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奇地跑過去。


真哭啦?


 


哭得好慘哦。


 


我抬頭,蘇公公正臉色陰沉地看著我,手裡的拂塵都快被他折斷了。


 


他SS瞪著我。


 


眼神好嚇人,難道他要做壞事?


 


我猛地衝到蘇公公面前。


 


「你也要謀反?」


 


蘇公公趕緊跪倒在地。


 


「老奴怎敢,林姑娘莫要再說了。」


 


爹爹不知道何時走到蘇公公身邊,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


 


「蘇公公是不會謀反,但最近倒是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了。」


 


「連本朝公主都能隨意詆毀。」


 


蘇公公聽完後腦袋垂得更低了,狠狠朝我磕了幾個頭。


 


「以後林姑娘……不,公主請盡管吩咐奴才。」


 


聽不懂,


 


但我以後就是公主了,這個老太監就得聽我的了。


 


那我就開心了!爹爹真厲害!


 


8.


 


爹爹下旨封了我為太平公主。


 


對外宣稱我從小體弱養在寺廟,長大了才被接回宮。


 


從此宮裡上下都不再喚我林姑娘,改叫我公主。


 


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宮女太監都躲著我走。


 


就連平時最愛和我鬥嘴打鬧的宮人見了我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好似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沒人和我玩,好無聊。


 


我變回貓的樣子,趴在宮牆上曬太陽。


 


肚子暖呼呼的真舒服~


 


下面的宮女三兩個躲在牆根不知道在小聲嘀咕什麼。


 


我抖了抖耳朵,將頭側過去。


 


「聽說鈺貴人被罰禁閉了,

這和進冷宮有什麼區別。」


 


「活該,鈺貴妃成天在後宮囂張跋扈,誰去她宮裡當奴才都要被活生生扒一層皮,老天終於開眼了。」


 


「不止這些,鈺貴妃倒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太平公主。」


 


「她?她平時挺好的,怎麼會跟她有關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平時看著對我們這群奴才好,實際上都是裝的,哪個宮裡的貴人會那樣和咱們打鬧,肯定是裝給皇上看的。」


 


「更何況她剛回宮幾個月便能獨得皇上皇後的恩寵,誰知道暗地裡花費了多少心思呢。」


 


「看來這次鈺貴人就是因為得罪了她才被罰得這麼重的。」


 


「以後可千萬小心些她,裝得一副純良模樣,實際上心機深著呢。」


 


「小聲些吧,別被其他人聽到了,

快幹活去。」


 


她們是在說我嗎?


 


和我有什麼關系,人真是復雜,說的話讓小貓聽不懂。


 


但以後在後宮就見不到鈺貴人了嗎?那可太好啦!


 


我翻了個身,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卻聽見身下一絲碎裂的聲音。


 


不好,磚塊掉了!


 


沒等我反應,身體已經掉在了半空中,沒有預感中的痛,身後是厚實的溫暖,


 


「這宮裡竟然還有如此可愛的小貓,是哪位娘娘養的嗎?」


 


下巴被人撓了撓,我忍不住往那人身上蹭了蹭。


 


抬眼看見一個清俊儒雅的少年郎含笑看著我。


 


這人的味道好陌生,從來沒見過呢。


 


「回謝公子,這貓在這宮中有些時日了,但平常淘氣得很,不知是誰在養著。」


 


我才不淘氣呢!


 


聽見那宮人的話後,我煩躁地翻了個身子,掙脫開懷抱,撒腿往養心殿跑。


 


迎著風,剛才那人身上淡雅的香味還縈繞在鼻尖。


 


真好聞,下次也想見到他。


 


9.


 


變回人的模樣後,剛小心翼翼地溜進養心殿便被爹爹喊住。


 


「做什麼去了?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


 


被抓住了……


 


我耷拉著腦袋小步挪到一旁的書案旁坐下。


 


書案上四散著雜亂的宣紙,鬼畫符一樣的墨漬沾在上面。


 


看得一旁的太監直搖頭。


 


我把腦袋抵在桌案上悶悶不樂,拿筆的姿勢都透著別扭。


 


小貓為什麼也要學寫字?小貓不喜歡寫字,小貓討厭這些橫橫豎豎的東西。


 


好無聊啊。


 


好想出去玩啊。


 


我剛偷偷把眼神掃到養心殿外,就被爹爹抓了個正著。


 


「又想跑?」


 


我趕緊搖了搖腦袋,更加努力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爹爹放下奏折走到我身後,看著桌子上的狼藉嘆了一口氣。


 


「看來得給你找一個夫子教教你了。」


 


夫子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第二天,那個香香的、在宮牆之下接住我的少年就被帶到了我的面前。


 


他笑盈盈的,聲音和那天一樣好聽,端著書朝我問好。


 


「我叫謝舟,以後就是公主的夫子。」


 


我還是不知道夫子是什麼。


 


不過再次看見謝舟我很開心,狠狠地點了點頭。


 


高興早了。


 


謝舟是壞蛋。


 


他竟然比爹爹還過分!

每天隻會叫我寫字認字!


 


我生氣了,看在謝舟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忍了又忍。


 


趴在書案上氣鼓鼓地想。


 


這幫人果然還是更喜歡小貓!他都不會讓小貓識字,隻會讓我識字。


 


為了報復,我每天都在謝舟出宮的時候化身成貓。


 


故意擋在他身前。


 


謝舟每一次都會抱起我,這個時候我就拼命逃走讓他抓不到我,即使被抓到了我也奮力反抗。


 


總之,小貓是不會讓你舒服的!


 


10.


