事啊,不看時長。」


 


「得看他有沒有讓你愉悅到。」


 


我臉頰發燙,輕輕點頭:


 


「有是有……但,

不夠……」


 


我說完又覺得羞恥,捂住臉:


 


「殿下,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長公主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


 


「女子自然也會有情欲,這跟吃飯喝水一樣,是天性。」


 


「你是不是怕被人說『淫蕩』?」


 


我抿著唇,默認了。


 


「那你不妨想想,若是男子覺得不夠,世人會怎麼說?」


 


我愣住。


 


長公主笑著說:


 


「世人隻會贊他『勇猛』,還會跪求秘方,隻盼自己也能那般『勇猛』。」


 


「你可知藥堂裡,賣得最多的藥,是什麼?」


 


17


 


我如同被點醒般,怔怔地看著她。


 


長公主見狀,

揮了揮手。


 


侍女奉上一個描金的小匣子。


 


她朝我眨眨眼:


 


「若趙溪行實在不行,你也不能虧待自己。」


 


「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打開匣子一看,臉瞬間紅透,猛地合上。


 


想要丟掉,卻被長公主硬塞回了府。


 


我做賊似的將它藏在了衣櫃最底層,心還砰砰直跳。


 


剛松了口氣,身後就傳來趙溪行的聲音:


 


「藏什麼呢?」


 


他不知何時回來的,帶著一身淡淡的藥味。


 


我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


 


「沒、沒什麼!」


 


他眯起眼,顯然不信,一步步靠近:


 


「真的?」


 


伸手就要去開衣櫃。


 


我慌得不行,攔又攔不住,

情急之下,隻能用絕招了。


 


親了上去。


 


本以為能像上次一樣蒙混過關,誰知他隨即反客為主。


 


一把扣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吻到意亂情迷時,他直接將我抱起,滿臉寫著要一雪前恥。


 


而這一次,他確實沒讓我失望。


 


我癱軟在他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長公主給的那個小匣子,怕是用不上了。


 


夫君沒有不行。


 


他可太行了。


 


羞,捂臉。


 


然而,我高興得太早了。


 


接下來的幾日,趙溪行身上總帶著股藥味。


 


膳桌也全是各種十全大補湯。


 


補得我口幹舌燥,竟直接流了鼻血。


 


晚上更是不得安生。


 


他夜夜勤勉。


 


我帶著哭腔求饒:


 


「不要了……夫君……」


 


他卻吻著我的耳垂,啞聲哄騙:


 


「乖……再來一次,為夫覺得……還能更好……」


 


「唔......」


 


我想逃,卻總被他撈了回去,圈進懷裡。


 


最後,我實在受不住,又一次逃到了長公主府。


 


18


 


長公主見我眼下發青,腳步虛浮,笑道:


 


「喲,怎麼像被妖精吸幹了精氣似的。」


 


我揉著酸軟的腰腿,還沒想好怎麼訴苦,就聽見外面一陣喧哗。


 


趙溪行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殿下!

請將臣的夫人還來!」


 


隻是我一見他,就嚇得躲在長公主身後。


 


若回去,我怕真要S在那床榻上了。


 


我抓著長公主的衣袖:


 


「殿下!我不走,您千萬不要趕我走……」


 


見我如此,他臉色更沉,咬牙切齒:


 


「江含月!你有我還不夠嗎?你——」


 


話沒說完,他臉色猛地一白,隨即「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晃了晃,直挺挺向後倒去。


 


「夫君!」


 


我嚇得魂飛魄散,撲到他身邊,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殿下!殿下快救救他!」


 


我還這般年輕貌美,我不想當寡婦啊!


 


長公主也收了看戲的神情,連忙喚人。


 


太醫被急匆匆請來,為趙溪行診脈。


 


良久,太醫捋著胡須:


 


「將軍這是體虛啊!」


 


體虛?!


