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殷杳杳搖搖頭,剛想說話,他抵在她唇畔的手就微微下移了些,落在她的頸間。


他指尖在她脖頸上輕輕刮了一下,正刮在動脈處,然後再度傾身湊近她,伏在她耳邊小聲說:「S了就好了。」


 


殷杳杳急忙道:「哥哥,我沒有想離開哥哥!」


 


殷孽指尖微微用力,壓了一下她的動脈。


 


他動作裡帶了些警告的味道,聲音含笑,語氣裡卻亦是含了些警告的意味:「你最好沒有。」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他直接站起來走了。


 


殷杳杳後腦還磨蹭在大石塊上,傷口尖尖銳銳地疼,沒來得及站起來呢,就直接又被禁制拉著站起身往前跑了好幾步。


 


修戾半天才說話:「剛才真是嚇S我了,你身體裡鬥星這一魄現在越來越強了,這次竟佔了你的身體這麼久,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再沒幾個月你就該徹底被她吞噬了。


 


他沉吟道:「得想個辦法……」


 


殷杳杳滿手血,攥著輪回鏡,心如S灰:「輪回鏡無法剜魂,還能有什麼……」


 


她話都還沒說完,修戾就突然道:「等會,我感應到無妄了!」


 


殷杳杳:?


 


她把輪回鏡放回袖子裡,抬眼一看,就見殷孽找到了上回她拔出無妄劍的那兩塊山石。


 


有一把靈劍正從他掌中幻化出來。


 


修戾沉吟道:「他手上的那把劍靈力好強!這不是無咎,好像是……」


 


他想了想,突然急聲說:「是無咎無妄陰陽劍合並了!他當著你的面假裝毀了無妄後,應該是把無妄放在了虛鼎裡,所以我們感應不到!」


 


殷杳杳:??


 


她目光落在那把劍上,

小聲呢喃:「所以當時他根本沒毀掉無妄,隻是為了……」


 


修戾接茬:「為了好玩,為了讓你對他起S心!」


 


他「嘖嘖」兩聲,「他就是太無聊了,你利用算計他他還嫌不夠,還要親手調教個天天想S了他的好妹妹。」


 


殷杳杳:「……」


 


修戾繼續說:「所以他看見你想要無妄,就故意當著你的面把無妄毀了,一邊警告你小心思少一點,一邊又把你往絕境逼,等著看你層出不窮的小伎倆。」


 


他嫌棄道:「這個變態從始至終都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叫你小心思少一點也就是說著玩,其實巴不得看你使壞呢。」


 


殷杳杳無話可說。


 


但修戾還在說:「我覺得他現在把無妄拿出來也是故意的,說不定就是發現你想跑,

他不開心了,然後把無妄拿出來,讓你繼續討好他。」


 


殷杳杳沒回修戾的話。


 


她眼睛看著那把劍,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滿臉堆著笑小跑到殷孽身邊:「哥哥,這裡不是長留秘境的入口嗎?」


 


殷孽沒答,一道強烈的靈力從劍尖揮出,腳下的地都開始顫動。


 


殷杳杳又不著痕跡地看了那靈劍一眼,抓著他的袖子,試探道:「哥哥想進長留秘境?可是原來開啟秘境的劍已經毀了,這把劍……」


 


殷孽表情淡淡的,又匯了道靈力入劍,手一抬——


 


「轟隆!」


 


長留秘境的入口再度被劈開,兩人的腳下又裂出一條深淵巨口。


 


殷孽手中的靈劍消失了去,應該是被他放回了虛鼎裡。


 


他拎著她,

直接穩穩當當落在了地面上。


 


這裡是上次那個刻滿了壁畫的峽谷。


 


殷孽往峽谷盡處那個狹小的入口走,入口後面就是毒瘴。


 


殷杳杳跟在他身後,臨了要進毒瘴的時候,突然停住腳步,扯殷孽的袖子:「哥哥,這入口後面是毒瘴,杳杳……」


 


殷孽沒回頭看她,隻是腳步頓住了,語氣漫不經心的:「不是已經有修為了麼?」


 


殷杳杳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呢,殷孽就直接進了毒瘴。


 


他步子大,很快就走出去十步遠,殷杳杳被禁制一扯,一個踉跄也跌跌撞撞進了毒瘴裡。


 


她急忙施了個法術,不讓周圍的毒氣接近她。


 


毒瘴之中白霧濃鬱,兩步之外的地方全是一片白茫茫。


 


殷杳杳看不清路,幾乎是被禁制扯著走的,

等視線恢復清明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太阿之境裡了。


 


入眼是一個巨大的深坑,不少噬魂獸趴在幹涸龜裂的坑底奄奄一息,有零星幾隻已經不動了。


 


修戾有些詫異,道:「這這這這……這怎麼回事,這裡以前不是一面湖嗎?!」


 


殷杳杳又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大石塊,見「太阿之境」四個大大的紅字就刻在上面,於是小聲呢喃:「這麼深的湖怎麼直接幹了……難道和輪回鏡有關系?」


 


她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還沒走兩步呢,湖床上趴著的噬魂獸們突然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她,就連那幾隻已經不動了的噬魂獸也強撐著動了起來,皆是對著她「嘶哈嘶哈」地哈氣!


