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以為他戰S沙場,可他不僅沒S,反而軍功加身深得帝心。
如今他是炙手可熱的新貴,我卻成了他人婦。
本以為我們緣分已盡,卻沒想他宮宴時趁我離席,將我堵在暗處。
「晚晚,那日成親我們並未圓房。」
我慌亂推他,可這人卻牢牢粘在我身上。
「我還沒S,所以你的夫君隻能是我李景讓。」
1
看見李景讓的那刻,我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那是我應該戰S的夫君。
可他不僅沒S,還是這場封賞宴的主角。
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若是我沒改嫁的話。
他視線掃過來的時候,我怕極了。
「大人,我想出去透透風,
這殿內太悶了。」
我身邊坐著的是陳衡禮,也是我的改嫁對象。
「晚娘身體不適嗎?若桃,陪夫人一起。」
我應了一聲,帶著若桃離開了席位。
直到看不見李景讓,我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若桃,你說這李大人會封個什麼爵位。」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我嘆了口氣,接著說:「據說他一人連破包圍,直取敵將首級,想是賞賜應該很豐厚吧!」
後面的若桃還是沒有回答,我有些疑惑,往日這丫頭可是話最多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人猛地擁入了懷裡,陌生男子的氣息令我異常不安。
許是想到了我會尖叫,那人提前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拽進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他們都說你改嫁了,可我不信,如今看來卻是真的了。
」
是李景讓。
我沉默著不說話,卻能感受到他吐出的熱氣呼在我的耳廓,有些痒痒的。
過分的親昵令我整個人有些僵住。
他感覺到我的僵硬,箍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勒得我骨頭生疼,好像要把我按進他身體裡。
溫熱的嘴唇帶著點懲罰的意味,擦過我頸側最敏感的那處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晚晚,那日我們還沒圓房。」
「你,你想幹嗎?」
我有些慌了,連忙推他,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怕S在戰場見不到你,所以拼命S人,可回來你卻嫁人了?」
我的下巴被抬起,熾熱的氣息湧入我的唇齒間。
和他的人一樣,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
盡管我知道這不符禮法,
可濃烈的思念淹沒了我的理智,我甘願就此沉淪。
一吻結束,他替我攏了攏凌亂的領口。
「記著,你的丈夫隻能是我李景讓。」
我腿軟得站不住,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手指顫抖地碰了碰嘴唇,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和溫度。
臉上燒得厲害,心裡卻亂成一團麻。
2
我叫醒昏睡的若桃,回了宴席。
陳衡禮注意到我,溫柔地開口:「晚娘的臉怎麼這麼紅,還有眼睛也是。若是不舒服,便先下去休息吧。」
我搖搖頭,滿腦子都是李景讓,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我一落座就望向他的方向,男人剛剛回來,笑容滿面地跟旁邊的大人說話。
他本就生得好看,褪去曾經的粗布衣服,如今的錦服更襯得他貴氣十足。
我的眼光一向是極好的。
可是他現在不再是我的夫君了,我也嫁給了陳衡禮。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口不免有些苦澀。
餘光瞥到那人在看著我,他的嘴唇動了動。
「少喝點酒。」
我輕輕點點頭。
那人便嘴角上揚,回我一個明媚的微笑。
「李卿可是看上了哪家姑娘?說出來,朕給你們賜婚。」
高堂上的皇帝發話,李景讓抬頭舉起了酒杯。
「謝陛下隆恩,但是臣已有心愛的女子。」
他頓了一下,清晰有力的聲音傳遍大殿:「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微微掃過我的方向,我的心一下子揪起。
我突然改嫁確實對不起他,可這大殿之上他總不能挑明我們之間的關系吧。
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如墜深淵,「是她陪著臣一路徵戰,臣不能負了她。」
陪著他一路徵戰?
他已有了喜歡的姑娘,又來招惹我作甚?
他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想享齊人之福嗎?
可我卻又一次因為他亂了心。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貪心不足。
絕望的浪潮淹沒了我,身上的勁一散,整個人摔倒在座椅上。
索性我們離前面的人太遠,他們沒有注意到我的失儀。
「晚娘,又頭暈了?」
陳衡禮焦急地半抱著我,將我交給若桃後,自己起身站到了大殿上。
「陛下,內子身體不適,還請陛下允許我先行離席好照顧她。」
皇帝還沒說話,反倒是一旁的李景讓開了口,「陳大人,尊夫人身子如此羸弱,
往後這種場合便不必帶著她了吧,大殿失儀可不是好行為。」
我有些難堪,陳衡禮也是一樣。
殿上的官員都詫異地看著他,別人的家事也要管?
見陛下松了口,陳衡禮便帶著我離開了。
回府的馬車晃晃悠悠,不久我便睡著了。
又一次夢見了他。
3
我與李景讓青梅竹馬。
他是村裡的獵戶,而我則是普通的農女。
成親後本以為我們能白頭到老,誰承想朝廷徵兵,每家每戶都必須有男丁入伍。
於是我們成親的第二日,他便離開了。
戰場兇險刀劍無眼,到了第四年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他S了。
有人勸我早些改嫁,畢竟他活著回來的幾率渺茫。
可是我不願意,因為我不相信他會S。
李景讓身手矯健,又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獵手。
然而沒有辦法,有些事情從來由不得我。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陳衡禮正抱著我回臥房。
見我醒了,他有些羞澀地衝我笑笑。
「是我動作太大了嗎?我瞧你睡著了,就沒叫你,若桃說你這些天總是睡不好。」
我一下有些恍惚,不知道一直堅守的選擇對不對。
「放我下來吧!大人,你的身體也怕是……」
陳衡禮身子骨弱,怕是活不了多久,我當初嫁過來便是衝喜的。
陳家也算高門大戶,不然我那位金尊玉貴的妹妹又為什麼不願意呢?
