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後勃然大怒,再無掌控一切的松弛。


 


她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黃口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就指揮她身邊的大丫鬟綁了我。


 


「秀女蘇荷,心機深沉,殘害同袍,以下犯上,拉出去亂棍打S。」


 


她急不可耐,仿佛隻要打S我,那件事就再無人知曉。


 


我並不著急,隻是笑著看她。


 


說出一句讓她幾乎站不穩的話。


 


「太後,你說皇上看到你逼S純妃的畫面重現會怎麼樣?」


 


我勾唇怪笑看著她。


 


瞬間,她臉色大變。


 


「你要幹什麼?」


 


不過什麼都來不及了。


 


12


 


看到那抹玄色身影跑進來時。


 


我便直直朝殿內的柱子上撞去。


 


撞完後,我捂著頭,一副腦袋炸開的樣子。


 


暴君下意識想來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接著我宛如純妃附身,像鬼一樣爬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後。


 


我聲嘶力竭吼道:


 


「皇後,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明明知道我是去給皇上祈福的,你為什麼換了我的佛經。」


 


皇帝親眼看到那一幕,仿佛又回到十歲看到母妃S的那一天。


 


他目眦欲裂,暴虐的因子開始滋生,眼眶紅得嚇人。


 


他發瘋一樣看向太後。


 


「是你做的嗎?是不是你做的?」


 


太後惶恐地搖頭,一邊踹我,一邊辯解。


 


「盈兒,你別聽這個妖女胡說八道,她在挑撥我們母子的感情。


 


我則不給她任何機會,掐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喊毒藥好難受。


 


太後看到那一幕,仿佛回憶到什麼,簡直快嚇傻了。


 


「去S,去S,誰讓你專寵的!


 


「本宮才不會跟你這種江南小戶來的賤人做姐妹,你不配,你不配!」


 


皇帝親耳聽到真相後,發出駭人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你藏得可真深啊,怪不得母妃現在還得不到安息……


 


「太後,我母妃在下面有點想你了,要不然你去陪她好不好?」


 


他扶起我,面無表情讓人端來一杯毒酒。


 


「阿娘,不要髒了你的手,讓我來。」


 


太後這時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講多了。


 


她知道他做的出來,瘋了一樣後退。


 


「李盈,

哀家是太後,你敢這樣對我!


 


「S了我,你鞭父弑母,大逆不道,天下共討之!」


 


李盈蹲下來,以一種孩童般天真到可怕的表情,掐著太後脖子把酒灌了進去。


 


「朕怎麼大逆不道呢?


 


「明明太後你是思念閨中密友,思念成疾才S的呀?


 


「朕派了太醫來醫治啊,可是他們無力回天啊。」


 


太後看到殿外跪的一片太醫,瞳孔震驚。


 


大概這輩子都想不到,會S在自己給自己築的名聲裡。


 


李盈順著太後的視線,看向那些太醫。


 


他開始乖張哭起來。


 


「誰來救救朕的母後啊?


 


「朕的母後病得好重啊,誰來救救她啊?」


 


太醫在殿外瑟瑟發抖,無人敢上前。


 


毒藥太過痛苦,

太後拼命朝殿外爬,想求助那些太醫。


 


「哀家是太後,哀家是太後!」


 


可惜隻有一步之遙,最後毒發而S。


 


我和李盈一起看著那一幕。


 


殘陽掛在天邊,李盈笑得更加瘋癲,根本停不下來。


 


13


 


撞那一下撞得元氣大傷。


 


李盈依舊瘋瘋癲癲的狀態,還沒完全清醒。


 


於是對上他期待的眼神。


 


我謊稱體力不行過幾天再來。


 


「三天,三天後我來看你。」


 


他眼眶淚珠打轉,像我在莊子裡不想跟父母分開的小孩。


 


最後還是伸出手跟我拉鉤。


 


「阿娘,你一定要來,我們都沒一起好好吃過飯呢。」


 


「好,我一定。」


 


三天後,我按照約定的時間偽裝成純妃上身。


 


一進宮殿裡面,發現暴君已經乖乖坐著等我了。


 


嚴格來說是等待他母妃。


 


