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


 


本來以為這幾天就要在家坐吃混S,結果一個高中同學會徹底打破了姜柔鹹魚的日子。


 


一開始,她是拒絕的。


 


後來聽許晚說是宋巖組織的,並且在通知裡申明,要帶家屬。


 


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


 


「宋巖那臭小子什麼意思啊?不要臉到家了吧!」姜柔在電話裡跟許晚抱怨。


 


「能有什麼意思,可能……可能就純粹想同學聚會呢。」許晚語氣很低落。


 


雖然那件事已經過了好幾天,可是比上這七八年的暗戀,傷口又豈是這幾天就能愈合的?


 


「別去吧。」姜柔放低聲音勸著她,如果宋巖真把女朋友帶來了,許晚又何必去找虐?「同學會能有什麼意思?真正關系好的也沒必要靠同學會聯系不是。」


 


「……」許晚不吭聲。


 


「你不會,真的要去吧?」姜柔有點虛。


 


許晚過了好一會才說話,「他邀請了我,我……就想去看看他女朋友長什麼樣,到底哪裡比我好,好讓我自己S心。」


 


!!!


 


姜柔隻覺得又好氣,又好心痛這個傻子。


 


那有什麼誰比誰好,看了又怎樣,好不好,都隻會讓自己更生氣啊。


 


傻子。


 


不過,她還是答應陪許晚去同學會,畢竟不想讓那個傻子做出當場哭的難堪事情。


 


同學會定在周五晚上。


 


姜柔是在周五下午碰到李浔的。


 


她當時正提著一大包逛了一下午的戰利品,踩著高跟鞋出現在古街的巷口,然後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迎面走來。


 


她當時遠遠看見一個穿著球服的男孩,

多留意了幾眼,心想這身高,這比例,臉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結果一走近,傻眼了,李浔?


 


他手裡拿著一個籃球,看起來像是剛打完籃球,頭發有些湿,手臂露在外面,還掛著層層細汗。


 


他不算太壯,但是手臂還是能看到肌肉的輪廓,陪著那細汗,嘖嘖……


 


姜柔心猛地動了一下,第一次意識到那個鄰家弟弟長大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


 


姜柔腦子有些混亂,故意放慢了腳步,然後下一秒,他將掛在耳邊的口罩戴了上去,然後放在手腕的衣服也穿上,隻剩下一雙眼睛與她對視。


 


那一刻,姜柔心底極其不舒服。


 


碰到她就戴口罩穿衣服什麼意思?


 


防狼呢!


 


怕她覬覦他的美色還是什麼?


 


拽什麼啊,小破孩!


 


在要靠近的時候,他微微有些側身,低著頭,像是躲著她。


 


她更氣了。


 


她突然就偏想要逗他,估計往他的那邊走,讓他避無可避。


 


「李醫生,好巧啊~」姜柔故意站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李浔低下頭,看著她,目光有些閃躲。


 


「嗯」他好歹嗯了一聲,顯然不想跟她有其他繼續的話題。


 


夕陽西下,照在李浔身上,他的影子把她完全覆蓋住。


 


怎麼這麼高了?


 


姜柔絞盡腦汁終於想起點什麼,抬眼與他對視。


 


「對了我想問,我第三次治療預約在什麼時候啊?怎麼醫院沒有打電話通知我?」


 


「……」李浔覺得她多少有點無理取鬧了,

「打了,你電話打不通。」


 


「打了?」姜柔皺著眉頭,她怎麼不知道,「可能我在深山,信號不好,所以,李醫生你留個微信給我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李浔有些想走,倒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他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嘆了一口氣,「去醫院預約吧。」


 


!!!


 


姜柔真不高興,他怎麼這麼無情,留個微信很簡單的事啊。


 


「李浔!你很討厭我嗎?為什麼不給我微信號?我像那種隨時騷擾別人的人嗎?一件簡單的事你非要搞得這麼復雜,做的這麼絕嗎?」她多多少少有些忍無可忍了。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冷漠的待遇。


 


哪個男的見了她不是熱情又主動。


 


唯有他,唯有他!


 


杵那像節木頭,還是永遠點不燃的那種。


 


李浔盯著她,

看見她的憤怒,欲言又止。


 


但身體的異樣讓他覺得在這個時候跟她糾纏很不明智。


 


「我沒有微信」


 


他坦白,他都是直接電話,沒有下載微信的習慣。


 


!!


 


震驚!


 


姜柔覺得他就,撒謊的很離譜,什麼年代了,沒有微信,騙鬼呢!


 


「李浔,你真沒必要這樣,不想給就算了,說什麼沒微信。我承認,高中那會我就一年幼無知故事會看多了,被無腦小說毒害了,被熱血衝昏了頭腦,你不會覺得都過了七年了,我還會纏著你吧?還有啊,討厭我為什麼給我治療?還兩個月,你這倒又不怕我纏著你了?」


 


!!!


