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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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入京,一切開始清算。

凌自南沒有直接反水,繼續隱藏在靖王陣營。

凌家洗刷冤情,一切罪過都推到了太子身上。

凌大將軍官復原職,其餘族親也即將被接回來。

所以凌家看似經歷大難,實則沒什麼損失,從上到下,一個人都沒有折。

靖王登基之後,他家便有從龍之功,隻會比以前更加興盛。

靖王登基那天我準備送他一份大禮。

謀劃多年,在父兄舊部的幫襯下,我的人早就滲透進京城各個角落。

登基大典還差最後一項,頒布明治皇帝的退位聖旨。

我穿著侍衛服混在殿前站崗,其他全部部署完成。

靖王張懷瑾坐在那九五至尊之位,高傲地看著下面。

我與藏在殿內的暗哨們對上眼神,準備動手。

誰知高位上的那人居然先開了口,

「福安堂妹,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這也是你的家,想回家讓人通傳一聲便可。皇兄自會敞開大門以禮相迎。

他居然已經知曉我的行蹤,那便沒必要再藏了。

我冷著臉道,

「我今日來可不是同你敘舊的。」

他在那高位上演著獨角戲,

「若是福安不想談感情,那咱們一視同仁,別怪皇兄不認你。」

「大膽草民,持武器上殿是要造反嗎?來人給朕拿下!」

我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

「皇爺爺的聖旨,懷瑾堂兄可接?」

世人皆知皇爺爺下了兩道聖旨讓大雍改天換地。

第一道是傳位於四子張明煜,也就是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明治皇帝。

第二道,則是由皇甲衛帶出了皇宮,沒人知曉其中的內容,就連當年皇爺爺最親近的大太監袁公公也隻說這道聖旨會在應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明治皇帝沒有找到我和三姐的屍體,所以他斷定聖旨在我們手裡。

他猜得沒錯,那道聖旨兜兜轉轉最後平安送到我的手裡。

靖王臉色瞬間破裂。

我打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朕膺天命,扶育兆民,刑獄之重,關乎國本。近聞泸水一戰,情節支離,或有冤情未明。茲特命大將軍凌朝峰,會同大理寺,徹底根勘,務得實情。欽此。」

「堂兄,接旨啊。」

他深呼吸後強詞奪理道,

「這道聖旨隻是謠傳,泸水一戰情況清晰明了,福安想粉飾昭元帝的名聲,連假聖旨都敢偽造了嗎?」

他不敢接這道聖旨,他怕真相暴露,他的父皇身上便有了汙點,他也不能順理成章地接過皇位。

我鎮定自若道,

「這上面有傳國玉璽之印,還有皇爺爺的字跡,堂兄若是不信,找專人查驗便是。」

「右相是三朝老人了,必能辨別真假。」

右相被我點名,站了出來,行了個禮,接過聖旨細細察看起來。

「這確實是太宗皇帝的字跡,玉璽也是真的。」

靖王卻不認,企圖顛倒黑白,

「你既然敢這樣說,那必然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況且右相之子曾是你二哥的伴讀,

他自是會站在你那邊。堂妹這一招瞞天過海在我這可施展不下去。」

我反問道,

「所以說你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接這聖旨了?」

他緩過神來,臉上全是輕蔑和囂張,以皇權壓人,

「你這聖旨不知真假,至少得有人見到皇爺爺親筆書寫,親自蓋章啊。堂下不乏三朝元老,不乏皇爺爺提拔的肱骨之臣,你們可有看到?!」

金鑾殿內無人應答。

他肆無忌憚地笑著,

「一份不知真假的聖旨,你讓我如何接啊?」

底下的官員們都不敢賭,不敢賭哪一方最後會贏,默不作聲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然而總有人是不屑於當這和稀泥的。

突然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奴才可以證明,此聖旨乃太宗皇帝親筆書寫,親自蓋章,一份由奴才交給皇甲衛送到福安城,另一份保存於內閣。靖王殿下若是有疑慮,打開內閣取出聖旨對比便可知。」

一道眼熟的身影從殿外走來。

靖王突然站了起來,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你怎麼!」

袁公公笑著朝我行了個禮,轉身看向靖王,

「我怎麼沒S是吧,靖王殿下。三十六路追兵日夜搜捕,我居然還能活著,讓您們失望了。」

「所以靖王殿下,這聖旨您不得不接。不接便是違抗聖命,違抗祖訓。」

他囂張道,

「如今整個大雍都是我的,我若是不接這聖旨又能如何?」

我笑了笑,,

「我也並不是沒有準備就來的。」

「如今京城外全是我的人,一聲令下便會衝進京城,衝進紫禁城。」

這人卻毫不意外,底氣十足,

「福安,你雙親、兄弟姊妹都早亡,沒人好好教你,今日便讓堂兄給你上一課,成大事者不得心軟。」

「如果你沒有為了救助凌家放出自己的消息,那麼今日我怕真的要成為你的手下敗將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母妃來自南疆,擅用蠱,右相、兵部尚書、吏部尚書等等,

你的這些舊黨全被我下了蠱。我隻要操縱母蠱,他們便會生不如S,立刻暴斃。」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撒上一些不知名粉末。

大殿裡那些他點到名字的人,突然面色猙獰,捂著胸口跪下,痛苦地嚎著。

就連站在靖王身後的凌自南也緊皺眉頭,他倒沒像其他人那般直接倒下,但也並不好受,絲絲鮮血從嘴角流下。

看著那抹鮮血我心莫名地煩躁,皺了皺眉,沒想到他居然備下這一手。

「福安,想救他們嗎?」

「想救他們就乖乖自廢雙腿住到清涼臺去,完成你作為天賜福星該做的事。你永住清涼臺,保我江山穩固,我便放過他們。」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緊繃的心松了一些。

他居然不知曉我福星之名的真相,看來他與明治皇帝也並不是完全地交心。

那便好處理。

這人繼續威脅著。

「我隻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半柱香之後,這些人的五髒六腑將會被蠱蟲吃得一幹二淨,

七竅流血而亡。」

「除了他們,還有被你藏起來的林家夫婦、你福安城裡的所有人,都會S!」

「用你一個人的自由,換這麼多人的性命,很值的。」

「隻要你答應,我會讓人下手輕一些,保證用最快速的方式將你的腿打斷。之後你想要什麼奇珍異寶,什麼俊色美男,皇兄都會替你尋來。抑或是讓凌小將軍去陪你,怎樣,皇兄貼心吧。」

「福安快點決定哦,這香快燃盡了。」

凌自南想要衝上來護住我,卻被靖王的兵SS壓住。

備受蠱蟲折磨的他內裡虧空,毫無還手之力。

盡管如此他拼命昂起頭來,看著我用力搖頭,滿是鮮血的嘴在說著「不要答應他,不要、、、」

我雙耳全是他們的慘叫聲,猶如回到了那年行宮大火,所有大門緊閉,那些逃不出去的丫鬟太監被活活燒S。

我閉上眼定了定心神。

再睜開,與靖王對視,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見明治皇帝。」

「我總該在進入清涼臺前了結同他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