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士兵記錄完信息後，說道：「我們會在三天內安排車輛來接你們。」
「在此之前，請大家堅持住，不要外出。」
「如果有緊急情況，可以燃燒衣物發出信號。」
說完，士兵們又仔細搜查了小區，確認沒有遺漏的幸存者後，就開車離開了。
我們錯過了這次救援。
但我總覺得，這應該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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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小區裡彌漫著等待的氣氛。
那些等待救援的幸存者們放松了警惕，開始收拾自己僅有的物品。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士兵們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食物或水。
這說明他們的物資也很緊張，不可能無限制地供養所有幸存者。
到了集中安置點，生活肯定不會好過。
12 月 28 號，第三天。
一大早，小區門口就出現了一支車隊。
三輛軍用卡車，一輛裝甲車。
車上下來二十多個士兵，開始組織幸存者上車。
「每人隻能攜帶一個背包的物品，多餘的東西無法帶走。」士兵宣布道。
聽到這個規定，幾個幸存者開始抗議：
「為什麼不能多帶點？這些都是我們的命根子啊！」
士兵解釋：「車輛空間有限，而且安置點會統一分配物資，大家不用擔心，等疫情結束大家還是會回來的。」
但從他們的表情看，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信任。
最後，老夫妻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上了車。
其他人也陸續上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舍和擔憂。
車隊離開後，整個小區變得更加安靜了。
原本就不多的幸存者，現在更少了。
「我們做對了嗎？」沈雨問道。
我看著空蕩蕩的小區，點了點頭：
「現在這裡隻剩下我們，反而更安全了。」
「而且沒有了其他人，我們也不用擔心暴露。」
的確，現在整個小區就像是我們的私人領地。
我們可以更加放松地生活，等待真正安全的時候再出去。
但怕她擔心，我其實還有一半話沒說。
我們現在真的孤立無援了。
如果遇到什麼緊急情況，沒人能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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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這天，2026 年的第一天。
我媽提議：「雖然條件艱苦，但節日還是要過的。」
「我們包點餃子吧，
就當慶祝又平安度過了一個階段。」
沈雨也很贊成：「好久沒吃餃子了，想得慌。」
我想了想：「那吃什麼餡呢？」
我爸拿著幾罐罐頭過來了，「罐頭肉餡吧，咱們奢侈一次。」
於是，我們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下，包了一頓餃子。
雖然餡料簡單，但卻是末世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既然新年了，我們得給自己一點希望。」我媽突然站起來。
「什麼希望？」我和沈雨異口同聲。
「種菜。我之前不是買了種子嘛，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我們有 LED 植物燈，可以在室內種菜。」媽媽越說越激動。
爸爸眼睛一亮：「對啊！我差點忘了這茬。」
說幹就幹，我們找出種子和花盆，開始了末世種菜計劃。
第二天早上，我爸把陽臺改造成了一個小型溫室。
LED 植物生長燈全都裝上了。
先種了一些生菜、菠菜、小白菜，生長周期大約 30 天。
葉菜類蔬菜對光照要求不高，而且生長速度快。
又種了一些黃瓜和西紅柿，雖然生長周期有 60 天，但營養價值更高。
「每個人都要參與。」我媽給大家分配任務。
「雨雨負責每天記錄植物的生長情況，晚秋負責澆水和換營養液，老林就負責 LED 燈。」
「那你幹什麼？」我問她。
我媽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
「種子不是我種的嗎？」
全家人笑了起來。
26
8 號一大早，我就被沈雨喊起來。
「快看！
快看！發芽了！」
「晚秋，我們真的在末日裡種出了蔬菜！」
一個裝著生菜種子的育苗盤裡，綠色的小嫩芽從土裡鑽出來。
這是末世以來，我們看到的最美麗的景象。
「有綠色了！」沈雨興奮地說道。
母親更是高興得不得了，每天都要看好幾遍，精心照料。
「這些小苗長得真好，再過一個月就能吃了。」
看著這些嫩芽，我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生活似乎又有了希望。
但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下午，監控裡出現了令人擔憂的畫面。
一群喪屍正在朝小區這邊移動。
它們似乎有某種組織性。
「這是怎麼回事？」我爸疑惑地問。
我想起前世的經歷：「喪屍群體開始出現了首領。
」
「那個穿西裝的喪屍，應該就是首領，它在指揮其他喪屍。」
果然，在喪屍群的最前面，有一隻穿著破爛西裝的喪屍。
它不時地發出低吼聲，其他喪屍就會改變行進方向。
這種進化讓人毛骨悚然。
喪屍不再是無腦的行屍走肉，而是開始有了簡單的智慧和組織。
這意味著，人類的生存空間將進一步壓縮。
「它們會進小區嗎？」沈雨擔心地問。
我觀察了一會兒：「應該不會，它們隻是路過。」
「但我們還是要小心，絕對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喪屍群在小區外圍停留了一個小時，然後繼續向南移動。
看著它們離去的身影，我松了一口氣。
但我知道，這樣的喪屍群隻會越來越多。
人類想要重新奪回這個世界，難度會越來越大。
27
農歷除夕這天，我們準備過一個特殊的春節。
雖然沒有春晚，但年夜飯還是要吃的。
母親拿出珍藏的一些好東西。
一罐紅燒肉，元旦時候包的還沒吃完又凍起來的餃子，還有一瓶紅酒。