 


這下換李浔震住了,他皺著眉,層層細汗往下掉。


 


他愣了好一陣,思緒很亂,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有些煩躁。


 


緩了好一陣,他才說,「作為醫生,我應該給你治療。」


 


姜柔直接氣的暴走,看看他,都說的什麼話。


 


看他醞釀半天,以為他良心發現,結果,又是一句無情的,應該治療的。


 


感情他的本意是不想給她治療,但是沒辦法,才勉強為之啊。


 


姜柔握緊拳頭,瞪著他,「既然李醫生這麼勉強,早說啊,我換個醫生不就行了。」


 


李浔聽著她負氣的話,胸口有些呼吸不暢,頭皮發麻,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她好像誤會了。


 


「那祝李醫生前程似錦,前途無量吧,再見。」


 


姜柔咬著牙說完,往旁邊跨了一大步,仰著頭就走了。


 


隻是因為過於氣憤,剛跨出一步,腳下一滑,她整個人猛地往地面砸去。


 


!!!


 


完了,

想著立馬要被摔成狗吃屎的自己,她簡直就要社會性S亡了。


 


出於本能,她伸手就想去抓東西,本以為都是徒勞,還不就抓空氣,結果--


 


抓到一隻溫熱的手?


 


誰的手?


 


她愣住了。


 


抬頭,便看見他低著頭看她,而自己抓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後來她冷靜下來回憶這一幕都覺得李浔這人反應快速的變態,他是怎麼抓住背對著他的一隻手的?她走的時候他還背對著她啊!


 


真夠玄乎。


 


就像是後腦勺長了一雙眼睛一般的玄乎。


 


姜柔重心還不是很穩,被他抓住一隻手,另一隻手就條件反射的去抓他衣服。


 


這不抓還好,一抓抓住衣角,哗--


 


她像個流氓一般將他衣服幾乎扒下,漏出了肩膀和胸前的一大片……


 


她調整好自己重心的時候,

整個人都要扒他身上了,然後就看見他暴露無遺的一片春光~


 


真白!


 


嘖嘖~


 


「能自己站好嗎?」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打破她欣賞美好事物的片刻。


 


「不能。」她頂了他一句。


 


李浔皺了皺眉頭,黑著眸子,任她拉著,沒動,不敢動。


 


「自己站好。」他嘆了一口氣。


 


看著他黑臉,她又開始口不擇言,揚了揚嘴角,「李醫生你好奇怪,情書是你先寫的,現在連我的手也拉了,怎麼又不承認?又不想負責?」


 


聽到這,他立馬抽回了自己的手,將她扶正,然後拉上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蓋地嚴嚴實實。


 


「我那是……」為了救她,她怎麼還……他有些被她氣到,黑臉。


 


她總是這樣,

喜歡肆無忌憚,逗他。


 


李浔氣得臉有些微微泛紅。


 


姜柔本來內心還有氣,看見他漸漸紅了的臉,又忍不住想笑。隻是目光停留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她皺了皺眉頭,那裡白皙的皮膚上有一些小紅點。


 


她想起他剛才肩膀和胸口似乎映入眼簾的也是一些小紅點,她剛才那瞬間還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


 


現在——


 


她沒忍住,又拉開了他蓋上的衣服。


 


然後一大片紅色的小點點震驚了她。


 


「你……」李浔真是覺得她太隨便了。


 


她對每個男生都這樣嗎?光天化日下扒別人衣服?


 


「你身上怎麼了?」姜柔手指點了點他脖子上肩膀上的小紅點,有些擔憂。


 


「沒事。」李浔又將自己衣服拉上,

不想被她看見。


 


「沒事長這麼紅點?你生病了?」姜柔逼問他。


 


「有點過敏。」李浔彎下腰,將她散落在地上的紙袋撿起來,塞她手裡,拉了拉衣服不準備跟她繼續聊。


 


因為身體實在有些不舒服,剛才發生那些事,他差點忘記這件事了。


 


「過敏?什麼過敏啊?」姜柔不依不饒,自然而然拿過紙袋,又跟上去,逼問他。


 


他猛地停住腳步,低頭看了她一會,又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你沒必要知道」


 


「不是,你這人,我不是關心你嗎?你真是……過敏會不會S啊?」她絕對的,口不擇言,說完就覺得有些晦氣,立馬閉嘴了。


 


「不會。」李浔最後望了她一眼,抱著籃球,轉身離開。


 


走了好一段,他心裡才默默地念了一句,

「狗毛過敏會S,那我早就S了千百回了。」


 


姜柔看著他走遠了,心裡悶悶的,隻好拿著東西往家走。


 


隻是走著走著,腦海裡全是他手心的溫度。


 


MD,魔怔了不是?


 


她錘了錘自己腦袋,讓自己別去想。


 


一個對自己避之不及的人有什麼好惦記的?


