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鬱悶至極,這哪裡是忍耐能解決的。
我心一橫,直接挺屍般躺平,雙眼一閉,破罐破摔:
「既然夫君都這般說了!那來吧!」
「不必管我難不難受,哭不哭,夫君盡興便好!」
看著我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他揉著眉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別人家的夫人……似乎沒你這般。」
「要不,你去尋相熟的夫人取取經?」
我猛地起身:
「那別人家的夫君也不這樣,夫君怎不同去問問你的同僚?」
今晚又是爭執不下,氣得我半夜踢翻他的被子,
讓他凍了一夜。
隻是再這樣僵持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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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著頭皮,以賞花為由,請了他幾位同僚的夫人過府。
茶過三巡,我斟酌再斟酌,臉頰燙得出奇:
「諸位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我聲如蚊蚋:
「我有個朋友……剛成親,卻與她的夫君……洞房不順……她求助於我,可我亦是新婦,實在無法,隻能來求助各位姐姐……」
三位夫人面面相覷。
不知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妹妹的朋友啊?」
「剛成親?」
「姐姐都懂,
讓姐姐們給你細說……」
她們隨即你一言我一語,熱心地傳授起經驗來。
隻是她們說的,全是如何婉轉承歡、如何取悅夫君、如何假裝愉悅留住夫君的心。
並非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女子亦能歡愉。
但她們最後笑道:
「姐姐們明日就差人送些『秘籍』給你,包管你那位朋友用得上!」
我紅著臉送她們出府,恰遇趙溪行回來。
夫人們見了他,紛紛掩口笑得更歡了,眼神意味深長。
趙溪行一臉茫然地望著我。
晚間。
他沐浴完,坐在床邊,狀似無意地問:
「白日……同夫人們聊得可好?可……學到些什麼?
」
我回想那些「取悅夫君」的言論,悶悶道:
「……沒有。說明日會送『秘籍』來,到時……夫君與我一同研讀?」
他應了一聲。
我便問他:
「那夫君呢?問過同僚了嗎?」
他臉色一窘,略顯尷尬:
「問了。他們隻說……隻管自己……便可。無用。」
我兩雙雙失望地嘆了口氣,期待著明日的「秘籍」。
隻是第二日晌午,趙溪行臉色黑沉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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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進房,盯著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夫人真是好、本、事。」
「現在滿京城都知道,
你夫君我不、行、了!」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有點虛:
「我......我同夫人們說......說的是我有個朋友......可沒說是我們自己......」
他逼近一步,壓抑著怒火:
「朋友?你當那些夫人都是傻子嗎?」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嘴硬道:
「再說……我也沒說謊……」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他臉色一沉,又向前逼近一步,滾燙的呼吸拂過我額發。
「是為夫的錯,讓夫人誤解頗深……」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
「為夫今日便讓你親眼看看,仔細瞧瞧——」
「到底行,
還是不行。」
我嚇得正要求饒時,門外響起喊聲:
「將軍!夫人!」
「長公主殿下府上來人,請您過府一敘!」
一聽「長公主」三個字,我和趙溪行的臉同時垮了下來。
我飛快地在心裡數了數趙溪行的官階品級。
官大一級就能壓S人,完了。
趙溪行這將軍,比長公主還足足矮了三級!
我抓起他的手:
「夫君......要不,您就......犧牲一下?」
他瞪我的眼神像是要刀了我。
我寬慰著他:
「夫君!我不介意的!」
趙溪行嘴角狠狠一抽,咬牙切齒:
「我介意!」
話音未落,一旁的管家連忙躬身解釋:
「夫人誤會了!
長公主殿下特意吩咐,今日隻請夫人過府一敘。」
我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趙溪行連忙伸手扶住我的腰。
這下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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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主府的馬車上,我SS攥著趙溪行的袖子:
「夫君你待會兒一定不能走遠!就在府門外等著!最好找個能聽見動靜的地方!」
「我要是超過半個時辰沒出來,你就想辦法闖進來救我!」
「夫君你聽見沒有嘛!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不能見S不救的哦!」
「絕對不能哦!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趙溪行終於忍無可忍,抬手輕輕捂住了我的嘴。
他語氣無奈道:
「知道了。」
「我會守在附近。
若有異動,立刻進去救你。」
他的手心有些粗糙,卻意外地讓我安心。
長公主府奢華得晃眼。
我一步三回頭,磨磨蹭蹭地被宮女引到一處暖閣。
長公主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一個俊美的面首正將葡萄喂到她唇邊。
我戰戰兢兢地行禮,頭埋得低低的。
「聽說......」
長公主沒看我,慢悠悠地開口:
「趙溪行……不行?」
我頭皮一麻。
正想著要不要維護一下趙溪行的尊嚴。
隻是長公主又「嗯?」一聲,我便立馬屈服。
「回殿下……確……確實……不太行……」
長公主終於瞥了我一眼,
秀眉微蹙:
「哪裡不行?」
我臉騰地紅了,支支吾吾:
「就……就那……不行……」
「啪!」
長公主猛地一拍軟榻扶手:
「跟本宮打啞謎呢!說人話!」
我嚇得一哆嗦,但想到趙溪行還在外面,總不能把他臉面丟盡吧?
