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黃口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就指揮她身邊的大丫鬟綁了我。
「秀女蘇荷,心機深沉,殘害同袍,以下犯上,拉出去亂棍打S。」
她急不可耐,仿佛隻要打S我,那件事就再無人知曉。
我並不著急,隻是笑著看她。
說出一句讓她幾乎站不穩的話。
「太後,你說皇上看到你逼S純妃的畫面重現會怎麼樣?」
我勾唇怪笑看著她。
瞬間,她臉色大變。
「你要幹什麼?」
不過什麼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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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抹玄色身影跑進來時。
我便直直朝殿內的柱子上撞去。
撞完後,我捂著頭,一副腦袋炸開的樣子。
暴君下意識想來抱我,被我一把推開。
接著我宛如純妃附身,像鬼一樣爬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後。
我聲嘶力竭吼道:
「皇後,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害我?
「你明明知道我是去給皇上祈福的,你為什麼換了我的佛經。」
皇帝親眼看到那一幕,仿佛又回到十歲看到母妃S的那一天。
他目眦欲裂,暴虐的因子開始滋生,眼眶紅得嚇人。
他發瘋一樣看向太後。
「是你做的嗎?是不是你做的?」
太後惶恐地搖頭,一邊踹我,一邊辯解。
「盈兒,你別聽這個妖女胡說八道,她在挑撥我們母子的感情。
」
我則不給她任何機會,掐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喊毒藥好難受。
太後看到那一幕,仿佛回憶到什麼,簡直快嚇傻了。
「去S,去S,誰讓你專寵的!
「本宮才不會跟你這種江南小戶來的賤人做姐妹,你不配,你不配!」
皇帝親耳聽到真相後,發出駭人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你藏得可真深啊,怪不得母妃現在還得不到安息……
「太後,我母妃在下面有點想你了,要不然你去陪她好不好?」
他扶起我,面無表情讓人端來一杯毒酒。
「阿娘,不要髒了你的手,讓我來。」
太後這時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講多了。
她知道他做的出來,瘋了一樣後退。
「李盈,
哀家是太後,你敢這樣對我!
「S了我,你鞭父弑母,大逆不道,天下共討之!」
李盈蹲下來,以一種孩童般天真到可怕的表情,掐著太後脖子把酒灌了進去。
「朕怎麼大逆不道呢?
「明明太後你是思念閨中密友,思念成疾才S的呀?
「朕派了太醫來醫治啊,可是他們無力回天啊。」
太後看到殿外跪的一片太醫,瞳孔震驚。
大概這輩子都想不到,會S在自己給自己築的名聲裡。
李盈順著太後的視線,看向那些太醫。
他開始乖張哭起來。
「誰來救救朕的母後啊?
「朕的母後病得好重啊,誰來救救她啊?」
太醫在殿外瑟瑟發抖,無人敢上前。
毒藥太過痛苦,
太後拼命朝殿外爬,想求助那些太醫。
「哀家是太後,哀家是太後!」
可惜隻有一步之遙,最後毒發而S。
我和李盈一起看著那一幕。
殘陽掛在天邊,李盈笑得更加瘋癲,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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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那一下撞得元氣大傷。
李盈依舊瘋瘋癲癲的狀態,還沒完全清醒。
於是對上他期待的眼神。
我謊稱體力不行過幾天再來。
「三天,三天後我來看你。」
他眼眶淚珠打轉,像我在莊子裡不想跟父母分開的小孩。
最後還是伸出手跟我拉鉤。
「阿娘,你一定要來,我們都沒一起好好吃過飯呢。」
「好,我一定。」
三天後,我按照約定的時間偽裝成純妃上身。
一進宮殿裡面,發現暴君已經乖乖坐著等我了。
嚴格來說是等待他母妃。
彈幕樂瘋了。
【暴君寶寶期待一天了,白天批改奏折,滿腦子都是晚上和娘親吃什麼,笑得合不攏嘴。】
【他是想美了,下面倒霉催的大臣以為他又想砍誰腦袋,戰戰兢兢了一上午。】
【真的好乖啊,平時身無正行的一個人,現在兩隻腳腳並在一起,隻想做娘親最乖的小孩,等待娘親的誇誇。】
【女配寶寶,求求你了,一會你狠狠誇誇他好不好?】
所以走到一半時,我裝作腦袋疼,順勢就勢暈倒在地上。
再睜眼,就看見暴君跪在地上,期待看向我。
這次是他試探喊我了。
「阿娘?是你嗎?阿娘。」
我趕緊切換純妃模式,
坐起來揉捏他的臉蛋。
「誰家崽崽這麼乖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坐姿如此板正的小孩啊?
「小胸脯挺得也很厲害呢,簡直是小大人一枚啊。」
我越說,他胸脯挺得越高,滿臉驕傲。
好像在說:「對啊,那就是我啊!」
接著立馬讓人傳喚膳食。
今天是烤鴨,他特意讓人從宮外請人來做的。
吃法與尋常吃法有所不同,多了一道山楂糕。
【果然,人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當年他就是去宮外買江南師傅做的烤鴨,結果回來也沒能讓他娘吃上一口。】
【看似純妃S了十幾年,其實暴君也S在那個雪夜。】
【女配寶寶,今天你最後當一次他娘,給他卷一個有山楂的烤鴨卷吧。】
我大概明白那是江南吃法,
他娘當年是有名的江南美人。
於是拿起筷子,在小餅上卷了鴨肉片、蔥絲、黃瓜絲和一條山楂。
暴君愣愣看著我的動作,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
最後他連同淚跟著鴨肉卷一起吞到肚下。
「哇,崽崽這麼棒,一口氣能吃下這麼多啊?
