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知道後，果斷報警把他們抓了起來。
可我沒想到。
他們出來後變本加厲。
直接把霸凌的對象換成了我……
1.
放學路上。
我被一個混混模樣的卷毛攔住去路。
他⾝後還跟著三個狗腿⼦。
「慕楠，報警的那個⼈是你吧！」
他嘴裡叼著煙，語⽓很不友好。
可怕的是。
這條路上平時會看到一些同學來來往往，但今天連個⼈影都⻅不到。
「別看了，今天這條路，除了你不會有別人。」
他⾝後的跟班也附和著。
「妹妹，我們老大可在這等你半天了。」
為⾸的老⼤叫江默，
之前打過⼀次照面。
我盯著他一直沒敢開口，知道這伙人來者不善。
畢竟一周前。
我剛剛報警抓過他們。
另⼀個⾯相很兇的指著我罵道：
「啞巴麼？老⼤問你話呢！」
這是個⻩毛，臉上有⼀道刀疤，很明顯他對⼥⽣有很大惡意。
還不等我張口，他的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啪的一聲——
我的臉瞬間火辣辣的，嘴角也覺得有溫熱的血液滲出。
「跟她廢他媽什麼話，默哥，我來收拾她！」
看樣子，他們今天就是來報復我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隻能硬剛了！
我狠狠瞪著江默。
「你們這種垃圾，隻會欺負弱者，也配當⼈麼？
」
這話⼀出，他身邊這三個跟班坐不住了，都要衝過來打我。
不過被江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都給我滾一邊待著去！」
「老大，這小賤人罵咱們是垃圾，我忍不了，今天必須收拾她！」
江默再次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刀疤臉察覺到江默真生氣了。
很有眼色地把那個小弟拉到了一邊。
這一刻，我才注意到，江默臉上閃現過一抹可怕的邪氣。
2.
他開始發號施令。
「你倆去把路口守住，來！大北，給她道個歉。」
大北是剛才打我一耳光的混混，也是那個刀疤臉。
雖不情願。
但他還是按照江默的指令，跟我說了句:
「對不起。」
就在我有些看不懂他到底要幹嘛的時候。
他卻直接將我扛起來，朝著周邊一個廢舊的工廠方向走去。
我被嚇壞了。
不停掙扎，不停地用力捶打他的背。
「姓江的，你放開我！你到底要幹嘛？」
可任我怎麼掙扎，他都沒有放下我的意思。
一直走到那個鐵皮廠房裡，他才把我從背上扔下來。
我被他摔得毫無防備，隻覺得自己腿快斷掉了。
我眼神驚恐，猜不出他的用意。
「混蛋，你想幹嘛？」
他掐掉煙頭，像看獵物的眼神一般，俯身向我壓下來。
「慕楠，欺負你弟弟確實沒什麼意思，現在我想換個玩法，這次欺負你，如何？」
他絕不是說說而已。
我曾經遠遠地見過他兩次，也在學校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他之前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據說還是個學霸，成績雖好，但是人品卻很有問題。
他爸是市裡的領導，後來被人舉報。
說是因為私生活混亂，加上查出腐敗問題，被通報了。
他爸被抓起來後，他媽為了自保，跟他叔叔跑去了國外。
在那之後，他的成績就一落千丈，還經常在學校跟人衝突打架。
沒多久，就被學校開除了。
被開除後，他還去校長家大鬧一場，那時我剛上高一，而他已經是高三學長。
再後來，我聽學校的學姐們說，他性格偏執，品性惡劣。
他家沒出事的時候，曾有女同學跟他表白，但最後都會被他嘲諷、羞辱。
所以他這種人，一旦做了什麼決定，就相當於給人判了S刑一樣。
3.
如今我是高三學生。
弟弟才上高一，也不知怎麼就被他盯上了。
把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
搞得烏煙瘴氣的。
「江默，難道你還想再被抓進去一次？」
我告訴自己，不能怕，越怕他越覺得我好欺負。
可他一臉不屑道：
「你可以試試啊！」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要對我做什麼……
隻見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對我冷冷吐出一個字。
「脫！」
我沒想到，他竟可怕到這種程度，他居然要用這種東西威脅我。
「江默，你無恥，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聽你的。」
我緊緊抓著自己的衣口。
「怎麼，要我幫你嗎？如果我動手，會發生什麼就不一定了。」
說著，他開始慢慢向我靠近。
「你敢！」
「你弟弟的賬，要麼找他算，要麼找你算，你好好想清楚。」
「我隻給你一分鍾時間。」
小曄還在住院。
上次他們就要了他半條命，現在弟弟已經患上中度抑鬱。
如果再被這幫人纏上。
他的心理疾病，恐怕就更難痊愈了。
想到此處，我怕了。弟弟從小跟我相依為命，當年爸媽車禍身故，隻留下一筆錢。
這些年我跟弟弟在舅舅家寄人籬下。
他性格本就內向，這幫人如果不放過他，那他很可能活不下去。
「你真的會放過我弟弟麼？」
他扯了扯嘴角。
「當然。」
我內心開始動搖，失去反抗的情緒，就在我天人交戰之時。
他的一分鍾到了。
4.
