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語言不通的獸人文裡。


 


系統讓我折磨白獅丈夫、冷落小獅崽。


 


我苟命照做。


 


可獸語翻譯器卻出了故障。


 


我對丈夫說的「好煩啊你能不能滾出去?」被譯成了「好喜歡你啊你能不能陪我?」


 


而對獅崽說的「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抱你呀。」成了「寶貝你的毛好軟啊讓媽媽抱抱!」


 


我正疑惑。


 


怎麼我越折磨冷落他們。


 


他們倆看我的眼神就越是熱烈?


 


此時彈幕出現。


 


【哈哈哈哈,她還不知道獸語翻譯器出了問題,會把她說出的所有話都翻譯成相反的意思吧?】


 


【父女倆都快被釣成翹嘴了,女配姐還覺得自己特冷酷呢。】


 


1


 


穿過來的第一秒。


 


我就知道我被系統坑了。


 


它說,任務輕松好上手,就招招貓逗逗狗,獎金豐厚,還送普吉島遊。


 


其實錢不錢的不重要。


 


我這人就樂意養點小貓小狗。


 


可穿過來之後。


 


我隻看見床上躺著一隻疼得龇牙咧嘴的白獅獸人。


 


碩大的腦袋,鋒利的牙。


 


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哀怨。


 


我沉默了。


 


我小貓呢?


 


系統臉不紅心不跳:「他小時候真的挺小的。」


 


「……」


 


「現在也就不到七百斤。」


 


「……」


 


「好了給你加錢。」


 


行。


 


富貴我就屈。


 


我壯著膽子上前一步。


 


那白獅獸人情緒更加激動。


 


嘴裡嗚嗚汪汪說著我聽不懂的話。


 


【藍牙連接,翻譯器已開啟。】


 


系統加完錢就跑路了。


 


翻譯器也來得慢。


 


不過好在終於能聽懂那隻獅子的話。


 


「你不用再來嘲笑我或是欣賞我的痛苦。」


 


「我有自知之明。」


 


「抑痛劑,我不會再跟秦涿爭。」


 


他痛得幾乎快昏S過去。


 


還強撐著體面。


 


「管家,麻煩你把我自己帶的抑痛劑拿來。」


 


身邊的小浣熊管家見狀,有些紅了眼眶。


 


她幾乎是立刻跪了下來。


 


分明害怕得渾身發抖。


 


還是鼓足了勇氣道。


 


「小姐,白少爺他真的快不行了。


 


「這次的抑痛劑,求您不要分給外人。」


 


2


 


原來,我的角色是個炮灰女配,名叫瑞茵。


 


雖然出生金字塔頂尖的大族。


 


但囂張跋扈,任性妄為。


 


她極其厭惡自己的聯姻丈夫白臣。


 


反倒對這個世界的男主角秦涿情有獨鍾。


 


於是在婚後。


 


她想盡一切辦法折磨白臣。


 


尤其是在月圓之夜——


 


血統越純的變異系獸人,就越受月圓影響。


 


此時的他們脆弱敏感,痛苦異常。


 


想要毫無副作用地壓制這種痛苦。


 


唯有瑞茵家族特制的抑痛劑。


 


但這東西造價昂貴,工序復雜。


 


每個月的產量僅有一支。


 


哪怕秦涿受到的月圓影響並不大。


 


瑞茵也上趕著把這唯一一支送給他。


 


白臣因此不得不使用其它次品。


 


用完後產生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於高燒、暫時性眼盲、精神不振……


 


瑞茵對此知情。


 


卻並不關心。


 


隻是譏諷著說:


 


「什麼檔次的抑痛劑配什麼樣的人。」


 


到後來,瑞茵對秦涿越發痴迷。


 


甚至心甘情願讓全族都成為了秦涿稱王道路上的墊腳石。


 


而一直默默守候的白臣,也因為孩子的非自然離世對她徹底S心。


 


最後,落得一個眾叛親離、跌落雲端的下場。


 


一手好牌打了個稀爛。


 


看著簡介。


 


我隻想打個耳洞。


 


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


 


果然。


 


一切看似天上掉餡餅的送錢行為,百分之九十九不是餡餅,是陷阱。


 


剩下那百分之一。


 


隻有可能是送錢那人是你親媽。


 


我仰天咽下眼淚。


 


臺詞送到嘴邊。


 


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良心正在遭受一萬點的暴擊和譴責。


 


渣女。


 


真不是這麼好當的。


 


算了。


 


豁出去了!


