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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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深淡淡睨我一眼，伸手打開副駕駛的儲物箱。
「沒來得及吃晚飯吧。」
他遞給我一個紙袋，「有你喜歡吃的零食，還有牛奶。」
我低頭一看，全是平時最愛吃的牌子，連牛奶都是特定牧場的那款。
【連零食牌子都記得！】
【這偏執狂太可怕了。】
【弟弟快來救你老婆！】
我在心裡冷笑——
為什麼沒吃飯，你心裡沒數嗎？
當然，這些話我隻敢在心裡小聲逼逼。
真害怕這老畜生又抽風。
周述深的指尖觸上我手腕的瞬間，我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他的拇指緩緩摩挲著那道紅痕。
「疼嗎？」他低聲問。
彈幕突然炸開：
【草！這老男人摸手腕為什麼這麼澀！】
【救命他手指在發抖啊誰懂！】
【表面：疼嗎？內心：老子心疼S了。】
【弟弟快來！你老婆手腕要被他盤包漿了！】
我SS咬住下唇。
明明他剛才強行拽我上車時留下的，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
11
車子最終停在一片玫瑰園前。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上一世周總也給妹寶種了滿山玫瑰。】
【本來要作為生日驚喜的，可惜……】
【那之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裡待很久。】
【要不是那件事，我其實挺磕他們的。
】
我SS盯著彈幕，心髒狂跳。
到底什麼事？
能不能一次說完？！
我踉跄著下車，一個沒站穩跌進周述深懷裡。
他低笑出聲，「怎麼，投懷送抱？」
「誰投懷送抱了！」
我慌亂推他，卻踩到裙擺，又一次栽進他胸膛。
他順勢扣住我的腰，俯身在我耳邊輕語，呼吸灼熱。
「如果你想要……我不介意在這裡。」
【臥槽！前夫哥太會玩了！】
【這什麼虎狼之詞！】
我面紅耳赤，指尖抵住他胸口，「周述深，你——」
「我什麼？」周述深低笑，「行了，不逗你了。」
他後退半步，目光沉沉地望向遠處。
「整片玫瑰園，都是為你建的。」
月光下，他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時空的影子。
「如你所見，我喜歡你。」
彈幕瞬間爆炸：
【現在整片玫瑰園的地契，寫的都是妹寶的名字。】
【笑S，現在深情有什麼用，上一世他幹什麼去了？】
【就是，如果不是他，妹寶最後怎麼會出事？】
【「當時也不能全怪周述深，他本來打算拿到實權後，就去追回妹寶的。】
前世求婚的地方？
地契寫我的名字？
難道我前世的S因和周述深有關系？
如果不是彈幕，我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周述深仍站在玫瑰叢中，眸底的情緒深沉復雜。
「和那個小孩斷了吧。
」
「周氏的一切，都可以為你做嫁衣。」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
「沒記錯的話，我和周總並不是很熟。」
「S伐果斷的周氏集團總裁，願意把周氏拱手讓人？」
「對。」周述深毫不猶豫，「隻要你願意」
彈幕中有人冷嗤。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愧疚唄。】
【他上輩子欠妹寶的，這樣就想抹平嗎？】
【明明是他親口承諾會愛一輩子，最後卻為了利益拋棄妹寶。】
12
所幸彈幕繼續補充。
【周氏家族要求聯姻，他權衡利弊後，選擇舍棄妹寶。】
【那天她本來像往常一樣等他回家，卻沒有想到先等來的是離婚通知書。】
原來……
是這樣。
雖然知道了自己的S因，但我卻沒有太難過。
汽車的引擎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謝忱衝進玫瑰園，他的拳頭狠狠砸向周述深的臉。
周述深躲過，反手一記肘擊撞向謝忱的胸口。
兩人在月光下纏鬥，拳腳相向間帶起片片玫瑰花瓣。
【周總可是拿過業餘格鬥冠軍的！】
【謝忱也不差，他在地下拳場打過黑拳！】
「夠了！都住手！」我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兩人同時停下動作。
看見我擋在謝忱面前，周述深的眸色暗了暗。
我看向謝忱。
「給我五分鍾，好嗎？」
