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無疑是個減分項。


 


「我就是那個被罵得很慘的博主。」


 


姜柔輕飄飄的說完,氣氛一下子S寂。


 


梁丞還真沒想到……


 


他緩了好一陣才又開口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換一份工作。」


 


「比如?」姜柔其實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


 


就如她的歷任追求者,剛開始或許還能勉強接受她的工作,但到最後,由於她長期不固定在外面奔波,信號也沒有,聯系不上,大家慢慢的就選擇分手了。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一份在江城穩定的工作。」梁丞喝了一口茶,「女孩子沒必要把自己陷於輿論中。」


 


呵……


 


姜柔突然就笑了。


 


「那梁醫生覺得我適合什麼樣的工作?


 


「坐辦公室的吧,你這樣的女孩子不合適風吹日曬的,也不需要掙太多錢,輕松一點就好。」梁丞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現在的收入還行,平時也是真的忙,根本沒辦法照顧家庭,他理想中的另一半就是擁有一份輕松的工作能夠照顧家庭,如果不想工作,他養著也行。


 


畢竟他媽媽也是一輩子的家庭主婦,就沒工作過,把家裡照顧得很好。


 


「坐辦公室可能不太適合我。」姜柔其實已經沒了什麼耐心。


 


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必要跟他兜圈子了。


 


「有什麼不適合?」梁丞覺得她的想法有些奇怪。


 


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還是對她感覺不錯的。


 


她長得漂亮,不是小家碧玉的那種嬌柔,有一種自然舒適的美感。


 


她話也不算太多,脾氣看起來也行。


 


他很少對女生心動過,她算是其中一個。


 


這個事實,是他周六那天發現的,自己從未那樣期待和一個女生見面,得到她爽約的消息,他心底有氣,氣的不是爽約本身,而是不能與她見面。


 


今天在診室,他看見她坐在凳子上,安靜地等自己下班,說實話從未被誰等待下班過,那種感覺著實有些心動。


 


所以他才會以真誠交往的態度問她關於工作之類的問題。


 


「因為我不喜歡朝九晚五。」姜柔笑著說,「我這人懶散慣了,晚上熬夜,早上睡懶覺,做什麼都隨心所欲。」


 


她盡量往梁丞不喜歡的方向說。


 


實際上,她已經大概清楚,他想找的是什麼類型的女生。


 


她就是要讓他主動說出,看,我們不合適。


 


「……」梁丞第一次被她弄到啞口無言。


 


後來兩人都保持沉默。


 


姜柔反倒很輕松。


 


午飯過後,梁丞問要不要去看電影,姜柔拒絕了。


 


很明顯兩個人都不是對方的菜,還有什麼繼續發展的必要?


 


兩人倒是沿著江邊散步,又聊了一些其他話題。


 


直到吃過晚飯,結束這一天的相親行程。


 


梁丞堅持將她送到路口,這個她倒是沒拒絕,到了路口笑著與他揮手告別。


 


走在巷子裡面,黑漆漆的,她腦子裡裡一直在想,梁丞真的是她見過的,無可挑剔的完美情人。


 


他成熟,穩重,有顏,有才,工作穩定,事業有成,比起某人整天黑著一張臉不知道強多少倍。


 


其實女孩子都會想和梁丞這樣的人共度一生吧。


 


隻不過不合適她罷了。


 


到底什麼樣的人才適合自己呢?


 


腦海裡蹦出一個人的名字。


 


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總想到他,而且他還總是不理自己。


 


一想到李浔,她心情就又很糟糕。


 


他為什麼總是不喜歡自己?對自己那麼冷?


 


自己還想到他,真是可笑。


 


姜柔懷著復雜的心情走出巷口,遠遠地就看著一個人影。


 


她心裡暗罵了一句,大半夜,這人站在這裡幹嗎,有病?


 


她踩著高跟鞋,走近了才發現是李浔。


 


他穿著一身休闲服,像是剛洗了澡,頭發有些長,又有些沒幹透,就這麼散散地倚在牆邊。


 


也不玩手機,就這麼盯著她看。


 


看到李浔的瞬間,姜柔說實話,一下午的怨氣,在此刻竟有些消散。


 


結果下一秒,她看到他腳邊趴著的那隻短腿柯基,

她又氣不打一處來。


 


罷了,她此刻沒心情跟他鬥氣了。


 


她就這麼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去。


 


李浔也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走了好一段距離,才雙手插袋,緩緩地跟上去。


 


他也不靠近,就這麼遠遠地跟著。


 


她走得快,他就稍微快一點。


 


她走得慢,他又稍微慢一點。


 


兩人始終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


 


小姜就一傻狗,一會衝到姜柔腳邊,發現主人沒跟上來又顛回去在李浔腳邊剎車。


 


它就這麼來來回回,整個狗跑的氣喘籲籲。


 


最後跑不動了,幹脆趴在地上,朝著李浔嗷嗷叫幾聲撒嬌,不肯走了,要他抱。


 


李浔與它僵持幾秒,還是敗下陣來,彎腰去地上撈它。


 


輕柔地把它撈在手臂處,

並輕聲警告,「今晚不許鬧。」


 


然後,一抬頭,眼前竟然有一雙眼睛瞪著自己。


 


他心裡咯噔下,不知道她怎麼倒回來了。


 