我心一橫,小聲道:
「臣婦……臣婦隻能跟殿下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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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挑了挑眉,揮了揮手。
眾人立刻退下,暖閣裡隻剩我們兩人。
我挪了過去,附在長公主耳邊,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把洞房的慘狀說了一遍。
長公主聽完,撐著下巴:
「哦——也就是說,不是他不行,是——你不行?」
我急了:
「怎麼是我不行!這種事……不……不應該是他……」
長公主眼睛一亮,拍手笑道:
「兩隻童子雞啊!」
我臉頰爆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突然湊近,用手比劃著,興致勃勃地問:
「有這麼大,這麼長嗎?」
我「啊」了一聲,雙手捂臉,羞得說不出話。
天啊!
她怎麼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說這些!
隻是我還是忍不住偷偷回想了一下……
好像.
.....
是有點......
我雙手捂臉,結結巴巴地說:
「大……大有什麼用……又……又不是比大小……」
長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這小丫頭,真是暴殄天物。」
「罷了,今日本宮開心,就教你一回。」
她輕輕拍了拍手。
一群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魚貫而入,站滿了庭院。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肌肉賁張,線條分明。
我SS捂住眼睛,指尖燙得厲害。
長公主卻笑著拉開我的手:
「怕什麼?」
她命人將紗簾完全卷起,讓庭院裡的「風景」一覽無餘。
長公主像個鑑賞家,從左到右指過去:
「喏,這個腱子肉漂亮,那個腰力應該不錯……看看,你喜歡哪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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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被她攥著,視線被迫掃過那些充滿力量感的軀體。
直到,我瞥見一個身影,寬肩窄腰,背肌流暢,那輪廓竟有幾分像趙溪行。
隻多看了一眼,就被長公主發現。
「哦?」
她紅唇勾起,指向那個漢子:
「你,上前來,練一套給將軍夫人瞧瞧。」
那漢子應聲出列,拿起一旁的石鎖,虎虎生風地操練起來。
汗水順著他鼓脹的臂膀滑下,在陽光下閃著光。
長公主湊近我,氣息拂過我耳廓:
「就知道你喜歡趙溪行這款。
」
「膽子小,眼光倒是不錯,本宮也喜歡這款。」
她突然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嚇得我屏住呼吸。
「看著他。」
「仔細看他的每一處。」
她隔空緩緩描繪著那漢子身體的輪廓,從寬闊的肩背,到緊窄的腰腹……
那目光太過露骨,讓我面紅耳赤。
她突然低聲說:
「有一點,你倒是與旁人格外不同。」
我下意識問:
「什麼?」
她輕笑一聲:
「你會想著自己也要歡愉,而不是隻琢磨如何取悅男人。」
我有些茫然:
「這……不是很正常嗎?」
長公主語氣淡了下來,
帶著幾分嘲弄:
「不正常。」
「世間規訓女子以夫為綱,在床笫之間亦是如此。」
「她們看重夫君的暢快,從不在意自己是否得趣。」
「多少女子一生都未嘗歡愉,甚至忍受痛楚,還要假裝愉悅來維護夫君那可憐的自尊。」
「而這些規訓,往往出自上一代女子之口,她們說『忍一忍就習慣了』,甚至把痛都當成了本該如此。」
我怔怔地看著她:
「殿下……您也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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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嗤笑一聲:
「曾經會。但現在不會了。」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江含月,你很幸運,幸運得……讓本宮都有些羨慕了。」
她頓了頓,
湊近了些:
「讓本宮教教你,女子該如何享受歡愉吧。」
我渾身一僵,想要掙扎後退:
「不……不用了……」
她卻按住我的肩膀,紅唇幾乎貼上我的耳朵,聲音又輕又媚:
「女子若想歡愉,比男子困難得多。」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我的耳廓:
「首先,你得先愛上趙溪行。」
「若還沒愛上他,那就先愛上他的身子也行。不過嘛……」
她拖長了調子:
「方才瞧你那樣,怕是早就饞上了吧?」
我臉頰爆紅。
「之後,便是了解自己的身子。每個人歡愉之處都不同,有的在耳後……」
她的手指從耳垂流連到頸側,
又緩緩滑向我的肩膀,輕輕按下:
「有的……在這裡。」
一股陌生的酸軟感猛地竄開,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長公主愉快地笑起來:
「呵呵,找到了~」
她繼續不輕不重地揉按著那處。
又酸又麻又痒的感覺層層疊疊湧上。
我渾身無力,幾乎掛在她手臂上,聲音都變了調:
「住手……不要……」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闖了進來,聲音焦急萬分:
「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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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溪行。
他提著劍衝進來,正想要救我。
卻看見我面色緋紅、眼泛水光、衣衫微亂地癱在長公主懷裡,
以及滿院子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
空氣凝固。
長公主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非但沒放開我,甚至笑著指了指我肩膀的位置:
「趙將軍,來得正好。記住這個位置,你家含月,最喜歡這裡了。」
說著,她又壞心眼地按了一下。
我忍不住又是一聲驚呼。
趙溪行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江!含!月!」
我嚇得一個激靈,掙扎著從長公主懷裡站起:
「夫君……你聽我解釋……」
他猛地脫下外袍,將我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住,然後一把將我扛上肩頭,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長公主慵懶帶笑的聲音:
「江含月,
下次再來玩哦~」
我被趙溪行一路扛回府,丟進床榻。
他站在床前,SS瞪著我:
「我在外面提心吊膽,生怕你出事!」
「你倒好!你在那裡……你跟長公主……還有那些……你……你們……」
眼看趙溪行就要發怒。
我心一橫,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將他未說完的話全堵了回去。
他瞪著我,眼含怒意:
「江含月!你幹什麼……」
我再次湊上去,輕輕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