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嵐的回復讓我倒在了桌子上——【因為你很喜歡。】
他怎麼這麼會說情話了，以前不隻是塊冰冷的木頭嗎？
但是想到穆子堯，我又爬起來，畢竟門票是他努力給我搶的，總不能不帶他。
【那我們三個一起去看吧，我同事人很好，你也見過的，就是我的發小穆子堯，你還記得嗎？】
江嵐回復得依舊很快。
【嗯，我記得他。】
可惜他發的不是語音，我沒法知道那時他喉嚨的幹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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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江嵐也要和我們一起去的消息告訴了穆子堯。
聞言，他笑得頗冷，「好呀。」
livehouse 現場，穆子堯引著我往前排走，而我緊緊攥著江嵐的手，
生怕他在擁擠的人群中走丟了。
其實上大學時，我曾經也和江嵐一起來過 livehouse，當時演出的也是這個我最喜歡的樂隊。
但他看完一場後，臉色發白難看，說以後不再來這麼吵鬧人多的地方了。
我雖然有些難過於他不喜歡我喜歡的東西，但還是要考慮他的感受，於是再也沒帶他來聽過。
此刻，我不免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江嵐的表情。
卻隻見他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好像周圍那些伸手舞動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他乖巧的樣子讓我心下一緊，我找到位置停下後，就又把他往我這邊拽了拽，他就這樣挨著我，也不看臺上的演出。
直到穆子堯跟著唱歌的聲音吸引了我的注意，主唱正在唱那首成名曲，全場都沸騰了，開始大合唱。
我便也跟著一起唱。
一曲終了，我才發現江嵐始終都沒有跟唱，在活躍的人群裡，穿著白襯衫安靜站著的他著實有些突兀。
我怕他尷尬，於是跟他講解道，「剛才唱的那首歌其實挺火的，叫——」
「《回溯》，我知道的。」江嵐出乎意料地打斷我。
幻彩的燈光映進他漆黑的瞳孔裡，閃閃發亮。
我驚喜道，「你也聽他們的歌？」
那他之前怎麼沒說過，來看 live 的時候還很不高興。
江嵐盯著我，笑容莫名苦澀。
「聽過，聽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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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也是因為我嗎？
我覺得有點甜，但是不太好意思問了。
既然江嵐知道樂隊都在唱什麼的話，
也不至於那麼沒有參與感了。
他不願意動的話，就默默聽歌也好。
我總算安心下來。
幾個小時後，表演結束了，散場的時候都晚上 11 點了。
因為人太多，往外走的時候穆子堯主動用胳膊護著我。
我沒看見江嵐，回頭才發現他在後面不遠處，與我之間隔著幾伙人，想來是剛才他反應慢，被人擋住了才沒跟上來。
我拽了拽穆子堯的衣服，指指江嵐，「等等他。」
穆子堯卻為難地搖搖頭，「我們現在停下來的話，會擋著其他人往外走啊。」
於是我隻能無奈地跟他走到門口外面的空地上，才回過頭來繼續找江嵐。
男人孤零零地從洶湧的人群中走出來，目光落在穆子堯搭在我肩膀的手上。
穆子堯見狀，散漫地笑了笑，
松開我。
「別誤會，我隻是怕小狸被人撞到而已。」
誰知江嵐走到他面前，盯著他道。
「你是故意把小狸拉走的。」
我緊張起來，可穆子堯隻是眉頭輕挑，似開玩笑一般道。
「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我和小狸要是有什麼的話，早就沒你什麼事了。」
我想讓穆子堯閉嘴，可他卻隻是無辜地攤手看向我。
「我說的不對嗎？小狸小時候還說過要嫁給我呢，結果現在我倆不也是……純友誼。」
他輕笑一聲看向江嵐。
「不過什麼都說不準，就像你也不過是她一任男朋友而已，不好好表現的話，難道她就一定會和你結婚嗎？」
我不知道穆子堯還有這麼火藥味衝天的一面，早知道我就不帶他一起來了。
被他這麼說，江嵐肯定得氣壞了。
可是我焦急地去看，卻隻見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圈泛紅，像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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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啊？」
我生氣地瞥了穆子堯一眼，過去抱住江嵐。
被我抱住後，江嵐睫毛顫了顫，他低頭認真地看著我，情緒好了一些。
而穆子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小狸，我隻是在幫你說話啊，誰讓他之前氣你來著，我是你的親友團啊。」
「那也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連我聽著都難受。
穆子堯做了一個手拉拉鏈的動作，又按了按自己的胃。
「行，不說了。我餓了，走吧，我們去吃常吃的那家燒烤。」
我搖搖頭，打開手機尋找附近餐廳。
「不行，江嵐不能吃辣的。
」
「就這家日式居酒屋吧。」
我把手機拿給他倆看，江嵐點點頭，穆子堯卻看看他，又看看我，皺眉笑道。
「小狸你也太遷就他了吧，你不是最喜歡吃辣的嗎？難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不吃——」
安靜了許久的江嵐突然出聲了。
他拉住我的手道：「去吃燒烤吧，我想吃燒烤。」
場面片刻凝滯。
「行。」我最終決定下來。
點餐時，穆子堯流暢地報上一串菜名，又對服務員指著我道：
「這是我倆的菜，那個男生自己點。」
雖然平時我倆一起吃燒烤時，他就是這麼點菜的。
可是這次江嵐也在，他這麼說就讓人不太舒服。
我拿過菜單給江嵐介紹。
他默默聽著，最後點了和我一樣的菜色，甚至是一樣的辣度。