 


又一次在謝舟給我教課的時候,我沒挺住,趴在書案上睡著了。


 


肩上痒痒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壓了上來。


 


我側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謝舟一身雪白,離我極近身上一如既往的帶著淡淡的香。


 


手上還拿著一件披肩,

正想蓋在我身上。


 


見我睜開眼,謝舟呼吸一滯,表情第一次有如此大的起伏,眼神閃躲,起身的動作也有些慌亂。


 


不是要給我蓋上嗎?怎麼要走?


 


下意識地,我伸手抓住謝舟的衣擺,用了很大的力氣將他扯回到我身邊。


 


這次我們離得更近了。


 


不一樣的是,這次是面對面,鼻尖與鼻尖隻剩分毫距離。


 


謝舟看著我,眸色暗沉,手指用力握著書案,直至指尖發白。


 


我歪了歪腦袋。


 


隻有我是貓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我們才會有這麼近的距離,那時候我總喜歡拿腦袋蹭他的胸襟。


 


感覺很舒服。


 


我盯了他半晌,緩緩將頭抵在謝舟的頸窩,熟練地將胳膊環抱上他的肩。


 


蹭一蹭,


 


嗯,


 


還是熟悉的味道。


 


喜歡。


 


11.


 


宮裡最近很熱鬧,聽說又要舉辦宮宴,因為西戎的使者進京了。


 


謝舟最近還拿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新奇玩意兒給我。


 


哪裡有熱鬧可少不了我。


 


我趴在娘親腿上撒嬌。


 


「娘親,宮宴我也想去。」


 


娘親摸著我的頭,忍不住地笑。


 


「你現在是公主,宮宴當然有你一份。」


 


說完拉起我的手,開始在我身上試各種布料,嘴裡碎碎念道。


 


「這是我們大寶第一次以公主的身份參加宴會,可要好好打扮打扮。」


 


直到宴會開始前半個時辰,娘親才堪堪選好我究竟穿哪身。


 


娘親拉著我的手,滿意道。


 


「我們家大寶真漂亮。」


 


宴會華麗又隆重,

我興奮地往裡走,好奇地將目光看向四周,卻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是鈺貴人,怎麼參加宮宴也能碰見她,真晦氣。


 


她明顯也看見我了,眼神始終SS盯著我,眼底帶著底氣與恨意,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她捏碎。


 


總感覺不太對,自從我進入宮宴後一直有人在盯著我。


 


可等我回頭的時候卻一無所獲,隻看到幾個西戎使者在大口地喝酒。


 


不可能是我看錯了,小貓的感覺最敏銳。


 


我坐在爹爹身旁,自從我落座後那種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更多了。


 


坐在左側的幾個戴著官帽的大臣看向我的眼神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打量。


 


這幾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怎麼和鈺貴人長得這麼像?


 


一旁的宮女上前小聲在我耳邊道。


 


「這兩位分別是鈺貴人的父親和兄長。


 


怪不得看我的眼神不對勁,看來這場宮宴他們是有備而來。


 


不管了,爹爹教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倒要看看,這幫人要做什麼。


 


我假裝喝面前的果酒,卻將眼神悄悄注意著西戎使者那邊。


 


果不其然,幾人對視一眼後,眼裡藏著的算計顯露出來。


 


其中一人搖搖晃晃地起身上前,借著酒勁朝我的方向過來。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西戎使者徑直走到我面前,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和腥味。


 


刺鼻得很。


 


他眼神下流,上下朝我掃視。


 


「這就是太平公主?果然是個絕世美人,公主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西戎陪我們玩玩?」


 


說完便想伸手朝我摸過來。


 


身後的陰影裡瞬間走出幾個侍衛,

電光火石間劍影已經滑向那人的身前。


 


我不作聲,看著他狼狽躲避的動作。


 


在我們的地盤還敢這樣做,膽子可真大。


 


12.


 


變故發生得突然,我面前的男人堪堪躲過那一劍。


 


他眼中的混沌慢慢清醒,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說不清的不屑。


 


使者眼神突然一轉,像是看不到我身後的護衛一樣恭敬地重新上前。


 


在我身邊小聲道。


 


「美人,你覺得皇上會不會用你來和親換取停戰?一個公主而已,最大的用處就是拿來和親,等你過來我看你到時候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硬氣。」


 


「像你這樣的絕世美人,在我們那邊可少見,等你過來,我肯定會把你賣個好價錢。」


 


「我們這邊的美人一晚上能換一塊地,你猜猜我能拿你換多少東西?


 


爹爹怎麼可能拿我去和親,這幫傻子。


 


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西戎使者笑得惡劣,向一旁的大臣遞了個眼神。


 


鈺貴人的父兄突然打斷歌舞,上前朝爹爹行禮。


 


「皇上,西戎使者此次前來與我朝廷交好,按道理來講我朝也應準備回禮。」


 


原本站在我面前的使者一轉身,反手指向我。


 


「什麼金銀財寶我們都可以不要,這個女人我必須帶回去。」


 


他的話音一落,四周交談的人聲瞬間安靜下來。


 


隻剩下還在彈奏的樂師。


 


爹爹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抬眼掃視著面前幾人,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威嚴。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讓公主去西戎和親?」


 


這話幾乎是威脅。


 


可那西戎使者偏偏還沒有分寸地得寸進尺道。


 


「不是來和親,是送給我們。至於怎麼處理她,就是我們的事了,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皇上不會這麼小氣吧?」


 


臺下有大臣提出異議。


 


「太平公主可是我朝公主,豈能讓爾等宵小如此侮辱!」


 


使者自傲到極致,繼續道。


 


「我的條件是未來五十年內,西戎都會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劍,無論是對付誰,而且每年西戎都會派使者前來納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