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五官深邃立體,墨色的短發微長,幾縷不羈地垂落在額前,襯得他那張臉愈發驚為天人。
我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我的貓,長得就是帥啊。
他金色的瞳孔SS鎖定住纏繞在我身上的蛇鬼,聲音低沉危險,仿佛帶著冰碴:「你動她了?」
蛇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玄墨身上恐怖的威壓嚇得魂飛魄散,纏繞我的力道瞬間松懈,巨大的蛇頭瑟縮著,發出恐懼的嘶嘶聲:「你……你是什麼東西?!」
玄墨根本沒有回答它的興趣。他身影一動,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蛇鬼身邊,修長有力的手直接扼住了蛇鬼的七寸!
「呃……」蛇鬼連掙扎都做不到,
發出痛苦的嗚咽,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卻無法撼動玄墨分毫。
玄墨一隻手捏著蛇,而後轉頭,眼神乖乖地看著我:「主人,他欺負你,我把他S掉好嗎?」
我摸了摸他的帥臉,搖了搖頭:「留著他還有用。」
而這蛇鬼看看玄墨又看看我,眼裡驚恐的情緒幾乎就要溢出。
就在這時,門口的趙楚楚似乎是聽到裡面動靜不對,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怎麼了?蛇仙大人……」
我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在她衝進來的瞬間,我已然動了!身形如電,一步跨到她身後,一把揪住她精心打理的頭發,毫不留情地用力向旁邊的牆壁撞去!
「砰!」一聲悶響。
趙楚楚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額角迅速腫起一個大包,
徹底暈了過去。
我面無表情地松開手,像丟垃圾一樣將她甩向那條還在玄墨手中抽搐的蛇鬼。
玄墨立馬明白了我是什麼意思,金色瞳孔中的暴戾稍稍收斂。
他隨手將已經虛弱了不少的蛇鬼和昏迷的趙楚楚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
那蛇鬼立馬大叫起來:「姑奶奶!爺爺!我錯了,你們別把她丟我身上啊。」
他搖身一變,竟然化形成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長相奶帥的男生。
「姑奶奶,我不該看了你的美貌就肖想您,想要與您交合。」
「可這個女人心腸歹毒,長得也醜,你們要是逼我和她交合,我的蛇血就不純了!會影響修為的!」
眼前的小帥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人,發Q的小蛇尾還一跳一跳的。
我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與不與她真的交合,
與我無關。」
「我隻要結果。」
「那兩人上來時,會看到什麼畫面,我想你一定懂。」
「畢竟這原本也是你的計劃,隻不過是主角換了人。」
那小蛇立馬會了意,也不知他做了什麼,一層淡淡的黑霧籠罩住一人一蛇,隱約傳出令人遐想的蠕動和呻吟聲。
4
第二天清晨。
別墅裡被趙楚楚提前串通好的佣人,按照「計劃」,領著面色不虞的趙父趙母,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我的臥室門口。
「老爺,夫人,大小姐她……她昨晚好像沒在門口跪著,房間裡……好像有奇怪的聲音……」佣人低著頭,看似惶恐,實則語氣帶著引導。
我爸媽聽到這話,
臉色更加難看。
尤其是看到門口果然空無一人,而門內隱約傳來某種不可言說的、黏膩的摩擦聲和細微的、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呻吟時,我爸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周圍的佣人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怪異。
「真是……不知廉恥!跪罰都敢偷跑!還玩這種花樣!果然比楚楚差遠了!」我媽氣得渾身發抖,隻覺得臉都被丟盡了。
「我就知道這逆女隻會給家裡丟人!」我爸勃然大怒,最後一絲耐心耗盡,猛地抬腳,用盡全力狠狠踹向了房門!