「今天是除夕，咱們好好吃一頓。」她說道。
吃飯的時候，我們聊起了以前的春節。
「還記得小時候過年嗎？」母親說道，「那時候你總是纏著我包餃子，還要在餃子裡包硬幣。」
「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
父親也感慨：「以前總覺得過年就是走親戚，挺累的，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煙花的聲音。
我們趕緊跑到窗邊觀看。
天空中真的有煙花在綻放。
雖然隻有寥寥幾朵，但在這黑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絢爛。
「是從市中心方向傳來的。」我爸判斷道。
「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在慶祝，或者是安置點的活動。」
看著那些煙花，我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至少說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正常生活。
還有人沒有放棄希望。
「新年快樂！」我們再次互相祝福。
這一次，祝福裡多了一些真正的希望。
28
春節過後，天氣開始逐漸回暖。
2 月底的時候，我們種的菜已經能吃了。
第一次吃到自己種的新鮮蔬菜，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脆嫩的小白菜，綠油油的菠菜。
雖然量不多，
但足以補充我們缺乏的維生素。
「太好吃了！」沈雨一邊吃一邊說，「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菜！」
母親也很有成就感：「看來我這個老師傅手藝還沒丟。」
有了種菜的成功經驗，我們決定擴大種植規模。
把陽臺改造成小型菜園，種更多的蔬菜。
甚至還試著種一些土豆和蘿卜。
這些根莖類蔬菜產量高，營養豐富，非常適合長期儲存。
3 月中旬，一個意外的發現讓我們興奮不已。
在清理雜物的時候，我發現陽臺角落裡有一窩鳥蛋。
「是鴿子蛋。」我爸認了出來，「肯定是有野鴿子在這裡築巢了。」
鴿子蛋雖然小，但營養價值很高。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我們有了穩定的蛋白質來源。
「我們要保護好這個鴿子窩。
」我說道，「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更多鴿子來築巢。」
果然，一個星期後，又有兩對鴿子在陽臺上做窩。
很快，我們就有了一個小型的鴿子養殖場。
雖然不敢S鴿子吃肉，但鴿子蛋已經能夠極大地改善我們的營養狀況。
生活似乎在慢慢好轉。
29
3 月 20 號，春分。
這天早上，我正在給蔬菜澆水，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嗡嗡聲。
「什麼聲音？」沈雨也聽到了，警惕地看向窗外。
聲音越來越近，我小心地拉開窗簾一角。
天空中，一架小型無人機正朝我們這棟樓飛來。
「快躲起來！」我低聲喊道。
我們四個人立刻蹲下身子，但我還是偷偷觀察著無人機的動向。
無人機在我們窗外盤旋了一圈，
然後飛向了隔壁 10 號樓的 7 樓。
它在一個窗戶前停下。
過了一會兒，窗戶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接過了無人機。
「10 號樓還有活人？」父親驚訝地說。
我突然想起來，「還記得疫情剛爆發那天晚上嗎，有個男人開車出去採購了很多物資，就是這棟樓的。」
沒想到這人居然活到了現在，而且還有無人機這種高科技設備。
正想著，那架無人機又從窗口飛了出來。
這次，它徑直飛向我們的窗戶。
「它發現我們了。」沈雨緊張地說。
這次，無人機上掛著一個小布袋，上面貼了一張紙。
它輕輕地撞擊窗戶，發出「咚咚」的聲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站起來。
但仔細辨別著紙條上的字。
「鄰居你好，我是 10 棟 702 的陳明，我看到你們的菜園了，猜應該有人活著。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們，也不會暴露你們的位置，袋子裡的巧克力是見面禮，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爸媽和沈雨也看到了，我爸鼓勵我，「這個人應該可以信任。」
「他如果有惡意，早就可以做什麼了。」
沈雨覺得有道理，「而且他有無人機，說明他的物資和技術都不錯，可能是個有用的盟友。」
我想了想，站起來打開了窗戶。
我小心地取下布袋，無人機懸停在那裡。
布袋裡確實有幾塊巧克力。
媽媽這時拿了紙筆過來。
我接過筆，在紙上寫道：
「謝謝你的巧克力，我們願意交流，但請理解我們的謹慎，你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
我把紙條貼到無人機上，看它飛了回去。
十分鍾後，無人機又來了。
這次帶來的紙條更長，我們取了下來。
「理解你們的謹慎，末世裡小心點總沒錯。
我是個程序員，平時就喜歡擺弄這些電子設備，也比較宅，之前囤過很多吃的。
喪屍爆發那天，我擔心還是不夠，立刻開車去超市又買了很多東西，這幾個月主要靠這些囤積的物資生活。
你們能種菜真的很厲害，我試過但都失敗了。如果可能的話，希望能交換一些物資。
我家裡有太陽能板和蓄電池，所以電力不是問題。我有一些電子設備，無人機也可以出去探知消息。」
母親看完紙條說：「這個提議不錯，我們確實缺少外界的信息。」
「而且多個朋友多條路。
」父親也贊同。
30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和陳明通過無人機傳遞紙條，逐漸建立了信任。
他告訴我們很多外面的情況。
原來，市中心的軍事基地還在運轉，每天都有直升機巡邏。
城南建立了一個大型安置點，容納了上萬名幸存者。
但生活條件很差，每人每天隻能領到一碗粥和一個饅頭。
「還好我們沒去。」沈雨慶幸地說。
3 月 25 號，陳明通過無人機送來了一個對講機。
「這樣交流方便一些。」紙條上寫道。
當晚，我們第一次聽到了陳明的聲音。
「喂喂，能聽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