彈幕樂瘋了。


 


【暴君寶寶期待一天了,白天批改奏折,滿腦子都是晚上和娘親吃什麼,笑得合不攏嘴。】


 


【他是想美了,下面倒霉催的大臣以為他又想砍誰腦袋,戰戰兢兢了一上午。】


 


【真的好乖啊,平時身無正行的一個人,現在兩隻腳腳並在一起,隻想做娘親最乖的小孩,等待娘親的誇誇。】


 


【女配寶寶,求求你了,一會你狠狠誇誇他好不好?】


 


所以走到一半時,我裝作腦袋疼,順勢就勢暈倒在地上。


 


再睜眼,就看見暴君跪在地上,期待看向我。


 


這次是他試探喊我了。


 


「阿娘?是你嗎?阿娘。」


 


我趕緊切換純妃模式,

坐起來揉捏他的臉蛋。


 


「誰家崽崽這麼乖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坐姿如此板正的小孩啊?


 


「小胸脯挺得也很厲害呢,簡直是小大人一枚啊。」


 


我越說,他胸脯挺得越高,滿臉驕傲。


 


好像在說:「對啊,那就是我啊!」


 


接著立馬讓人傳喚膳食。


 


今天是烤鴨,他特意讓人從宮外請人來做的。


 


吃法與尋常吃法有所不同,多了一道山楂糕。


 


【果然,人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當年他就是去宮外買江南師傅做的烤鴨,結果回來也沒能讓他娘吃上一口。】


 


【看似純妃S了十幾年,其實暴君也S在那個雪夜。】


 


【女配寶寶,今天你最後當一次他娘,給他卷一個有山楂的烤鴨卷吧。】


 


我大概明白那是江南吃法,

他娘當年是有名的江南美人。


 


於是拿起筷子,在小餅上卷了鴨肉片、蔥絲、黃瓜絲和一條山楂。


 


暴君愣愣看著我的動作,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最後他連同淚跟著鴨肉卷一起吞到肚下。


 


「哇,崽崽這麼棒,一口氣能吃下這麼多啊?


 


「如果有吃東西大賽,我們崽崽肯定能得第一名!」


 


我裝作驚訝地給他鼓掌。


 


他抹掉眼淚,把嘴巴塞的鼓鼓的,兩手叉腰,非常驕傲。


 


「對,我就是阿娘最優秀的崽崽!」


 


他拉著我聊天,喋喋不休,講從小到大的事情,有趣的無聊的,一直說到天快亮了。


 


「好久沒人聽我說這麼多話了……」


 


雞子打鳴時,他突然說困了,想躺在我腿上,

讓我抱著他睡覺。


 


就像小時候哄他一樣。


 


他便躺在我腿上,一滴溫熱的淚落在我的腿上。


 


世俗人對魂飛魄散那天的定義大概就是大仇得報那天。


 


他閉上眼睛,用那隻裹著紗布的手依戀地抓著我的衣服。


 


最後帶著哽咽輕聲說:


 


「阿娘,這次走的時候不要喊我。


 


「我怕,我會舍不得……」


 


我愣了下,最後冒著露餡兒的風險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好。」


 


14


 


那天後暴君的心結算是解開了。


 


他不再執著選秀去找像母妃的人。


 


他解散了後宮那些人,一心撲在前朝那些事情上。


 


他給我選擇,走或者留。


 


我當然選擇留了,

宮裡飯菜多好啊!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醬肘子!


 


「宮裡的菜我還沒吃過一遍呢,我不走。」


 


真心話啊,出了宮,我又要吃不飽了,我才不要去過那種苦日子呢!


 


他聽到那個答案,一直緊繃下颌松動一些。


 


我好像看到他臉上有一些欣喜和感動。


 


他點點頭:「行,御膳房新來了一位師傅,朕也沒嘗過味道。」


 


所以每天下朝雷打不動來儲秀宮,找我吃飯。


 


偶爾,我給他露兩手,搞出一些新菜式。


 


他挺好哄的,不高興了,說點好聽話,他就像小孩一樣繼續跟我吃飯了。


 


後來,我一路從秀女爬上皇後的位置時。


 


外界都說是我長得像皇上他母妃的功勞。


 


他們說這不是愛,皇上肯定不愛我。


 


每次聽到那種真愛論,我都想笑。


 


我自己都不在意皇上愛不愛我,他們為什麼一直揪著這個不放呢?