「砰一一!」
結實的實木門板應聲而開,房間內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清晨的光線和眾人驚愕的視線之下。
5
房門被粗暴地踹開了。
門內不堪入目的景象一一趙楚楚埋著頭與那條粗壯蛇身糾纏的畫面,
毫無緩衝地撞入所有人眼簾。
空氣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佣人們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和竊竊私語。
「這裡面的人怎麼看著不像覺小姐啊,地上……地上散落的衣服,好像是楚楚小姐常穿的那件真絲睡衣……」
「天啊,裡面的人難道是楚楚小姐?這……這太……」
「不是說覺小姐在裡面嗎?怎麼會是楚楚小姐……」
我爸媽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趙楚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刺目的光線嚇得渾身一顫,瞬間從迷亂中驚醒。
看到門口黑壓壓的人群和父母驚駭的表情,
她臉上血色盡褪,羞憤、恐懼、慌亂交織。
但她SS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下一秒,她那道矯揉造作、帶著哭腔和「深明大義」的心聲,精準地響徹在我爸媽的腦海,也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耳中:
「怎麼辦……被發現了……蛇仙大人昨晚……它說它看中了我,隻要我願意與它結合,它就能保佑趙家氣運昌隆,財富翻倍……我是為了爸媽,為了這個家才……」
「可是現在被這麼多下人看見了……爸媽最看重臉面了,這要是傳出去,趙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姐姐昨天已經因為冒犯蛇仙讓家裡蒙羞,
如果……如果把這件事推到她身上,至少能保全一個女兒的名聲,對趙家才是最有利的……爸媽……會明白的吧?」
我爸媽的眼神劇烈閃爍了幾下,彼此飛快地對視一眼,僅僅猶豫了幾秒,臉上那點殘存的震驚就被一種決絕的功利心所取代。
我爸猛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伸手指著房間內的趙楚楚,卻是對著門外所有的佣人,用一種痛心疾首又憤怒至極的語氣咆哮道:
「趙覺!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逆女!竟然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你還故意穿上楚楚的衣服跑到這裡來,是想汙蔑你妹妹,讓她替你背黑鍋嗎?!其心可誅!」
說著,他和我媽幾乎是同時衝進房間,「砰」地一聲巨響,
從內部狠狠關上了房門,將內外隔絕。但門內,我爸刻意拔高的、充滿「憤怒」的斥罵聲依舊清晰地傳出來,句句指向我:
「我趙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出去!」
門外的佣人們面面相覷,短暫的驚愕後,議論的風向瞬間轉變:
「原來是覺小姐……天吶,自己做了醜事,還想賴給楚楚小姐?」
「太惡毒了!果然是在鄉下長大的,心思這麼深沉!」
「還特意換了楚楚小姐的衣服,真是處心積慮……」
而此時此刻,我正抱著雙臂,悠闲地靠在三樓走廊盡頭的陰影裡,透過樓梯間的空隙,淡然俯瞰著二樓臥室門口這場精心策劃的鬧劇。
房間內,那條透過玻璃窗看到我和我身邊玄墨的大蛇,已經嚇得渾身鱗片都在抖動,
巨大的蛇眼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瘋狂地用眼神示意,似乎想問是否需要它立刻現身說法,揭穿趙楚楚的謊言。
我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當然不。
這麼早就揭穿,還有什麼意思?
我要的,就是看著他們在這條自己選擇的歧路上,一步步走向深淵,自食惡果。
很快,我爸媽大概是「安撫」好了裡面的情況,出門將佣人們全部驅散,方便轉移趙楚楚。
他們用一條厚厚的毛毯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趙楚楚的頭臉,攙扶著她,做賊似的快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也就在他們匆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三樓陰影處的我。
我爸的眉頭立刻SS皺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和質問:「趙覺!誰讓你起來的?!蛇仙的怒氣還沒消,你竟敢擅自離開?