他倒是搖搖頭,「晚娘太瘦了,這點重量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話已至此,我也沒有再爭執什麼。
他推開門後,將我放在榻上,語氣溫柔,「晚娘今日也累壞了,早早睡吧!」
男人要轉身離開時,我拉住了他的衣袖。
「郎君也是,早些休息吧。」
他有些錯愕,因為我一直對他不冷不淡,回給我一個大大的微笑後離開了。
我與他是分房睡的,每月十五和二十五同房。
陳衡禮從來沒碰過我,我還記得新婚之夜時他的落寞,「我這一副殘軀也不知道哪日就沒了,總不能耽誤了你,更何況你我之間無意。」
那日後,他便以自己需要靜養為由,稟明了夫人,我們便一直分房而居。
這樣看來,陳衡禮實在是個極好、極溫柔的人。
之前我守著,是因為心裡裝著李景讓。
可如今呢?
李景讓不僅回來了,
還有了一同出生入S的心上人。
那我,又該如何自處?
4
心亂如麻。
熄滅了燈,我卻毫無睡意,月光照進來屋裡並不暗,我便睜著眼睛看著帳頂模糊的紋路。
就在我思緒紛雜之時,窗戶外忽然傳來一聲小小的卻很明顯的鳥叫。
我瞬間繃緊了神經,屏住呼吸。
慢慢坐起來挪到窗邊,那隻鳥憤怒地叨了我的手指,我解下鳥腿上的東西,它便飛走了。
【吾兒既與李景讓舊有契,宜即潛通音問,偵東宮事,慎勿令人覺——父仲逢。】
看著紙上的字跡,我忽然有些失力。
這是孟尚書的密信,也是我的生身父親。
我與尚書府大小姐孟語晴一胎雙生,然而雙生子在我朝被視為不祥之兆。
孟尚書本來想S了我,幸得尚書夫人心軟,將我送給鄉下農婦撫養。
爹娘待我極好,因孟家與陳家的婚約,我才知道這段往事,被迫回到了京城。
孟家抓走了爹娘,強迫我嫁進陳家,我不從他們便打斷了爹的一條腿。
我還記得那日孟尚書的高高在上,「既然你孟聽晚是我孟家人,理應為家族做貢獻。」
「這是你的榮幸,嫁給陳家小公子總比你之前嫁給鄉野村夫要好得多,還不知足!」
臉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
從那日起我開始學習規矩,學習京城貴女禮儀,還要應付孟語晴的冷嘲熱諷使絆子。
不知道被抽了多少板子,終於符合了孟尚書和孟語晴的標準。
索性我與孟語晴並不相像,對外他們隻說是孟夫人早逝妹妹的女兒,過繼到了孟家。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此時一道黑影正悄悄潛入室內,動作輕捷,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直撲我的床榻而來。
人到面前,我才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失聲尖叫,一隻熟悉的大手再次精準地捂住了我的嘴,帶著夜露的微涼和那股獨特的冷冽氣息。
「晚晚,是我。」
我知道李景讓是個膽大的,可我沒想到他這麼瘋。
半夜直闖我的房間。
他松開了捂住我的手,翻身上了榻,扯開了臉上蒙面的布,又是從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混子模樣。
白日說了那樣的話,晚上又翻進我的房間。
真當我是什麼隨便的女人嗎!
我掰開他的手,想從榻上下來好跑出去,結果又讓男人給拽了回去。
「好晚晚,好姑娘,我給你解釋。
」
我一聽就來勁了,反正掙脫不了,於是轉頭惡狠狠地咬向他的胳膊。
「晚晚好牙口!」
「我殿前說的那女子就是你,我走之前帶了一件你的小衣,它一直就在我胸口位置藏著,就像你一直陪著我。」
「軍中怎麼可能出現什麼女人,而且我的心裡隻有你。」
他說著伸手從胸口取出那件小衣,有些舊了,邊緣磨損得發白。
我臉有些發燙,又羞又惱,伸手掐他的大腿。
「而且你一向不喜歡那種場合,我這樣一說你以後不就不用去了嘛。」
說完他又笑嘻嘻地湊過來親我。
「正經些!你是怎麼進來的?」
「陳府的守衛都是些花架子,根本沒真本事。而且我都這個點來了,怎麼會正經?」
他抬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唇齒相貼,不同於白日的瘋狂。這個吻纏綿悱惻,訴說著許久不見的愛意。
情到深處,我瘋狂地回應著他。
「晚娘,燈怎麼還亮著?」
門外陳衡禮正在敲門。
我慌亂得不行,連忙想推開身上的男人,可他卻紋絲不動。
「我沒……」
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男人惡劣的手在我的腰間遊走,以防更羞恥的話溢出唇齒,我索性緊緊閉上了嘴。
「你這樣我不放心,晚娘,冒犯了。」
陳衡禮,他想進來……
5
門被推動發出的細微聲響如同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李景讓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猛地翻身下榻,動作輕盈,順手扯過榻邊的帷幔,
身影一閃,便隱匿在了厚重的陰影裡。
隻有鼻尖一縷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彰顯著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幾乎在同一時間,房門被輕輕推開。
隔著一層紗,隱約看見陳衡禮披著外袍,手裡提著燈,關切地站在門口。
「晚娘,我夜裡醒來見你屋裡燈一直亮著,又聽見好似有細微聲響,實在放心不下……」
我心髒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跳出來,強自鎮定地擁著被子起身,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帶著剛被驚醒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