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淑珍想知道我對她還有沒有感情，但這一次，我並沒把她當成一次孝心測試。
我讓助理送她去醫院包扎傷口，又在她出院後向她索賠碰瓷我汽車的費用。
沒從我這拿到好處的母女倆在網上造謠，散播不實言論。
蘇玲說我個子小，兒童身材，是因為私生活不檢點導致的。
還汙蔑我離家出走就為和一群混混在一塊兒玩。
又捏造我設計救沈靖爺爺，給沈靖下藥，逼婚沈靖的謠言。
我媽則是在網上反復抱怨我不孝，心眼壞，沒良心。
開車撞親媽，還要讓親媽賠車漆費。
網友們被煽動，群情激奮，呼籲沈靖休妻。
「沈總，像這種骯髒又自私的女人，大家支持你休妻另娶！
」
「沈總，聽說你是被逼婚的，是蘇嵐從她妹妹手裡搶走了你，我們一致同意你娶溫柔賢惠的蘇玲。」
「沈總，您和蘇玲的私密照是真的嗎？您婚後就躲到海外，隻為等沈老爺子一S，就回來和蘇嵐離婚是真的嗎？」
沈靖沒有回應這些無稽之談。
而是連夜回國，故意在鬧市區牽著我賞煙花。
帶著我穿梭在商場陪我買買買。
在狗仔的鏡頭下，領著我住了七天的酒店。
故意不拉窗簾親吻我闢外界傳我們貌合神離的謠言。
蘇玲又是 P 圖，又是買水軍的惡意散播不實言論，被沈靖以公司名義起訴道歉賠償。
趙淑珍領著蘇玲堵在我公司門口。
「嵐嵐，你妹妹這麼做隻是為了幫你試探沈靖對你是否有真感情。」
「現在確認沈靖確實是個值得你託付終身的好男人，
我和你妹妹都替你高興！」
見我嗤笑，趙淑珍猶豫著開口：「沈氏這邊開口說要我們賠你精神損失費五十萬，你爸爸從你離家出走後，就和我離了婚，對你妹妹不管不顧。」
「你妹妹沒有工作，隻能指著我一月三千過活，媽媽真的賠不起呢！」
「你妹妹暴露隱私，自毀形象，隻為了成全你這個姐姐的幸福，你怎麼能讓妹妹道歉賠償呢！」
「你應該感謝妹妹，還應該為妹妹的犧牲做點補償才對嘛！」
對於她的訴求我不予理會，隻是輕笑譏諷道：「幾十歲的人了，學不會說人話，我爸挺不容易的。」
她氣得嘴唇哆嗦：「嵐嵐，你太不孝了，太不孝了！」
「我隻當你這個白眼狼S了，這輩子隻認玲玲一個女兒！」
以為我的世界終於能清淨了，就在當晚，
有消防給我打來電話，詢問我是否是趙淑珍的女兒。
趕到她的住處，我跟隨救護車一起將被燒得昏迷的趙淑珍送進醫院。
她醒來後，滿是擔憂追問:「玲玲呢？」
「她在警局接受調查。」
在趙淑珍錯愕的面色中，我從手機裡調出當晚小區監控視頻。
畫面裡蘇玲提著大行李箱從樓梯口匆匆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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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珍看了視頻，仍舊一臉懵的狀態，「玲玲這是要去哪兒？她怎麼沒告訴我啊！」
「嚇S我了！也難怪失火時，我怎麼喊她都沒人應。」
她甚至通過自我揣測給自己洗腦：「那天晚上，她還給我過了生日，送了祝福，我想玲玲離家出走一定是想向我這個媽媽證明自己。」
我在心裡無聲冷笑。
我離家出走是私生活不檢點，
是不孝，沒良心。
蘇玲縱火逃跑竟能被她曲解成證明自己。
趙淑珍對她無條件的縱容偏袒戳得我心窩子疼。
她握住我的手，眼裡是卑微的乞求。
「玲玲這孩子哪裡受過苦啊！嵐嵐，媽媽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們這個家的。」
「媽媽跟你道歉，你別別跟媽媽置氣了，幫幫你妹妹。」
「她性子要強，一心要嫁入豪門，媽媽看那個沈先生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她嫁給別人，媽媽怕她受委屈，你們姐妹在一處，也有個照應。」