萬一影響了家運,你擔待得起嗎?!」
他們口中那所謂的「蛇仙」,此刻正透過門縫,戰戰兢兢、滿眼哀求地望著我,龐大的身軀都在微微發抖。
我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上個廁所而已。」
說完,我不等他們再開口,便自顧自地走下樓梯,重新跪回到了那間臥室的門口,姿態甚至稱得上「順從」。
我爸媽狠狠瞪了我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礙於要趕緊處理趙楚楚這個「爛攤子」,最終隻是冷哼一聲,攙扶著裹在毯子裡瑟瑟發抖的趙楚楚,快步離開了。
在他們經過我身邊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毯子縫隙間露出的趙楚楚的臉頰一一昨天被玄墨利爪撓出的那幾道血痕,竟然已經消失無蹤,皮膚變得光滑細膩,連五官似乎都更明豔精致了幾分,身材輪廓在毯子的包裹下也顯得愈發窈窕。
看來,那蛇鬼倒也沒完全騙她。
在這初始階段,她確實能通過這種邪惡的「契約」,慢慢蠶食、奪取本屬於我的一些東西,甚至是雙倍。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底深處的寒光。
得到越多,屆時反噬起來,才會越痛不欲生。
而我剛跪下沒多久,身後緊閉的房門便被悄悄拉開一條縫隙。
那條大蛇又化成了那個長相帥氣的男生,隻是此刻他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噗通」一聲就朝著我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姑奶奶!祖宗!天仙!求求您了,您別跪了!是小弟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您!」
「您再這麼跪下去,您這因果我這微末道行根本承受不住,我真的要形神俱滅了哇!」
「姑奶奶,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資質太差,
修行太慢,隻能靠吸食點人類精血……可我發誓,我專挑那種為富不仁、黑心爛肝的人家下手,我真不知道您在這兒啊!」
我沒說話,隻是微微抬了抬眼。
一直安靜守在我身側的玄墨,金色的瞳孔冷冷一掃,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化形蛇鬼的背上,力道不輕,讓他瞬間噤聲,渾身抖如篩糠。
「我主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玄墨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隻要你管好自己的嘴,繼續保持和趙楚楚的『合作』,讓事情按照她期望的方向『順利』發展,便可暫時留你性命。」
我這才淡淡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你既走了邪路,終要付出代價。天師的跪拜,你既然受了,便好好消受著。待到因果反噬之日,不過損失你一身修為,打回原形從頭來過,已是念在你未造成大惡的份上,
饒你一命。」
那化形蛇鬼聞言,臉上血色盡失,眼中滿是絕望,但在玄墨的威壓下,連求饒都不敢再發出,隻能重新變回大蛇模樣,瑟縮地爬回房間角落,再不敢多看我們一眼。
它知道,從它受下我第一拜開始,結局便已注定。
而我,安靜地跪在門外,等待著這場由他們親自拉開序幕的「好運」,如何一步步,將他們所有人吞噬殆盡。
6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甚至發展得更快。
那條蛇鬼不敢有絲毫異動,在趙楚楚面前依舊扮演著和她做了交易的「蛇仙」,配合著她的所有計劃。
短短三天,趙楚楚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她的皮膚瑩潤透亮,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連嗓音都變得清甜悅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她享受著這種飛速的「進化」,
也更加篤信「蛇仙」的力量。
第三天,她特意帶了一群豪門圈的千金們來家裡。
故意經過我跪著的房門口,然後故作驚訝,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憫」向同學介紹,說我是家裡好心收養的孤女,卻因為做了大錯事,含糊其辭地編造了一番我和那條大蛇在屋內做的事,正在接受懲罰。
她的那些同學,看著光彩照人、如同公主般的趙楚楚,再對比跪在地上、沉默不語、衣著樸素的我,優越感和鄙夷幾乎溢於言表。
「楚楚,你也太善良了,這種不知廉恥的人還留在家裡?」
「就是,趙叔叔趙阿姨心也太好了,要我說早就該趕出去了!」
「跟那種東西……嘖嘖,想想都惡心,也不怕得病……」
嘲諷的聲音毫不避諱,
像針一樣扎來。
趙楚楚在一旁聽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滿是得意。
當晚,一些模糊處理但指向性明確的「爆料」就開始在網絡上發酵。#趙氏集團養女與蛇#、#豪門驚現人獸醜聞#等聳人聽聞的詞條迅速爬升。
不明真相的網民被煽動,鋪天蓋地的辱罵和詛咒湧向與我相關的任何信息,連帶著我的清晰證件照。
【天吶,豪門收養這種有怪癖的養女,不怕敗壞名聲嗎?】
【好髒好惡心,不敢想象,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幹這種事。】
【就是啊,我要是她,被豪門收養,我肯定乖得要命,哪裡敢這麼無法無天……】
趙楚楚趁勢在爸媽面前「委屈」地用心聲說:【姐姐心情不好,我想讓她出去透透氣,買點水果散散心,她會不會怪我多事啊……】
我爸媽此刻正因為「蛇仙」帶來的「好運」一一我爸公司接連拿下幾個原本無望的項目,
營收報表前所未有的好看一一而對趙楚楚和蛇鬼深信不疑,言聽計從。
他們立刻命令我出門去買水果。
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動。
趙楚楚的心聲立刻帶上哭腔:【姐姐是不是討厭我了……也是,我佔了爸媽這麼多寵愛,她恨我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