「如果有吃東西大賽,我們崽崽肯定能得第一名!」
我裝作驚訝地給他鼓掌。
他抹掉眼淚,把嘴巴塞的鼓鼓的,兩手叉腰,非常驕傲。
「對,我就是阿娘最優秀的崽崽!」
他拉著我聊天,喋喋不休,講從小到大的事情,有趣的無聊的,一直說到天快亮了。
「好久沒人聽我說這麼多話了……」
雞子打鳴時,他突然說困了,想躺在我腿上,
讓我抱著他睡覺。
就像小時候哄他一樣。
他便躺在我腿上,一滴溫熱的淚落在我的腿上。
世俗人對魂飛魄散那天的定義大概就是大仇得報那天。
他閉上眼睛,用那隻裹著紗布的手依戀地抓著我的衣服。
最後帶著哽咽輕聲說:
「阿娘,這次走的時候不要喊我。
「我怕,我會舍不得……」
我愣了下,最後冒著露餡兒的風險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好。」
14
那天後暴君的心結算是解開了。
他不再執著選秀去找像母妃的人。
他解散了後宮那些人,一心撲在前朝那些事情上。
他給我選擇,走或者留。
我當然選擇留了,
宮裡飯菜多好啊!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醬肘子!
「宮裡的菜我還沒吃過一遍呢,我不走。」
真心話啊,出了宮,我又要吃不飽了,我才不要去過那種苦日子呢!
他聽到那個答案,一直緊繃下颌松動一些。
我好像看到他臉上有一些欣喜和感動。
他點點頭:「行,御膳房新來了一位師傅,朕也沒嘗過味道。」
所以每天下朝雷打不動來儲秀宮,找我吃飯。
偶爾,我給他露兩手,搞出一些新菜式。
他挺好哄的,不高興了,說點好聽話,他就像小孩一樣繼續跟我吃飯了。
後來,我一路從秀女爬上皇後的位置時。
外界都說是我長得像皇上他母妃的功勞。
他們說這不是愛,皇上肯定不愛我。
每次聽到那種真愛論,我都想笑。
我自己都不在意皇上愛不愛我,他們為什麼一直揪著這個不放呢?
愛難道比吃飽重要嗎?難道比皇後的位置和權力重要嗎?
朝堂之上大臣們開始蠢蠢欲動,以皇帝無子為由提出重啟擱置多年的選秀。
看來真是李盈這幾年解決了藩王作亂的大患,脾氣好了很多,他們才這麼敢。
世人罵李盈暴虐,卻從未有人罵他的政治手段。
這幾年,先是太後一黨隱藏的勢力被他連根拔除。
後是藩王作亂,被他以思念諸親為由,詔各王之子來京,壓下了那些叔叔弟弟們。
大臣天天上書讓他選秀,連我爹都開始運作關系,想把我嫡姐送進宮。
在他看來,皇上都能喜歡我這個低賤的庶女,那他寶貝大女兒,
進宮可不輕易就把皇上迷得暈頭轉向。
甚至關系都求到我這裡來了,我就像他當年無視我在莊子裡受的苦一樣無視他。
朝堂上的李盈沒怎麼搭理大臣,隻說自己餓了,要去吃飯了。
大臣一臉懵。
臨走前,李盈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皇後有孕了,一些人再把亂七八糟的消息送宮裡,朕要和你好好算算賬了。」
留大臣們惶恐一片,趕緊跪地謝安。
我正在自己宮裡搗鼓吃的時,李盈來了,說他餓了。
我趕緊推銷我的新甜品。
「核桃夾在棗裡,就叫它棗夾核桃吧,快嘗嘗!」
他看那個賣相,感覺很醜,有些抗拒。
「感覺不咋好吃。」
說完,他開始嚼嚼嚼。
我轉個身的功夫,
一小盤很快就被他吃完了。
我佯怒:「喂,不是說不好吃嗎?給我吐出來。」
他咯咯笑不停。
接著一把攬過我,腦袋貼在我懷裡,輕聲說:「這樣真好,我有家了。」
久違的彈幕再次出現。
【那群大臣給我睜開狗眼看看,這不算愛?給了地位和權力還不算愛,要你命的才是愛嗎?】
【人李盈要的一直很簡單,兩人一日三餐,有家的感覺。女配聰明就聰明在這點啊,不然怎麼就她能留在宮裡啊?】
【什麼都不說了,盈荷 99,不磕的人自動退出,不要影響磕的人好嗎?】
【對了,你們說,李盈那麼聰明,會不會早就知道女配是騙他的啊?】
【我覺得很有可能,當年裝瘋賣傻隻是想除掉太後一黨罷了,女配誤打誤撞上了。】
【不過他當時那種狀態確實瘋瘋癲癲的,
應該是真的吧,他母妃那事確實壓在他心裡很多年了。】
【哎呀,別糾結了。不管哪種可能,他都會喜歡上女配這種生命力滿滿的女孩,你們忘了他上一世就是偶然看到女配哄人才決定就是她了。】
【嗚嗚嗚,我兩個可憐的寶寶終於熬出頭了,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女兒,和先純妃長得無比相像。
看到她長相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位置更穩了。
李盈對她極盡寵愛。
甚至給了她太子的待遇。
朝臣又開始鬧了。
不過,李盈手段太毒辣了。
朝臣鬧了鬧,莫名就老實了。
因為家裡不是有人造災,就是有人受難。
胳膊斷了,腿斷了,孩子莫名其妙被打了,生意被截胡了。
慢慢大家開始改了口徑。
「對啊,誰說女的不能當太子了?」
「是啊,太子是一生下來就是男的嗎?」
「算了算了,我們太子就是女的。」
李盈淺笑抱著懷裡的女兒,逗她道:
「對啊,天命就該降在我們漂亮女兒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