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祁妄頗有點恨鐵不成鋼:「沒有!」
也是。
蔣凡和白月光開房,我和祁妄在隔壁貼牆,除了女人抱怨丈夫對她不好的事,也就蔣凡安慰怒罵男人的聲音。
他圖什麼呢?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通。
去民政局前一天。
我又去找祁妄喝酒。
喝著喝著就滾到了床上。
蔣凡說他對女人沒性趣,我也隻是想抱一下人睡覺。
好久沒睡個安穩覺了。
半睡半醒間,耳骨處的湿熱忍不住顫了身子。
我以為是夢,意猶未盡勾著人回應了上去。
8
思緒跑偏,我揉著耳朵裝作痒。
蔣凡的信息已經調不動我的任何情緒。
偷窺了整整一年,除了拍到兩人手拉手、送花、或者抱一抱的圖片,連張吻照也沒有。
蔣凡在我這裡的形象借用一部電影臺詞:
【人家秋雅結婚,他擱這又蹦又跳】
思索間肩膀一重,一顆黑腦袋拱了上來。
「我昨晚衝了一夜涼水澡,頭有點痛,需要揉揉。」
我推他腦袋。
裝上癮了是吧?
他順勢躺在我腿上,仰面埋怨:「昨晚你可不是這麼冷淡的?熱情起來我都招架不住。」
哪壺不開提哪壺。
「閉嘴!」
我扭頭,內心羞恥。
意外,無心,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祁妄舔了舔唇,意有所指:「昨晚你可沒閉上嘴……」
我被他的話激的臉頰頓時火燒火燎。
一段羞恥的回憶在眼前循環播放。
幾乎逃似的跑出包廂。
蔣凡有沒有把人吃幹抹淨我不知道。
我是除了真刀實槍,該幹的都幹了。
9
蔣凡說我不乖,三天沒回家。
第四天,他給我打電話,語氣催促:「我在樓下等你。」
我慢悠悠洗臉化妝,穿一身亮眼的裙子下樓。
結婚時我們約定好不和婆婆住在一起,但隻要無事每周會過去一趟。
婆婆為人不錯,結婚三年沒懷孕她也從未催生一次。
我瞥見玫粉色的車。
蔣凡提了輛新車,我一次沒坐過。
手搭在車上剛要拉開副駕駛,隻見車窗緩緩下行,露出一張含羞帶怯的臉。
她咬唇,「嫂子,蔣哥說阿姨喜歡熱鬧,
讓我過去活躍一下氣氛。」
我哦了一聲:「那行,結束後我給封紅包。」
她臉色難堪:「我不是那樣的人。」
蔣凡按了下喇叭:「快點。」
「催什麼催,等著投胎啊。」
我撂下一句話,面無表情拉開後座車門。
率先看見兩條帶毛的腿,瞧著就結實有力。
祁妄笑的惡劣,手拍拍自己的腿:「來,坐。」
他舉動隱秘,前面兩人沒發現。
我心口涼了又涼,吳優在我能理解,他怎麼也在?
沒等我反應過來,蔣凡又催:「沒聽見嗎?讓你坐你傻站著幹嘛,我們等你半天了。」
我目光從祁妄促狹的臉上往下移,黑色五分褲下的雙腿大敞開,這真坐不了。
祁妄屁股一挪,給我騰出了空,
胳膊隨意搭在後背上。
一路無言。
唯獨腳旁邊緊密貼著一隻腳,時不時兩腿相碰。
10
到了目的地,祁妄第一個跳下車。
花言巧語把婆婆哄的哈哈大笑。
她的笑在看見吳優時斂收下來。
責怪蔣凡:「咱們自己一家人吃個飯,怎麼把別人也折騰過來了,人家都那麼忙。」
吳優親熱的喊:「阿姨,我不忙的。」
婆婆裝作沒聽見拉著我的胳膊:「幾天不見瘦了呢,快進來,媽給你做的醬豬蹄。」
婆婆做的醬鴨醬肘醬豬蹄是真好吃。
我以前嫌麻煩,聽過她講解步驟就興致缺缺。
現在不一樣,我纏著她要配方,興許以後就吃不著了。
婆婆似是到了察覺什麼:「你們年輕人不愛弄這個,
以後想吃就過來。」
蔣凡父親早早離世,是母親一人辛苦撫養長大,他很聽他媽的話。
吳優放下筷子套近乎:「阿姨您做的非常好吃,比我去五星級酒店吃的味道還要正宗。」
婆婆沒回應她,反而笑著問我:「有沒有計劃什麼時候要個寶寶?」
她話一落,一桌五人,四人的神情都不好看。
我挺喜歡孩子的,蔣凡長得帥氣,我長得漂亮,我幻想過我倆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後來……
他精神出軌,我徹底打消念頭。
如果我不幸福,我不會選擇要寶寶。
祁妄目光幽幽看著我:「對呀,什麼時候計劃要個寶寶?」
蔣凡哄他媽:「快了,在備孕呢,明年等著當奶奶吧。」
吳優臉色白了又白,