謝忱的拳頭還緊握著，指節泛白。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點頭退到玫瑰園邊緣，
但目光始終鎖定著我們。
「周述深。」我語氣冰冷，「你真的在找的人，是我嗎？」
他的臉色瞬間慘敗，「你都知道了？」
「前世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周述深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他突然單膝跪地，玫瑰的尖刺劃破了他的西裝褲，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我想彌補，」他的聲音支離破碎，「前世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當時如果可以重來」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你虧欠的那個人已經S了。」
「這一世，你不欠我什麼。」
夜風吹散了我的話音，周述深保持著跪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所以」他抬起頭，眼眶通紅，「這一次，你選擇不要我了，是嗎？
」
「對。」
「有些花，錯過花期就再也開不了了」
我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謝忱從後面抱住我，呼吸灼熱。
「姐姐，我們回家。」
「好。」我輕聲說，「我們回家。」
13
剛踏進家門，謝忱就一把將我抵在玄關的牆上。
「姐姐」他的聲音低啞，手指輕輕摩挲我的唇瓣，「他剛才碰你這裡了？」
沒等我回答，他的唇就重重壓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周述深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覆蓋掉。
我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面，身前卻是他滾燙的體溫。
「唔謝忱……」
他微微退開，額頭抵著我的，呼吸凌亂：
「不行，
我又犯病了」
指尖順著我的腰線緩緩上移，「這次親親不夠了」
我被他的氣息包圍，雙腿發軟。
謝忱趁機將我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沙發前輕輕放下。
他的膝蓋抵進我腿間，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自己的襯衫紐扣。
他目光灼灼，「姐姐，你得好好哄哄我。」
「哦，要怎麼哄？」我拽著他的衣領，在他耳邊輕喊。
「老公~」
謝忱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我隻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吼，下一秒就被他重重壓進沙發裡。
彈幕瘋狂滾動：
【啊啊啊這是我能看的嗎！】
【弟弟太會了！這誰頂得住啊！】
【攝影師加雞腿！我要看全過程！】
結果屏幕驟然黑屏。
【？？？】
【有什麼是我尊貴的 VIP 不能看的！】
【為什麼黑屏了！】
14
晚宴上，觥籌交錯間，我輕晃著手中的香檳。
「江總，您的技術突破真是令人驚嘆。」
一位投資人舉杯致意。
我微笑頷首，忽然意識到。
我本就可以做得很好。
這個項目從構想到落地，每一個代碼、每一次調試，都浸透著我的汗水。
沒有周述深的資源，我照樣用實力證明了它的價值。
謝忱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他的指尖輕輕擦過我的手背：
「在想什麼？」
「在想，」我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原來最亮的光，從來都是自己發出的。」
他低笑一聲，
與我十指相扣。
我們的影子在落地窗上交疊，卻又各自輪廓分明。
「敬你。」
他舉起酒杯，眼神溫柔而驕傲。
「敬永遠強大美麗的江小姐。」
我仰頭飲盡杯中酒，喉間泛起微甜的泡沫。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愛情可以讓我柔軟，但不會讓我軟弱。
成功可以與人分享，但尊嚴永遠隻屬於自己。
宴會廳外，整座城市的燈火為我們作證——
這不僅是終點，更是下一段徵程的起點。
（全文完）
番外（謝忱）
我第一次見到江見薇那天。
她穿著幹淨的白色連衣裙，像一束光突然照進陰雨天。