 


與此同時,袖子裡的輪回鏡也開始微微抖動。


 


她見狀,把袖口抓緊,

三兩步跑到殷孽身後去,小聲道:「哥哥,這些兇獸好像想把輪回鏡搶走。」


 


殷孽垂眸,目光落在她緊抓著袖口的手上:「怎麼,怕它被搶走麼?」


 


殷杳杳把手往身後背。


 


殷孽勾唇,慢條斯理道:「若怕它被搶走,就還給本尊。」


 


殷杳杳手還藏在身後,沒有拿出來的意思:「哥哥可是六界最厲害的人,杳杳一直跟著哥哥,哪有不長眼的敢來搶?」


 


她話音剛落,面前忽有一人翩然而至,一身青衣被太阿之境裡的風微微掠起。


 


那人笑眼溫柔:「燕某眼拙,不知魔尊和小殿下大駕光臨,現在才趕來招待,失了禮數,見諒。」


 


修戾給殷杳杳傳音,陰陽怪氣的:「剛說到不長眼的,不長眼的就來了。」


 


他說:「我看他就是一直盯著你,一聽見你說哪個不長眼的會搶輪回鏡,

就上趕著過來說自己眼拙,可不就是說他要搶輪回鏡嗎!」


 


殷杳杳沒理修戾,對燕吾笑:「鬼君大人消息靈通,我和哥哥這才剛到鬼界呢。」


 


燕吾一頷首,沒繼續接茬,反而笑吟吟道:「小殿下,本君方才聽見你和魔尊在說還東西。」


 


他說著,手伸到她面前,手掌攤開:「若要還東西,物歸原主才是。」


 


殷杳杳像是聽不懂他的話一樣,攤開兩隻手,掌中空空:「鬼君大人,杳杳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於小殿下來說,並不什麼重要的物件,忘了也正常。」燕吾卻把手往前伸了點,頗為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手指往她袖袋裡探,聲音依舊溫柔:「但自從鬼界丟了這物件,許多秘境都開始異動,還請小殿下體諒本君。」


 


他手指正碰到她袖口的時候,殷孽突然也把殷杳杳的手腕一攥,

和他角力似的:「鬼君似乎很喜歡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燕吾坦然輕笑,沒松手:「魔尊似乎也很喜歡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殷杳杳手腕都紅了。


 


修戾看熱鬧不嫌事大:「喲,你這兩個好哥哥都抓著你手腕呢,暗地裡都在用靈力讓對方松手呢,你疼不疼?」


 


他又說:「不對呀,鬼君應該碰不了這鏡子才對,怎麼還抓著你的手?他修為高出你那麼多,能拿這鏡子的話,早就該拿了,還會等到現在?」


 


頓了頓,他突然轉口道:「等等,我明白了,他根本沒想拿鏡子,就是裝作拿鏡子抓你的手,其實純粹是挑釁殷孽吧!險惡!」


 


殷杳杳沒理修戾,把手往外抽,沒抽動。


 


燕吾察覺到她要把手抽走,溫聲對她說:「小殿下,魔尊似乎對本君的來意有些誤解。」


 


他笑眯眯的:「本君今日來此,

是因為和小殿下約定過,不如小殿下把當日與本君承諾之事說出來,或許本君與魔尊之間的誤會就解除了。」


 


殷杳杳強撐著笑意:「鬼君大人,杳杳怎麼不記得和您有過約定。」


 


燕吾眼角眉梢笑意更甚:「無妨,小殿下隻需把袖中之物取出,那物件可回溯過往,當日所言之事皆會一清二楚。」


 


修戾嘆道:「S人誅心!」


 


殷杳杳沒回修戾的話,也沒動作。


 


燕吾笑得溫文:「小殿下若害怕與本君的一些私密之事叫魔尊知曉,亦可隻選做承諾的那一段過往回溯。」


 


修戾:「嗯?什麼私密之事?這男的好會挑撥!我可是一直在場,私密他個大頭鬼!」


 


殷杳杳笑眯眯看燕吾,道:「鬼君大人,杳杳的手還被您和哥哥抓著呢,先不說杳杳袖中有沒有東西,杳杳現在就是想拿也拿不出來呀。


 


燕吾聞言,抓著她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些。


 


殷孽手上的力道沒松,於是燕吾這一松手,他直接把人給扯到了自己身邊。


 


他垂眸看了眼她發紅的手腕,目光掠過燕吾碰到的地方,然後手上又是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扯到自己身後去了。


 


殷杳杳一個踉跄,緊接著,手中憑空出現一張手帕。


 


她語氣有點疑惑:「哥哥?」


 


殷孽沒轉身,背對著她傳音:「自己擦。」


 


他語氣散淡,說出來的話卻戾氣十足:「若擦不幹淨,本尊把你這隻手砍了。」


 


燕吾聽不見他們傳音,也不在意他們說了什麼,「刷啦」一聲打開折扇搖了搖,溫聲笑說:「魔尊對小殿下的確看得太緊了些。」


 


殷孽揚眉,「本尊的人,鬼君若實在肖想,本尊不介意活動互動筋骨。


 


燕吾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後把折扇收攏,扇柄敲敲手心:「看來魔尊今日勢必要動動筋骨了。」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噬魂獸們就頗為躁動地吼了一聲。


 


緊接著,殷杳杳袖中的輪回鏡突然發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她袖中飛了出來,騰空懸浮著,鏡中爆發出一道強烈的血光!


 


幾乎是同一瞬間,所有噬魂獸都開始不要命似的嘶吼,嚎叫出來的音浪震得整個太阿之境都在顫動。


 


這些噬魂獸像是被烤化了一樣,竟很快跟整個太阿之境融為了一體!


 


周圍環境頃刻驟變,四周一片血紅,腳下的地面上也一瞬之間平地幻化出許多岔道和壁壘。


 


修戾從殷杳杳袖子裡探出一點點腦袋,見狀脫口道:「完蛋!」


 


他說:「獸群和太阿之境融合成了新的異獸,以整個太阿之境為身體、獸群為血肉,

他們這是為了得到鏡子,要把你們困在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