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我見狀跟著附和。
婆婆明事理,從未虧待我,我不想讓她操心。
祁妄面色沉下來,陰陽怪氣呵了一聲。
11
不知最後婆婆拉著蔣凡說了什麼,晚上他就抱著枕頭來找我。
我們分床一年了。
習慣了一個人翻來覆去,突然多個人,我滿身不自在坐起:「你出去。」
他嘆氣,「老婆,你都多大了,不要在鬧小孩子脾氣。」
我氣笑了:「怎麼,你的白月光知道今晚我們睡一起嗎?」
蔣凡聲音微沉:「你別無理取鬧,我和她清清白白。」
聽得倒胃口。
我懶得理他,起身要下床。
腰上纏住一雙手,我被粗暴的甩在床上。
頭腦發懵片刻,
身體一重,蔣凡壓在我身上,他探出舌尖咬我耳朵。
「你是我老婆,睡你天經地義。」
滑膩的湿熱感席卷我的神經,胃裡一陣惡心。
腰上遊移的手肆意滑動,他笑:「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放棄掙扎,冷冷道:「我們已經籤了協議。」
「那是哄優優的,等過一段日子,她走出離婚的陰霾中,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我回答極快:「好。」
男人要順毛捋,硬剛我討不了好果子吃。
他親昵的抱著我,不再強迫:「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
我心底盤算著要以什麼借口來阻止親熱時。
吳優的電話來得及時,打斷他想繼續溫存的心思。
他臉色巨變,提起褲子匆匆往外跑。
不忘扔下一句話:「優優要自S,我過去一趟。」
12
我爬起來到衛生間衝澡。
耳朵被親的觸感怎麼都洗不掉。
惡心的我想割掉。
不行。
我套了件裙子也跑出去。
誰S不S跟我沒關系。
門露出一條縫。
祁妄不愉的臉逐漸露出驚喜。
嘴角翹了翹:「深更半夜來我家對我影響不好。」
「那我走。」
我作勢轉身要走,胳膊被一隻手拽了進去。
門砰的一聲急促合上。
我被人按在門上親的昏天暗地。
斷斷續續溢出一句話。
「親…耳朵…」
祁妄很聽話,
一點點覆蓋住原本不適的痕跡。
這就是我來找他的目的。
不得不說,他比蔣凡會親多了。
耳朵、脖子、後背。
他紅著眼:「笙笙,不跑了?」
我「嗯」了一聲。
不跑了。
蔣凡都可以那樣,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
他使勁頂了我一下:「笙笙寶寶真乖。」
他一步一回頭去拿套,仿佛怕我言而無信偷偷溜走。
抽屜響起的瞬間,我睜開了眼。
假的,我又跑了。
背後是祁妄氣急敗壞的聲音。
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突破第一次的底線需要莫大勇氣。
我可沒出軌。
我和祁妄清清白白。
隻是恰好需要他的幫忙,
他有什麼錯呢?
我即使犯了越界的錯,可我又沒有真和他發生關系。
這些道理,是我從蔣凡口中學到的。
13
蔣凡去看要自S的人,結果把人帶回家。
我一到家,就見他在客廳抽煙。
見我回來,逼問:「大半夜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找祁妄打聽,我都說了多少次,不要去打擾他!」
我沒吭聲,浴室裡走出一個人。
全身包裹著浴巾,她神色慌張的捂住胸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出現在你家,但是蔣哥不放心我自己住,非要帶我來這。」
裹著我的浴巾,戴著我的浴帽,說我老公非要帶她回來。
我瞥見她手腕上的紅痕,看來今晚是下血本了。
不然蔣凡怎麼可能把人往家裡帶。
我隻覺得心累,
想回屋睡覺。
霎時門鈴響起。
蔣凡皺眉,想不出來誰這個點還會來。
他慢悠悠開門,目光訝異:「你怎麼來了?」
「你怎麼……」
祁妄急忙住嘴:「煩,來找你喝酒。」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隻覺得頭皮發麻。
對呀,他怎麼來了?
