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時候真的羨慕你,你敢愛敢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次也想像你對李浔那樣追著他滿校跑,也不畏懼任何人的眼光。我有時候甚至想,是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所以他才會看不到我,我去換了發型,為了他每天出門前十幾條裙子來回換,為了他天天戴隱形眼鏡,他說喜歡什麼我就默默記著,然後私下回來捉摸他喜歡的點在哪裡,可是即使這樣,他還是看不到我。……姜柔……我好累,喜歡一個人真的好累。」


「所以,當他跟我表白,跟我說他分手了,說想追求我,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太幸福了,太開心了,可是理智告訴我,他不是好人,他是渣男,我不能接受他,所以我拒絕了,你能明白喜歡一個人還拒絕的那種痛苦嗎?太難受了……」


 


「所以,即使拒絕他的表白,

他對我偶爾的關心,我還是默默接受,他對我的偶爾的好,我也開心好久……直到他女朋友鬧到公司我才知道,他根本沒分手隻是鬧矛盾,他們都快結婚了,就在這個月,姜柔,我這裡,太痛了。」許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用手指著胸口的位置。


 


「你沒錯!你有什麼錯?」姜柔扯了紙給她擦眼淚,看著她哭,心裡憋了一股火,「你唯一做錯的就是認識宋巖那個渣男!」


 


若不是宋巖不懂劃清界限,明明有女朋友還來搞曖昧,明明沒分手還說分手了,跑來表白,許晚這個丫頭就是太傻了,被渣男騙得團團轉。


 


「他那個前女友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自己男人管不住,鬧到公司來,這樣的女人,我是男人我也躲,絕了,你別怕她,待會你就在我後面,打架我就沒怕過。」姜柔氣的快要爆炸。


 


「你別為了我……弄得難堪,

我怕連累你。」許晚勸姜柔不要太衝動。


 


「連累什麼,你說的什麼話,況且,我也不光是為了你,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姜柔說完,拉著許晚就往外面走。


 


結果一走出洗手間就看到梁丞站在外面。


 


他剛才就一直站在這?


 


那……剛才她們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姜柔倒沒什麼,隻是怕許晚尷尬。


 


果然,一回頭,許晚已經臉紅到脖子了。


 


「梁醫生,你怎麼在這?」許晚小聲問。


 


梁丞臉上有些震驚,又有些尷尬,嘴角抽了抽,「你上次錢包掉在我家了,我過來還給你,就……」


 


啊?


 


姜柔一臉震驚。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什麼叫,掉我家了?


 


她看了看梁醫生又看了看許晚,「這……?」


 


「對不起,我忘記了,剛才你有給我發過信息,突然遇上一點事,就忘了。」許晚尷尬地掐了掐手指。


 


她才想起半小時前,梁醫生說它錢包掉他家了,正好要路過她公司就順道拿給她。


 


結果,周柳兒這麼一鬧,她哪裡還記得住。


 


「那現在……」梁醫生指了指外面,不知道該不該插手。


 


他站在這聽到所有的話,也猜了個大概。


 


「你們在這等我。」姜柔說完,一個人走向周柳兒。


 


「喲,我當這誰呢,這不是小三的閨蜜嗎?還真是閨蜜情深,怎麼,姐姐,你想插手別人家務事,不好吧?」周柳兒見到姜柔一陣冷嘲熱諷。


 


姜柔也不急,

走到她面前,往下撇了撇她,「周柳兒你嘴巴放幹淨點,誰是小三?」姜柔握緊了拳頭在忍。


 


「你那個好閨蜜許晚啊,上次出差就勾引我未婚夫,現在眼看要結婚了,又纏上了,還真是不要臉。」周柳兒說得尖酸刻薄又大聲,周圍早已圍在一團的同事又開始議論紛紛。


 


一邊議論還一邊對著許晚指指點點。


 


「未婚夫?宋巖承認過嗎?你口口聲聲說宋巖是你未婚夫,那麼請問,你的未婚夫怎麼不見了,不見了,就跑這裡發瘋嗎?」姜柔字字句句給她懟回去。


 


「還有,我怎麼聽說,你的所謂的未婚夫早就甩了你?也是,我若是有這樣發瘋的前任,我也躲到火星去,有什麼臉見人。」


 