 


愛難道比吃飽重要嗎?難道比皇後的位置和權力重要嗎?


 


朝堂之上大臣們開始蠢蠢欲動,以皇帝無子為由提出重啟擱置多年的選秀。


 


看來真是李盈這幾年解決了藩王作亂的大患,脾氣好了很多,他們才這麼敢。


 


世人罵李盈暴虐,卻從未有人罵他的政治手段。


 


這幾年,先是太後一黨隱藏的勢力被他連根拔除。


 


後是藩王作亂,被他以思念諸親為由,詔各王之子來京,壓下了那些叔叔弟弟們。


 


大臣天天上書讓他選秀,連我爹都開始運作關系,想把我嫡姐送進宮。


 


在他看來,皇上都能喜歡我這個低賤的庶女,那他寶貝大女兒,

進宮可不輕易就把皇上迷得暈頭轉向。


 


甚至關系都求到我這裡來了,我就像他當年無視我在莊子裡受的苦一樣無視他。


 


朝堂上的李盈沒怎麼搭理大臣,隻說自己餓了,要去吃飯了。


 


大臣一臉懵。


 


臨走前,李盈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皇後有孕了,一些人再把亂七八糟的消息送宮裡,朕要和你好好算算賬了。」


 


留大臣們惶恐一片,趕緊跪地謝安。


 


我正在自己宮裡搗鼓吃的時,李盈來了,說他餓了。


 


我趕緊推銷我的新甜品。


 


「核桃夾在棗裡,就叫它棗夾核桃吧,快嘗嘗!」


 


他看那個賣相,感覺很醜,有些抗拒。


 


「感覺不咋好吃。」


 


說完,他開始嚼嚼嚼。


 


我轉個身的功夫,

一小盤很快就被他吃完了。


 


我佯怒:「喂,不是說不好吃嗎?給我吐出來。」


 


他咯咯笑不停。


 


接著一把攬過我,腦袋貼在我懷裡,輕聲說:「這樣真好,我有家了。」


 


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


 


【那群大臣給我睜開狗眼看看,這不算愛?給了地位和權力還不算愛,要你命的才是愛嗎?】


 


【人李盈要的一直很簡單,兩人一日三餐,有家的感覺。女配聰明就聰明在這點啊,不然怎麼就她能留在宮裡啊?】


 


【什麼都不說了,盈荷 99,不磕的人自動退出,不要影響磕的人好嗎?】


 


【對了,你們說,李盈那麼聰明,會不會早就知道女配是騙他的啊?】


 


【我覺得很有可能,當年裝瘋賣傻隻是想除掉太後一黨罷了,女配誤打誤撞上了。】


 


【不過他當時那種狀態確實瘋瘋癲癲的,

應該是真的吧,他母妃那事確實壓在他心裡很多年了。】


 


【哎呀,別糾結了。不管哪種可能,他都會喜歡上女配這種生命力滿滿的女孩,你們忘了他上一世就是偶然看到女配哄人才決定就是她了。】


 


【嗚嗚嗚,我兩個可憐的寶寶終於熬出頭了,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女兒,和先純妃長得無比相像。


 


看到她長相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位置更穩了。


 


李盈對她極盡寵愛。


 


甚至給了她太子的待遇。


 


朝臣又開始鬧了。


 


不過,李盈手段太毒辣了。


 


朝臣鬧了鬧,莫名就老實了。


 


因為家裡不是有人造災,就是有人受難。


 


胳膊斷了,腿斷了,孩子莫名其妙被打了,生意被截胡了。


 


慢慢大家開始改了口徑。


 


「對啊,誰說女的不能當太子了?」


 


「是啊,太子是一生下來就是男的嗎?」


 


「算了算了,我們太子就是女的。」


 


李盈淺笑抱著懷裡的女兒,逗她道:


 


「對啊,天命就該降在我們漂亮女兒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