「當然，名義上你還是首富夫人，背地裡沈先生要是有意思，也算你妹妹替你擋爛桃花了！」
她難得溫柔看著我，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就連被她握住的指尖也在寸寸變冷抽退。
「從小到大我被你逼著處處忍讓她，
你怕她受委屈，就從不在乎我委不委屈嗎？」
「僅憑一個孝心測試，你就徹底將我打入陰暗角落，將我定義為白眼狼、不孝女。」
「你將全部的愛給了妹妹，卻吝嗇分我一點愛。」
「還為了妹妹屢次摧殘我，怕我比妹妹高，你給我打抑制生長的激素害我差點殘疾。」
「為了讓我做妹妹忠實的僕人，你安排我留四級和妹妹同班。」
「我每次拿了獎狀想得到誇贊，換來的永遠是妹妹的哭嚎和你的打罵。」
「妹妹不愛學習，你說她孝順，舍不得考好學校離開你。」
「我努力學習就是自私薄情，白養白生了。」
「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還是要感謝你這個親媽當年的心狠。」
「克扣我生活費，逼得我頓頓涼水就白饅頭。」「還要求我住校後少回家省車費，
我最後一次回家，是你在給蘇玲過生日。」
「你說家裡沒錢了，可蘇玲的三層大蛋糕和一桌豐盛的生日餐就夠我三個月生活費了。」
「我求你給我漲點生活費，你卻要我上稱和妹妹一同稱體重。」
「我比妹妹重了三斤，你卻不考慮我比妹妹大了四歲，就說我撒謊騙錢，罰我下跪扇巴掌承認錯誤。」
「我跪得眼睛發酸，看著你給妹妹唱生日快樂歌。」
「你們的快樂是那麼刺眼，扎心，你又怎麼會知道，離家出走的那一晚，我是打算去跳河的！」
她似乎終於露出了那麼一絲愧疚，垂下眼:「嵐嵐……媽媽真的不知道……」
我冷聲反駁道:「你隻是假裝不知道，就像蘇玲提著行李逃跑。」
「她為什麼會被調查，
你心裡真的沒一點疑惑嗎？」
被我直視反問，趙淑珍的眼神微微有了絲閃動。
她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慌忙接起，蘇玲的聲音從對面急迫傳來。
「媽媽，你別裝暈了，趕緊來警局保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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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珍遲滯了一瞬，語氣隱隱透出怒意。
「玲玲，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媽媽差點被燒S了！多虧你姐姐趕到，將我送進了醫院。」
「媽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擔心你的安危，沒想到你早計劃要離開媽媽，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啊！」
趙淑珍的語氣裡滿是濃濃的失望。
蘇玲委屈狡辯道:「媽媽，你這真的是冤枉我了！」
「還有姐姐，就憑一個監控視頻，竟然將我送進警局，告我蓄謀縱火S母。」
「媽媽，
你知道的，我有夢遊症的。」
「我夢遊的時候，不受控制的會到處亂跑。」
趙淑珍聞言，突然松了口氣般緩了聲調。
「還真是！你這有好多年沒犯過了，媽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扭臉看向我:「嵐嵐，媽媽相信你妹妹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的！」
「你妹妹小時候有夢遊症，你應該也清楚的吧！」
她說這話時，表情明顯有幾分心虛。
當年蘇玲半夜「夢遊」，用打火機燒光了我的頭發。
她這麼做，隻是嫉妒我有一頭烏黑的長發。
隻因早產的她，先天不足，頭發稀少。