 


我緊閉起眼睛。


 


「實在對不起,抑痛劑我不能給你,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3


 


話一出口。


 


我滿腦子都是白臣黑化以後對這一切進行清算的樣子。


 


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身邊管家的聲音卻十分欣喜。


 


她站起來,輕輕拉著我的衣袖。


 


「小姐!您說的是真的嗎?」


 


「太好了小姐,您終於想通了!」


 


「快來人,把家族抑痛劑拿上來!」


 


嗯?


 


我疑惑睜眼。


 


正好撞進白臣震驚的眼神之中。


 


醫護人員抬著箱子進來。


 


三下五除二給白臣打好了抑痛劑。


 


這東西果然厲害。


 


白臣的臉色很快恢復正常。


 


從極具壓迫感的獅身變成了人形。


 


他深吸一口氣。


 


緩過神來,蒼白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色。


 


猶豫了片刻。


 


他赤腳踩在地板上,朝著我走來。


 


動作僵硬,

不太熟練地將我摟進懷中。


 


白獅的體溫很高。


 


我差點以為我自己抱著的是一個巨型烤紅薯。


 


「你沒那麼討厭我了,是不是?」


 


白臣的嗓音低沉。


 


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蠱惑力。


 


但想想我的巨額獎金。


 


本心硬女人還是冷酷道:


 


「沒有啊。」


 


話音剛落。


 


他摟我的力道更大了。


 


「我就知道。」


 


「天會亮的,你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我:……


 


這獅是自動過濾不想聽的話嗎?


 


4


 


我覺得應該是管家有問題。


 


她大概是白獅家族派來的臥底。


 


不管我說什麼,

她都會讓人把抑痛劑拿給白臣的。


 


想到這。


 


我反倒安心了一些。


 


白臣屏退了所有的人。


 


偌大房間頓時就隻剩下了我們兩個。


 


氣氛不算融洽,有點尷尬。


 


我幹笑著。


 


索性接著走劇情。


 


「那什麼,我不太喜歡你抱著,要不你松開?」


 


聞言。


 


他反倒把尾巴給放了出來。


 


勾住了我的小腿上下蹭著。


 


「嗯,保證不放開。」


 


我:……


 


是我語氣太軟了嗎?


 


我壓低聲線,學著超絕網絡男神氣泡音。


 


「很煩的,滾。」


 


我滾字的氣泡還沒吐完。


 


白臣的耳朵騰的一聲跳了出來。


 


毛茸茸的。


 


蹭得我有點痒。


 


餘光瞥見他脖子紅得不像話。


 


「你,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聽見這話。


 


我頓悟了。


 


他不是隻聽自己想聽的。


 


而是有那方面的癖好。


 


他……是個麥當勞。


 


下一秒。


 


白臣驗證了我的猜想。


 


他直接將我橫抱起。


 


臉上笑意壓也壓不住。


 


「你知道嗎,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我無語凝噎。


 


仿佛看見了白臣腦門上金光閃閃的麥當勞標志。


 


5


 


沒多久。


 


門被咚咚敲響。


 


白臣有些不開心。


 


聽見管家來匯報的事情,臉更是垮到地上了——


 


「小姐少爺,秦家那位……來了。」


 


秦涿?


 


劇情裡。


 


他對瑞茵愛答不理,十分高傲。


 


基本沒有主動上門過。


 


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白臣的警惕性拉滿。


 


「讓客人去他該去的地方等著。」


 


管家點頭退下。


 


我正要換身會客的衣服出去。


 


白臣一把拽住了我。


 


顰眉蹙額,氣息微弱。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將我的手心帶到胸膛處。


 


青壯年的白獅。


 


心髒跳得嘎嘎帶勁。


 


「咳咳!