「姜柔,你胡說什麼?我和宋巖沒分手,我和他鬧個矛盾,就被小三趁虛而入,你問問你閨蜜,要臉不!」周柳兒也不是好對付的人,

這架勢擺的就是要把許晚踐踏到沒法繼續工作,沒法做人。


 


「你有證據嗎?一口一個小三,你有證據嗎?」姜柔覺得跟她說那麼多廢話根本行不通,她就是胡攪蠻纏。


 


「要證據?」周柳兒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事,嘴角輕笑,「大家不都是證人嗎?許晚平時怎麼勾搭我未婚夫的,你們不是最清楚?」


 


!!


 


這話一出,剛才還在圍觀的群眾,立馬戰術性回避眼神。


 


「看,你沒有證據!別人也不願當你證人!周柳兒,像宋巖那種犯了錯事,連面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龜,也隻有你把他當成寶,沒人會稀罕,許晚也是。她被你那個寶纏得甩都甩不掉,我拜託你,把你的寶關在家裡,不要再出來禍害別人。」姜柔說完,頭也不回的準備走。


 


剛走出一步,氣得發瘋的周柳兒上前一步就扯住她的頭發。


 


「你個賤人,你和那個許晚一樣不要臉,我不許你這樣說宋巖!」


 


姜柔吃痛的剛要還擊。


 


卻有人搶先一步鉗制住了周柳兒得手。


 


順著目光往上望去,就看見了梁丞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一把抓住周柳兒作惡得手。


 


「這位女士,有什麼問題,我建議私下解決,這裡不是解決的地方。」梁丞沉著臉,說得很嚴肅認真。


 


「私下解決?這裡為什麼不可以?讓大家都看看她搶別人男朋友,讓大家認清她是什麼樣的人不好嗎?你又是誰?」周柳兒抽回手,看見梁丞似乎是從許晚那邊過來的,氣得牙痒痒。


 


還敢對她說教?


 


「我是她朋友,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講清楚好好談,這樣大吵大鬧對誰都沒好處。」梁丞覺得怎麼會有這樣蠻橫無理的人,真是長見識了。


 


從小到大,他身邊都是些優秀的知識分子,大家都有禮有節,還沒遇到過這樣無理的女子。


 


「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聽你的,你這麼幫著許晚那個賤人,怎麼你跟她也有一腿?」周柳兒S撕瘋了,跟誰都能撕上。


 


!!


 


姜柔聽到這,瞬間後背冒冷汗。


 


她真是張口就來,她可以想象梁醫生有多生氣了。


 


因為她轉頭偷偷去看梁醫生,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許晚也覺得周柳兒真的太過分了,還把梁醫生也罵上了。


 


許晚鼓起勇氣,衝到周柳兒面前,「我沒有勾引宋巖,是他總是對我噓寒問暖,我承認,我喜歡他,所以拒絕不了,之前是我錯了,我麻煩你,罵我就夠了,不要把我朋友牽扯進來。」


 


圍觀的人看好戲看到這裡一片唏噓。


 


原來許晚真的是喜歡宋巖啊,

大家紛紛感嘆。


 


姜柔伸手去拉許晚,因為許晚剛說完又哭了。


 


結果,梁丞快她一步,猶豫著,還是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將她的臉朝著自己的胸口,在她頭頂輕輕說了一個字,「傻。」


 


姜柔被震驚了。


 


被梁醫生突然地舉動。


 


「喲,在這裡演苦情戲呢,知道錯了就要有認錯的態度,跟我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後都不和宋巖見面,這件事就這麼過了。」周柳兒雙手抱胸,露出勝利的微笑。


 


梁丞沉默了一會,抬頭,對上周柳兒咄咄逼人的目光,緩緩開口,「這位女士,我是醫生,我跟我們醫院心理咨詢專家很熟,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系。」


 


他說完,周柳兒有些懵。


 


「什麼意思?」


 


「從醫生的角度我建議你去做心理咨詢,比如,你男朋友跑了,

你跑來他的辦公區域鬧,還讓她的同事難堪,讓他一起工作的同事看他的笑話,這已經超出了一個正常的人的範疇。」


 