我驚醒時，光腳跑下床衝著地下室的樓梯口大喊「媽媽，救命」。
蘇玲點了我的頭發仍不罷休，見她要燒爸爸送我的地球儀。
我衝過去推搡她時，媽媽衝下來扇了我一耳光。
蘇玲學趙淑珍裝暈的樣子緩緩倒地。
睜開眼第一句就是問趙淑珍:「媽媽，我怎麼了？」
頭發被燒焦的我，哭著大喊:「她是裝的！她嫉妒我頭發多，故意拿打火機燒我頭發！」
蘇玲躲在媽媽懷裡，發著抖:「媽媽，我夢到你遇到怪獸有危險就跑出來了，姐姐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像我夢裡出現的怪獸啊！」
我哭著搖頭:「不！她撒謊！媽媽，她撒謊！」
衝過去時，媽媽心疼地摟住妹妹，抬腳將我踹翻在地。
而後溫柔抱起妹妹輕哄:「媽媽已經幫你把怪獸打倒了，乖寶，不要怕！」
那眼神落在我身上卻像淬了冰，「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倒霉玩意兒？」
我呆呆坐在地上，
看著她抱著妹妹離開，漸漸止住哭聲。
過往的回憶湧上心頭，我沒有拆穿蘇玲的謊言。
隻是輕聲提醒她:「半年前，蘇玲給你買了多份B險，你還記得她這半年一共『夢遊』了多少次嗎？」
趙淑珍坐在我的車上，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被我的話驚到。
接過我遞給她的一沓文件，拆開，全都是從B險公司調出的保單。
她驚恐抬頭看我:「嵐嵐，你告訴媽媽，這不是真的！」
「是你嫉妒妹妹，故意偽造的，是不是！」
「你妹妹那麼孝順，怎麼會做這種事？！」
她不信，語氣足夠自欺欺人。
甚至還哭著哀求我放過妹妹。
一個人能騙自己騙到這份上，簡直沒救了！
她當著我的面撕掉了這些B險單，
我已經能足夠平靜接受她的偏袒維護。
她牽著蘇玲的手從警局走出，衝著我的車招手。
我將車挪了個方向，停下。
蘇玲就要拉開車門坐進來，不遠處有小女孩跑過來衝著我甜甜地喚了聲「姐姐」。
她背著書包擠進來，還眨著大眼睛，和蘇玲一前一後問。
「姐姐，這個人是誰？」
「這個野丫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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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噘著嘴，不高興道:「我才不是野丫頭，我是姐姐的親妹妹！」
「我好像記起來了，你是姐姐婚禮上被趕走的毒蚊子！」
蘇玲氣勢洶洶道:「胡說，蘇嵐隻有我一個親妹妹！」
「哪裡來的野丫頭，敢冒犯我這個首富夫人的親妹妹，你給我滾下來！」
趙淑珍跟過來，見蘇玲和小女孩起了爭執，
也附和著質問:「哪裡來的黃毛丫頭，你家長呢！」
小女孩突然看向不遠處，眼神一亮招手:「爸爸！」
蘇玲和趙淑珍順著小女孩的視線回頭，神情一窒。
蘇玲詫異道:「爸！你怎麼在這兒？！」
趙淑珍醋意大發:「爸什麼爸！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拋妻棄女，還整出個野種來。」
「現在看嵐嵐有出息了，就帶著小野種貼上來了！」
她怒氣衝衝地指著爸爸:「你個渣老頭，我警告你，離嵐嵐遠點兒！」
「嵐嵐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有我這個親媽在這裡，你別想帶著這個小野種來哄騙我親閨女的錢！」
爸爸氣憤回懟:「趙淑珍，當年嵐嵐被你們娘倆針對，離家出走十年，你不聞不問，還哄騙我說女兒跟黃毛跑了！」
「你怎麼有臉說出自己是親媽這種話？
！」
「你說我拋夫棄女，你這是倒打一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