 


況且他自己還是醫生。


 


【19】


 


李浔回到老宅,坐在院子裡塗藥。


 


劉姨在一旁打掃衛生,看了一眼滿身紅點點的李浔,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少爺,你這經常過敏會不會對身體不好?要不你以後少來這,盡量別跟小姜接觸了。」


 


劉姨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李浔握著棉花籤的手頓了一下,沉思了片刻又埋頭塗藥,


 


「沒事,

那天不小心抱了它,沒抱它的時候還好。」


 


他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陽光下酣睡的小姜,語氣溫柔又無奈。


 


「哎,你這孩子」劉姨皺著眉頭,「搞不懂,你明明對狗過敏怎麼還那麼喜歡養狗?老爺以前也沒阻止你。」


 


「……」提到老爺,兩個人都開始沉默,氣氛有些沉重。


 


李浔埋頭塗藥,心裡卻想到了另一個人。


 


那個抓了自己手,還把自己差點扒光的人。


 


她脾氣怎麼那麼臭?


 


整天就像一隻伸長了爪子的貓。


 


想到牽手--


 


他的手心還在微微發汗。


 


她的手好小,好軟。


 


張牙舞爪的手怎麼會如此乖順?


 


女孩子的手都是那樣的嗎?


 


可是她好像每次見他都好生氣,

她那麼生氣,為什麼總要來招惹自己?


 


想到這,他胸口有些悶悶的。


 


「少爺,我昨天打掃你的房間,小姜調皮把你書房裡的箱子信封全拔出來了,弄到地上了,我給你收到紙箱裡了,放你書房了,我看都是些空白的信封,有的都泛黃了,還要嗎。」


 


「別動!」李浔打斷劉姨的話。


 


劉姨被他這麼激動的聲音嚇得愣住。


 


有些懵。


 


「沒動,都放在你書房了」


 


她不懂,少爺怎麼緊張起那些信封了。


 


都又老又舊啊,還沒字。


 


「好~」李浔冷靜下來,盡量平復內心的不安,過了會他又說,「劉姨,以後書房我自己打掃吧。」


 


劉姨更疑惑了。


 


還以為自己不知道哪裡做錯了惹他不高興了,臉色有些差。


 


「我沒動你書房的東西。

」她尷尬地解釋。


 


「我知道。」李浔抬頭望著劉姨,內心有些愧疚,不該反應這麼大,畢竟爺爺在世的時候,劉姨就在他們做家政了,她不僅僅是家政阿姨,也算得上親人了,她每周一到周五過來喂狗打掃衛生。周末,李浔自己過來喂狗,一般兩人很少碰面。


 


他不是一個健談的人。


 


李浔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別讓劉姨多想,可是,他在表達這方面真的,過於欠缺。


 


「那今天衛生也打掃得差不多了,小姜吃得我已經放在冰箱了,少爺你的晚飯我也放在冰箱了,我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劉姨顯然心情有些不好。


 


李浔想挽留,可是話到了嘴邊,隻說出一個好字。


 


看著劉姨脫下圍裙,開了老宅的大門,又輕輕合上門,最終隻剩下他和熟睡的小姜,他內心有些落寞。


 


老宅真的好大,

他呆呆地坐在院子裡,守著小姜,夜色漸漸黑下來。


 


最終隻剩下月光下他拉長的影子和小姜的影子相伴。


 


「呵~還挺漂亮。」姜柔看著圓桌前宋巖那對璧人就這麼當著同學們的面膩膩歪歪,心情就不爽。


 


她伸手,在桌下拉了拉許晚的手。


 


「還吃嗎?不吃我們現在就走。」姜柔臉上掛著笑,輕聲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問。


 


「吃。」許晚埋頭吃飯,臉上仍掛著「輕松」的笑。


 


「吃?」姜柔敗了。


 


她沒想到許晚這個嬌滴滴的小女生如此倔強,面對如此虐狗的場景,像那戰士一般屹立不倒。


 


可恨的是,宋巖找的女朋友真的,為人溫和,長得乖巧,惹人喜歡,她姜柔,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對著如此一張單純的臉蛋竟然下不去手。


 


剛才見第一面,

姜柔損人的話都準備了一籮筐,結果女生跑過來嬌滴滴的叫姐姐,還說經常聽宋巖提起自己,說她性格好?待人友善!一見面就有親切感?


 


都什麼鬼啊?


 


一頓糖衣炮彈下來,她硬生生地把那些話都憋了回去,最後就這麼還坐了同一桌。


 


蒼天啊!


 


許晚又喊也喊不走,吃頓飯完全就是折磨。


 


「姐姐,宋巖說以前高中的時候有人追他,你知道是誰嗎?」


 


姜柔正在炸毛的玩手機啊,那周柳兒這麼一句話,把她整得毛都立起來。


 


說完,整桌人都起哄地對著宋巖。


 


「你家哥哥以前可受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