「你跟著我幹什麼。」姜柔語氣有些不好。


 


她剛才一直知道他跟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想問他要幹嗎。


 


結果一走近,發現他平時冷漠無情的他竟然對一隻狗如此溫柔。


 


知道的那是隻狗,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奇奇怪怪的愛人。


 


再想想自己的待遇,和狗比起來。


 


麻蛋。


 


還真人不如狗……


 


她瘋了,此刻竟然拿自己跟一隻狗做比較。


 


她好氣,但都不知道該氣誰。


 


「沒跟著你」李浔語氣很淡,少了一些冷,居高臨下斜瞟著她,又加了兩個字,

「散步。」


 


神他媽,散步。


 


【26】


 


姜柔突然就很衝動的很想跟他爭辯一番,把這些時日以來受的他的冷眼一一拿出來理論理論。


 


結果目光卻落在他懷裡的那隻柯基。


 


她狠狠地瞪著那狗,仿佛要一口吃了它。


 


它卻睜著無辜大眼盯著她,歪著腦袋一臉懵逼。


 


這樣對峙幾秒,她竟然漸漸的心中的怒火被滅了大半。


 


又想起,那封情書。


 


好吧,她徹底沒了底氣,也就沒了脾氣。


 


突然懷裡被他塞過來一個東西,她抽回思緒,又看見中午那個紙袋。


 



 


「什麼東西啊?不要~」不要兩個字低的她都嘲笑自己真是毫無骨氣。


 


他中午就要送給自己的?


 


什麼意思啊!


 


該不會……該不會是什麼禮物吧?


 


中午就要送,現在還要大半夜等著自己送?這麼執著?


 


她承認這一刻所有怒火都滅了個徹底。


 


「你回去,再打開。」他溫馨提醒,面露難色。


 


回去再打開?


 


姜柔覺得他怎麼,還害羞不成?


 


「沒關系,我看看。」姜柔猴急的就把盒子從紙袋拿出來。


 


「你別……」李浔低聲警告。


 


她一個反扣,打開盒子--


 


??


 


黑漆漆,蕾絲,什麼東西?


 


她用手指去撈起來,笑容逐漸變態--


 



 


她尷尬的拎著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某個記憶片段在她腦海一瞬間閃過。


 


完蛋!


 


這不是自己的內衣嗎?


 


她看看李浔,又看看盒子……


 


空氣凝固了。


 


「我走了。」李浔率先開口,打破僵局,低著頭就要走。


 


姜柔去看他,月光下,仍能看見他耳朵和臉的色差。


 


他耳朵紅了,紅的徹底。


 


如果她沒看錯,他脖子都紅透了。


 


她本來還有點囧。


 


見他這個樣子,她又氣又好笑,想戲弄他。


 


然後她也那麼做了。


 


「別啊,別走啊,你跟了我大半個小時,還拿著我的……,怎麼不進去坐坐?」她站在那裡輕輕仰頭,輕笑,眼神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


 


「不了,你也到了。」李浔回過頭看她一眼,

目光很深,但又不敢多看,「我走了。」


 


「別怕呀,我又不會吃了你。」姜柔瞧他因為自己的話嚇成這樣,就忍不住想笑,「而且,我家沒別人。」


 


此刻她內心的 os 是,外婆肯定睡著了,和沒人沒差。


 


這話說的有多曖昧,其中帶了多少暗示,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李浔一瞬間有些被刺激到,確切說來應該是被她突如其來的大膽和輕浮震驚到。


 


「你快回去。」李浔低聲警告。


 


「怎麼不想去我那?既然你都送我送到家了,那要不我再送你回去?去你那兒也行~禮尚往來嘛~」姜柔繼續逗他。


 


「姜柔!」他聲音更加低沉,有些生氣了,也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他就那麼狠狠盯著她,把笑著的她直接盯得渾身發麻,不敢笑了。


 


「那麼兇幹嗎」姜柔低著聲,

沒好氣地喃喃道。


 


開個玩笑嘛,至於生氣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他突然沉著聲,異常嚴肅的質問她。


 


吼!


 


他真的好兇。


 


姜柔仿佛又看見了高中那個時代的李浔。


 


每次姜柔去招惹他,他一般不理她,被她煩的實在不行的時候就是這樣兇她,問她,是不是有病,逗別人很好玩?


 


姜柔每次都在他面前碰一鼻子灰。


 


想到這些,姜柔一瞬間有些委屈,心情又開始不好,她對上他的目光,「李浔,我就跟你開開玩笑,你為什麼總這樣?開不起玩笑?」


 


「……」李浔望著她,欲言又止,盯了一會,他避開她目光,咬了咬後牙槽,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抱住小姜。


 


「因為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他甩下這句話,轉身離開,繼而消失在夜色中。


 


姜柔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心情又跌落谷底。


 


為什麼每次,她和他都能鬧到不歡而散!


 


她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從高中開始就這樣。


 


不,是七年後回來,他好像更討厭自己了。


 


氣……


 


她拿起紙袋,怒氣衝衝的轉身,回自己家。


 


回到家,躺在床上,她怎麼也想不通,竟熬到半夜三點才睡去。


 


因為過於鬱悶,梁丞給她發來的晚安信息,她也沒回。


 


就這麼揣著心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