 


「大概是我從未用過這麼好的抑痛劑,反而有些不適應。」


 


「你摸摸,心跳是不是很亂?」


 


我沉默地看著他。


 


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的心跳都快把我的手給震麻了。


 


感覺能健健康康活好幾百年。


 


但面對這麼漂亮的臉。


 


我還是不忍心拆臺。


 


於是隻好命苦地點點頭。


 


白臣立馬說出真實目的。


 


「那你先陪陪我,我們再出去見客人。」


 


他用各種理由把我拖了很久。


 


兩三個小時過去。


 


頭痛脖子痛腿痛全身都痛了一遍。


 


最後痛無可痛。


 


不情不願地陪著我去見了秦涿。


 


6


 


剛到會客廳。


 


就見秦涿習以為常地坐在主座的位置上。


 


情敵見面。


 


白臣是哪哪都不痛了,一身的力氣。


 


他直接開炮。


 


「滾下來。」


 


秦涿一聲冷笑。


 


他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又分不清這裡的主人是誰了?」


 


「白臣,你還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


 


秦涿將目光移向我。


 


「瑞茵,從前你可是求著我來你這兒做客的。」


 


「如今我來了。」


 


「管好你的狗,別亂咬人。」


 


眼見著兩個就要化成原型互相撕咬了。


 


我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算了,坐就坐吧。」


 


秦涿聞言。


 


眼睛瞪得溜圓。


 


「瑞茵!你敢讓我滾下來?」


 


我:「啊?沒有啊,我的意思是你是客人嘛,想坐哪都行。」


 


他氣得摔了杯子。


 


「你還敢羞辱我!」


 


「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


 


「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肯定!」


 


「……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對!我就是耳朵太好了才聽見這麼惡心的話!」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的白臣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默默用手肘頂了頂他。


 


「別笑了,這可是男主角,得罪了以後咱們倆會很慘的。」


 


白臣十分欣慰地看著我。


 


「你終於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你不能得罪的人。」


 


我:……


 


兩個神經病。


 


看著我和白臣說悄悄話。


 


秦涿氣笑了。


 


「他們說你把抑痛劑給了白臣,我還不相信。」


 


「以為是底下的人陽奉陰違。」


 


「如今看來,你是要移情別戀?」


 


7


 


白臣摟住我的肩膀。


 


指著會客廳牆上掛著的兩個家族的聯合圖徽。


 


「從古至今,還沒哪個第三者有資格說移情別戀這四個字。」


 


「秦先生,我和瑞茵是合法夫妻,而你最多算是我夫人闲暇時的消遣。」


 


「甚至連你,都算不上是我夫人的移情別戀,頂多算是……」


 


「一個錯誤。」


 


白臣笑眯眯地說著最狠的話。


 


秦涿氣得要把牙給咬碎。


 


他怒極反笑。


 


「瑞茵,你也這麼覺得?」


 


「你若點頭,我們從今以後恩斷義絕,無論你再送什麼樣的珍奇珠寶我都不會再搭理你。」


 


「但你要是選擇我,就保證以後每個月的抑痛劑都送到我那去,我可以對你態度好一些,還可以讓你以女伴身份陪我參加騎士晚宴。」


 


騎士晚宴?


 


我記得這個。


 


秦涿作為美洲豹家族的次子,原是沒資格參加的。


 


是瑞茵千求萬求,秦涿才「勉為其難」跟著她一起去。


 


別人問起來,秦涿甚至都不願意承認瑞茵是他今晚的女伴。


 


也就是在那場晚宴上。


 


秦涿遇見了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於是徹底把瑞茵給晾在一邊,讓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所以秦涿大概是覺得,能當他的女伴是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


 


我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隻覺得奇怪。


 


從前瑞茵無論怎麼討好他。


 


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現在收回了一支抑痛劑。


 


他反倒慌慌張張找上門了。


 


真是給顆糖倒退八百米,給一棒子上趕著挨。


 


我白眼都沒來得及翻。


 


一支短箭突然從門口射了進來。


 


銳利迅速。


 


箭直中秦涿手邊。


 


他被嚇了一跳。


 


皺著眉望向箭射來的方向。


 


我跟白臣一齊轉頭。


 


隻見一個白色短發、穿著騎士服、手拿弓箭的小女孩正站在門口。


 


年紀雖小,可看向秦涿的眼神卻透著直白而幹脆的恨意。


 


「離我父親母親遠一點。」


 


稚嫩的聲音響起。


 


秦涿陰沉著臉,拔下手邊的箭。


 


「小屁孩兒,我忍你很多次了。」


 


那女孩兒的眉眼長得和白臣很像。


 


睫毛長得氣S人。


 


大概就是劇情裡瑞茵和白臣的孩子,白小師。


 


瑞茵不喜歡白臣。


 


也連帶著討厭跟他生下的孩子。


 


白小師更小一點的時候。


 


還會抱著娃娃可憐巴巴地找媽媽想一起睡。


 


可每次都遭到了拒絕。


 


漸漸地。


 


白小師不再提出這種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