我扒著他的胳膊，驚訝道：「你吃不了這麼辣的。」
江嵐卻笑著搖搖頭：「我想試一試。」
他忽然又看向對面的穆子堯。
「你點單好熟練，是因為經常陪小狸一起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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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似乎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息。
穆子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幾秒鍾，然後嘴角輕翹。
「還不是因為小狸太辛苦了，總是忙於工作連吃飯都忘了，我怕她餓壞身體，才拉著她一起吃飯。總不能學那個……讓小狸好幾天都沒吃早飯，卻始終不管不顧的人吧。」
他笑眯眯地舉起啤酒隔空幹杯。
我拿起剛上的烤串戳他的手背，示意他按照約定閉嘴。
可穆子堯卻又習慣性地做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
好像是我做錯了似的。
我收回目光看向江嵐。
可剛才提問的是他，現在垂頭抿唇的人也是他。
我看著他把塗滿了辣椒粉的燒烤往嘴裡塞。
穆子堯則笑著給他倒酒。
我試圖阻止他，「江嵐他不會喝酒。」
穆子堯噗嗤一聲笑出來，「哪有男生不會喝酒啊，小狸你把他看得太嬌氣了吧。」
我剛想說「江嵐他就是不會喝酒啊」，卻有一隻修長的手繞過我，接住了杯子。
「我可以喝的。」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江嵐一杯接一杯地接過穆子堯給他倒的酒，又把自己點的那份燒烤吃得幹幹淨淨。
吃到最後，他連眼睛都紅了。
我著急地給他喂牛奶，
用紙巾給他擦汗。
穆子堯陰陽怪氣道：
「他真的有那麼柔弱嗎？吃個飯還要你照顧？」
我癟癟嘴。
「我就是要照顧我男朋友啊，怎麼，你很羨慕有人照顧？」
穆子堯不說話了，他低頭幹了一杯酒。
江嵐把他手裡的盤子推給我，裡面是處理好的海鮮和肉。
「小狸，你吃這個吧，不用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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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結賬後，也該分道揚鑣了。
穆子堯拿起外套，看著一旁醉得有些站不起來的江嵐，假裝開玩笑道。
「以後別帶他出來玩了，他太菜了。」
我推他，讓他趕緊走。
他也隻是笑笑，跟我擺手。
穆子堯走了，我扶著江嵐起來。
他醉醺醺地倚在我身上，
眯著眼睛呆呆地看我時有點可愛。
「以後還要帶我一起玩好不好？別聽他的。」
這一看就是醉迷糊了。
我無奈地「嗯」了一聲，拉著他往外走，可他卻執著地站在原地不走，讓我認真回答。
我隻能說，「好，我肯定會帶你的。」
他這才笑了笑，乖乖跟著我走了。
回到家，我把人扔在沙發上坐著。
等我拿醒酒藥回來時，江嵐已經閉著眼睛倒在了沙發上。
我在他面前蹲下，推推他肩膀。
「江嵐，起來吃藥。」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我時神情恍惚。
「小狸？」
看清我後，他又結結巴巴道。
「你怎麼在這裡？你回來了……是有什麼東西忘記取了嗎？
你的物品，我一直都幫你保存得很好。」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別走，你要幹嘛？」
誰知他重心不穩，一下把我壓倒在地上，唇畔擦過我頰側，灼熱的呼吸噴到我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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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慌慌張張地起身，卻又在看見我的臉時止住了動作。
他就這麼俯身看著我。
「你為什麼肯來找我了？是他讓你不開心了嗎？」
我不明所以，「他？他是誰？」
江嵐眼底滿是破碎的情緒，他喃喃道。
「顧狸你結婚了，我們不能這樣，這樣不好。」
他壓得我有點難受，於是我推了他胸前一把，把自己掙扎開。
可是剛走沒兩步，褲腳居然被人抓住了。
我扭頭看向江嵐倉皇的神色。
他仍然坐在地上，仰著臉看我，聲音裡居然帶上了哭腔。
「求求你別走，是我不好，我太裝了，我其實一直在等你回來。」
見我又對他彎下腰，他黯淡的雙眸猛然亮了起來。
「小狸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我試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可嘴上還沒回話，就突然被吻住了。
這個吻是小心翼翼的，討好性的。
江嵐親完我後，還仔仔細細地觀察了我的表情，生怕我不滿意。
見我沒有反感，他輕輕拉著我的手去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既然你來了，要不要今晚就留下來？現在外面太黑了，不安全。」
我其實很想笑，但是我忍住了。
「江嵐，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聞言，男人的身體顫抖了一瞬，
卻仍然緊緊抱住了我。
「我知道，我不怕你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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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抱著我往臥室走去。
我覺得這種幽怨的外室風 play 很搞笑，配合江嵐演出了一個晚上。
還忍不住在他努力表演的時候，摸摸他的腦袋問他。
「要是我的丈夫發現了怎麼辦？他會不會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