噗嗤~


 


姜柔沒忍住,一下子笑了起來。


 


梁醫生就是梁醫生,罵個人都能如此文绉绉。


 


周圍的人被梁醫生這建議嚇得不輕,這場吵鬧本以為已經掀起了高潮,沒想到,梁醫生才是深水炸彈。


 


這話裡話外都說她有病。


 


「你……你說我有病?」周柳兒不傻,整個人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是醫生,還說你有病,你就是有病。」姜柔也不饒人。


 


哄~


 


聽到這,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你們!」周柳兒看了一圈周圍的人都笑的前俯後仰,氣的沒當場暈過去,

「你們合起來欺負人!」


 


「就算是吧,這裡不歡迎你,你還不走,想繼續被看笑話嗎?」姜柔毫不退讓。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周柳兒突然氣勢敗了下去,自覺沒趣,紅著臉走了。


 


「心理咨詢電話號碼不要了嗎?」姜柔還在繼續逗她。


 


結果周柳兒拿起包,逃一般走了。


 


等她回頭一看,梁醫生拉著許晚手臂,護著她就往外面走。


 


姜柔,?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什麼情況,她都能接受,梁醫生總比那宋巖好,那個渣男。


 


這樣想著,姜柔也跟了上去。


 


【53】


 


後來,梁丞開車帶兩人去了江邊。


 


許晚心情不好,放松一下是好的。


 


姜柔陪許晚慢吞吞地沿著江邊走,

兩人都沒說話,隻是任江風吹在臉上,吹走臉上的烏雲。


 


梁醫生則慢慢地跟在兩人身後。


 


許晚中途說想上廁所,姜柔和梁醫生兩人便在門口等她。


 


「今天謝謝你。」姜柔開口。


 


這個梁醫生相處起來雖然總喜歡好為人師,讓她覺得不太舒服,但是他人不壞,他是個好人。


 


他可能隻是和姜柔的性格格格不入而已。


 


而且他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喜歡指點別人,比如許晚這事,按照梁醫生性格,怕是會把許晚說哭。


 


可是,他並沒有。


 


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車上,他始終保持沉默,一句說教的話都沒有,反而站在她們這邊,為她們撐腰。


 


「不用謝我,這有什麼好謝的。」梁丞說著嘴角自嘲,過了一會,他又說,「其實上去之後我沒準備管這事,

而且我從來也沒有管過這樣的闲事。」


 


「然後呢?」姜柔突然有些好奇。


 


在她印象中,梁醫生的確不是替別人出頭那一類。


 


他隻會站在理智,正義的那一方,刻板,毫無人情味。


 


「然後改變主意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女孩哭得這麼慘。」梁丞目光望廁所的方向望了望,嘆了一口氣。


 


「這……梁醫生雖然不太合時宜,不想問,你和許晚……」


 


話說到一半,見到許晚出來,姜柔趕緊閉嘴。


 


「我們回去吧,我沒事了。」許晚紅著眼說,聲音都啞了。


 


「謝謝你們。」許晚又說。


 


「好。」姜柔剛說完,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是李浔。


 


「在外面。


 


「一會回來。」


 


「不用,我自己回來。」


 


「那……好吧。」


 


……


 


姜柔掛了電話,有些雲裡霧裡,這李浔怎麼性情大變,非要來接她?


 


一抬頭,發現梁丞和許晚都在盯著她接電話,她莫名有些尷尬。


 


「梁醫生,我送許晚回去吧,你先走。」姜柔想著麻煩了他一天,挺不好。


 


「李浔要來接你?」梁丞卻一針見血,捅破尷尬。


 


「額,嗯。」


 


「那我送許晚回去吧,李浔送你。」他說得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到,姜柔都覺得無懈可擊。


 


最後,三人在原地聊了聊天,等著李浔來。


 


李浔來得比較快,他從他那輛黑色大奔下來,

走到姜柔旁邊,不知道幾個人發生什麼事,怎麼聚到一起了。


 


「梁老師。」他一邊說著,一邊瞟著姜柔。


 


「嗯。今下午那個病人手術成功嗎?」梁丞問。


 


姜柔「?」


 


許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