此刻他已經沒有耐心陪我耗著。
直接一把將我拉過去，想要扯開我的衣服。
「別，你別碰我，我……我自己來。」
我選擇了妥協，因為我知道，不管怎麼樣，今天我都跑不掉。
如果我反抗激烈，他真的很可能傷害我。我含著淚，親自解開了扣子。
他確實擅長如何羞辱女生。
「慕楠，別哭啊，看著鏡頭，笑一笑。」
我永遠記著他那天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凌遲著我全部的自尊，讓我體無完膚。
前前後後，他拍了很多角度。
最後才終於滿意。
「慕楠，隻要你聽話，這個視頻永遠不會流出去，但你要是再敢報警，等我出來後，我會讓它遍布到各大網站，我說到做到！」
不難看出，這次被抓進去，他報復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都扣進了肉裡。
我在心裡發誓，這個視頻我一定會讓他親自刪掉，也會讓他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說完了麼，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穿好衣服，背對著他。
「可以，走吧。」
我沒有回頭看他，隻想快點離開這裡，結果他很快追了過來。
並且很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
我正想擺脫他的束縛，卻被他攬得更緊，我不解地看向他。
「你還要幹嘛？」
「別緊張，
真想幹什麼我剛才就幹了，陪我走出去就行。」
原來他是要面子。
出去後，他的跟班很快跑了過來。
「大哥，這麼快，你行不行啊？」
這個嘴欠的跟班很快就被他照著肚子踹了一腳。
這一腳把在場那倆人都踹安靜了。
「老大，孫野嘴賤，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江默看了我一眼。
「怎麼，等我送你呢！還不走？」
5.
見他松口。
我這才趕緊轉身往舅舅家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他留著那個視頻，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會太好過。
以他的脾氣，一定會時不時來找我麻煩。
而我到時又該怎麼應對呢……
到舅舅家。
已經是晚上七點鍾了。
「小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同學家了？」
一進門，舅舅就開始質問我。
最近這一年。
我總覺得舅舅看我看得很緊，我去哪他都要管，對小曄卻從來不管不問。
「嗯，我去同學家寫作業了。」
「哪個同學家？男生女生？你現在是大姑娘了，下次去同學家跟我報備一聲。」
我心裡總覺得怪怪的，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不自在。
「跟你說話呢，聽見了沒？」
我點了點頭，敷衍道：
「嗯嗯，知道了。」
「對了舅舅，小曄明天該交醫藥費了，你把錢給我吧，我自己去交就行。」
聽到要拿錢，舅媽在廚房搭腔道：
「怎麼又要交錢？
上周五不是剛交完。」
舅媽總是這樣，平日裡什麼都不管，隻要談錢，立馬就變了副面孔。
不過家裡她不當家，錢都在舅舅那裡。
記得當年肇事那家，一共賠償了八十多萬。
因為我和弟弟太小，所以這筆錢一直都是由舅舅保管。
其實這些年……
我跟弟弟的吃喝用度，這筆錢完全夠用。
奈何舅媽不這麼想，不止一次提出要把我們送走。
好在舅舅還算有點良心，最後是他堅持留下我們。
這時舅舅對舅媽不耐煩道：
「行了，家裡的錢怎麼花，我說了算！」
接著轉過頭對我說：
「小楠，你弟弟成績也不好，等這次出院了，我想著就讓他退學吧，以後學個手藝能養活自己就行。
你成績好，舅舅會好好供你讀書，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6.
我聽後隻覺得不可理喻。
小曄才十六歲，舅舅竟然動了這種心思。
「不行，絕對不行，弟弟雖然成績不如我，可他如果輟學，那他的人生就完了。」
舅舅臉色一沉。
「小楠，現在的情況你可能還沒搞清楚，你父母留下的錢，隻夠供一個人讀書，要麼供你，要麼供你弟，你選吧！」
沒想到，在外面，我要被那個江默逼著做選擇。
回到家，我還要被舅舅逼著做選擇。
我真的快要崩潰了。
「舅舅，我答應你，隻要我上了大學，我就勤工儉學補貼弟弟，我求你了，別讓弟弟退學行麼？」
我紅著眼睛，快要哭了。
舅舅見狀，
主動過來拉我的手，這個舉動把我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躲開了舅舅的觸碰。
舅舅也發現我的驚慌，語氣這才緩和了些。
「小楠，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那我就在供他兩年，他要是考不上好大學，我可就不能再供他了。」
我沒有再求他，因為我發現，舅舅好像變了。
他的目的不是讓小曄休學，他好像是希望能以此來控制我。
意識到這一層，我汗毛直立，胃裡突然翻騰起來。
我連忙衝進衛生間，止不住幹嘔起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以前我從來沒發現。
會不會小曄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會抑鬱自閉。
可我到底該怎麼辦，如果舅舅真的想要控制我，以我目前的情況，根本無法跟他對抗。
這一夜。
我做了一宿的噩夢。
夢裡我被一條條黑色的毒蛇纏繞，在我快要窒息S掉的時刻。
我看到一個人手持利刃，將那些毒蛇全部砍S了。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總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
7.
第二天醒來。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準備用自己為餌，讓江默成為那把利刃。
隻有他能做好這把刀，也隻有他最適合，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可以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