「你好呀。」她蹲下來，
與我平視「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
我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水桶。
十二歲的我還不懂，那種心髒狂跳的感覺，原來會持續一輩子。
十八歲生日那晚，我偷喝了江見薇放在冰箱的白葡萄酒。
醉意朦朧間，我翻出她落在沙發上的絲巾，把臉深深埋進去。
橙花的香氣混著酒精衝進鼻腔，我突然渾身發抖。
浴室門打開的瞬間，絲巾從我指間滑落。
「謝忱？」她擦著頭發走出來，睡裙肩帶滑下一半。
「你……」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她鎖骨的水珠上，喉嚨幹得發疼。
下一秒，我衝進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原來喜歡一個人，最先學會的是嘔吐。
她帶男朋友回家那天，
我在廚房切到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抓著我的手指衝水，沒看見我盯著她無名指的婚戒發呆。
血混著水流進下水道，就像我從未說出口的告白。
「謝忱。」她突然抬頭，「你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來給我看看？」
菜刀在案板上投下冷光，我扯出微笑：
「等遇到像姐姐這麼好的人。」
她笑著戳我額頭，轉身去客廳給男友倒茶。
我低頭舔掉虎口滲出的血珠，嘗到鐵鏽味的愛情。
後來我甚至自虐地想，要是她能幸福，當一輩子的弟弟也挺好。
直到我看著周述深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雨水打湿了墓碑上的照片，她的笑容漸漸模糊。
半年後，周氏破產，周述深車禍自毀。
那天晚上，
我吞下整瓶安眠藥。
真可惜，最後也沒能告訴她——
十二歲那年撞翻的水桶裡,倒映著我通紅的臉。
不是憤怒，是第一次心動的手足無措。
再睜開眼,她趴在病床邊熟睡。
我伸手想碰又縮回,生怕這是另一個夢。
直到她迷迷糊糊抬頭，溫熱的手指拂過我額頭：「做噩夢了？」
我猛地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這次我絕不會放手,哪怕要裝一輩子乖弟弟,哪怕要用盡卑劣手段。
暗戀太疼了,我要堂堂正正地愛她。
（完）
番外（周述深）
第一次見到謝忱，是去微微的家裡。
他站在她身後,像個沉默的守衛。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想起護食的狼。
後來,我調侃江見薇。
「你弟弟似乎不太喜歡我。」
她笑著搖頭：「小忱隻是怕生。」
可我知道不是。
當我在走廊吻她時，轉角處那道陰鸷的視線，分明是來自那個的少年。
微微去世後,謝忱的報復來得又快又狠。
可他不知道，我整日酗酒，身體每況愈下,早就不過問公司的事了。
最後,我駕車從高架橋墜海。
重生後，我想盡辦法追回她。
卻看見她把他護在身後。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這一世,我連參賽資格都沒有了。
我動用所有⼿段,掌握他們的行蹤,每⼀次的窺探,都像是⽤鈍刀反復切割我的⼼髒。
我曾坐在他們隔壁的卡座,看謝忱在一家我從前常帶她去的甜品店裡，用銀匙舀起一勺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心翼翼地吹涼，然後喂到她嘴邊。
她笑得眉眼彎彎，鼻尖不⼩⼼沾上了⼀點奶油,謝忱沒有用紙巾，而是伸出拇指，極其自然地為她揩去，再若⽆其事地將沾著奶油的指尖送入自己口中。
整個動作⾏雲流⽔，親昵得理所當然。
我握著咖啡杯的⼿指寸⼨收緊,那杯中美式咖啡的苦澀，遠遠不及我⼼⾥的萬分之⼀。
那些我曾以為俗套、不屑於做的小事,此刻卻成了我遙不可及的奢望。
看謝忱在餐廳喂她吃蛋糕，看他在電影院把她摟在懷裡，看他光明正⼤地吻她。
做盡我幻想過卻永遠沒機會做的事。
最痛的是那次商業晚宴，謝忱摟著她的腰宣告：
「介紹⼀下，
我未婚妻。」
她⽆名指上的鑽戒刺得我眼眶生疼。
那本該是我的位置，我的戒指，我的江⻅薇。
他們結婚那天，我去了教堂。
看著他為她戴上戒指,看著他們在神父⾯前接吻。
掌聲響起時，我轉⾝離開,沒有驚動任何⼈。
走出教堂，陽光刺眼得讓我幾乎睜不開眼。
但我知道。
這一次，我要徹底放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