 


趙溪行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鐵青。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噗嗤——」


 


長公主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肩膀抖得厲害。


 


太醫安慰道:


 


「將軍請寬心,體虛隻是一時的。」


 


「房事節制,切勿再服那些虎狼之藥,靜養七日,便可無礙。」


 


我一聽沒大事,連忙道謝:


 


「多謝太醫!」


 


太醫點點頭,看了我一眼,補充道:


 


「將軍夫人一樣,請節制。」


 


我的臉再次爆紅。


 


長公主忍著笑,

揮揮手帶著眾人退下。


 


我戳了戳躺在榻上裝S的趙溪行:


 


「夫君……還好嗎?」


 


19


 


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為何要逃?」


 


我瞪大眼:


 


「能不逃嗎?再不逃,我就要成為人幹了!身體早就受不住了!」


 


他耳根泛紅,側過臉,聲音低了幾分:


 


「你……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了呀!我說不要了,我說夠了!你哪次聽了?你還……還變本加厲!」


 


他咳嗽兩聲,帶著歉意:


 


「……對不起。

以後……不會了。」


 


他頓了頓,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那……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看著他蒼白著臉,我心一軟:


 


「回去也行,但是夫君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他愣了一下:


 


「什麼條件?」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扳手指:


 


「第一,房事得尊重我的想法,我說停就必須停,不許再說什麼『最後一次』、『很快就好』之類的鬼話。」


 


「第二,不許再偷偷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補藥了,藥膳什麼的也都撤了。」


 


「第三,每次從軍營回來,必須先用澡豆洗漱幹淨,我不喜歡汗味,還有親我得先漱口。」


 


他點頭:


 


「.....

.依你。」


 


最後我盯著他下巴那圈礙眼的胡子:


 


「第四,把你這大胡子給我剃了!」


 


趙溪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前三個都行。第四個……為何?這胡子我留了多年。」


 


我撇撇嘴:


 


「我不喜歡,而且……你親我的時候,胡子扎得我臉生疼……」


 


他摸了摸胡子,又看看我抱怨的神情,掙扎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行,剃就剃。」


 


我們各自提著太醫開的七包藥,離開了公主府。


 


20


 


我還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卻發現身邊空了。


 


「夫君?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唇上,一點也不扎人。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待看清眼前人,瞬間清醒。


 


趙溪行的大胡子不見了。


 


下颌光潔,線條利落,露出原本被掩蓋的俊朗五官。


 


我直接看呆了。


 


他低笑一聲,又俯身在我額上親了親。


 


「時辰還早,再睡會兒。晚上帶你去宮宴。」


 


直到他轉身出了門,我還沒回過神。


 


侍女端著熱水進來,臉紅撲撲的:


 


「夫人,將軍好像換了個人似的!院裡的小丫頭們看直了眼!」


 


我的心砰砰狂跳,捂著胸口倒在枕頭上。


 


完了完了。


 


不僅是身子,就連這張臉,都是我的喜好。


 


不行,今晚有宮宴,必須好好捯饬一下他。


 


京中美男子必定會有他一席之位。


 


趙溪行從軍營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我推進了淨房。


 


換上我給他準備的月牙白錦緞長袍,腰束玉帶。


 


他身姿挺拔,氣質清貴,哪還有半分昔日「粗魯武夫」的影子。


 


我圍著他轉了兩圈,滿意得直點頭。


 


宮宴上,當我挽著這樣的趙溪行出現時,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幾分。


 


無數道驚豔的目光聚焦在我們身上。


 


無論誰來跟我寒暄,我三句不離趙溪行。


 


「李夫人今日這簪子真別致……哎呀,與我夫君今日佩戴的玉簪相似呢!」


 


「王姐姐看到我夫君了?是不是比探花郎還要俊俏幾分?」


 


「張夫人安好……您怎知我夫君貌比潘安?


 


21


 


長公主實在看不下去,敲了敲我的腦袋:


 


「收起你這副嘴臉,孔雀開屏都沒你厲害。就知道炫耀。」


 


我護著頭,傻笑:


 


「殿下,我夫君好看嗎?可惜是我的啦,嘿嘿嘿……」


 


長公主沒好氣地白我一眼:


 


「別人若得了塊美玉,都恨不得藏起來不叫人看見。」


 


「你倒好,帶著到處晃悠,生怕賊不惦記是吧?」


 


說著,她用扇子悄悄指了指不遠處。


 


我順著方向看去,心頭一跳。


 


我那嫡姐江思瑤,笑意盈盈地站在趙溪行面前,不知在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