蔣凡不疑有他,側身讓他進來,順嘴問道:「怎麼,家裡又逼你相親?」
祁妄幽幽瞟了我一眼:「相親不可怕,認識個人妻渣女,幾次三番跑了。」
我站立難安,腳步一挪趕緊溜回房間。
不敢想象今晚蔣凡不在家,他會做出什麼事。
吳優捂著胸口,紅著臉從兩人面前經過走向客房。
「兄弟,豔福不淺啊,
一妻一妾制也是讓你過上了。」
「瞎說什麼。」
蔣凡沒在意他的打趣,從酒櫃拿出酒,找到我的零食冰箱,從裡面挑出能下酒的菜。
這才勸慰:「人妻碰不得,正經家的女人誰會撩騷,不要試圖挑戰道德底線。」
祁妄悶頭喝了一氣:「她老公天天在外面陪別的女人,她找我消遣她有什麼錯?她隻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蔣凡見自己勸不了,慫恿道:「真放不下就去搶過來。」
「那她老公知道了怎麼辦?」
「那是他老公沒本事,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祁妄一拍桌子:「你說的對!」
起身往臥室走。
蔣凡瞄了一眼他的方向,出聲提醒:「你走錯了,那是聞笙的房間。」
「我找她有事。
」
「哦,今晚我把優優接過來了,你替我哄哄她。」
祁妄頭也不回:「包哄的。」
14
臥室寂靜。
我繃緊身子不敢動彈。
再怎麼想也沒預料到祁妄會當著蔣凡的面進來。
他SS扣著我的腰,咬牙切齒:「你怎麼不跑了?」
「別這樣……」
我腿腳發軟,心跳蹿到嗓子眼,謹慎的盯著門口,生怕有人進來。
他湊近我耳朵吹了口氣:「這樣不行,那樣你又不讓進,到底要哪樣?」
「要你出去!」
我克制聲音,推了他一下。
「以後再說好不好?」
他的碰觸我不排斥,排斥的是我的道德情操。
我不知道我在糾結個什麼勁。
眼一閉睡就睡了,醒來又是一條好女。
可關鍵時刻,腿不由的人、扛起理智就跑,生怕慢一秒就被鋸了。
祁妄冷嘲:「以後是多久,一天一年還是一輩子?」
我硬著頭皮開口:「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離掉婚,就睡他。
15
蔣凡一大早做了早餐。
他從未給我做過。
都是我滿心歡喜給他做好,叫他起床。
現在看見他做我做過的事,去叫別人起床。
心口還是忍不住酸澀。
憑心而問,他從未在錢財上短缺過我。
在愛上,他有所保留。
大概見到了他隨叫隨到的那一面,所以每次約好的時間,他都會遲到。
我無法再繼續當睜眼瞎欺騙自己。
又不甘心放棄。
我對蔣凡一見鍾情。
追了幾年好不容易追到手。
我哭著哄自己,再過過,他又沒身體出軌。
過著過著就累了。
蔣凡親手剝開蛋殼放在吳優碗裡。
她彎唇道謝,掠過我的目光帶著挑釁意味。
狐狸尾巴終於藏不住了。
以往還能茶言茶語裝無辜,昨晚蔣凡把她領回家,想必給她極大的鼓舞。
我食之無味咬著牛排,小腿一痒。
下意識看向祁妄。
他神色如常。
桌子下男人的腳尖緩緩順著小腿往上。
「咳咳……」
我捂住嘴,差點噎到。
一瞬間面紅耳赤。
我慌張站起來,
在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深呼一口:「吃飽了,你們繼續。」
我走後,祁妄放下筷子,假惺惺開口:「聽說你要自S?」
吳優眼眶微紅:「我其實不想S,有時候情緒一上頭,根本克制不住這種念頭。」
祁妄鄭重交待蔣凡:「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人命關天的事你得把人看緊了,凡事要依著她。」
蔣凡溫柔道:「優優曾經救過我,我不會丟下她不管。」
16
蔣凡不會一直待在家裡,他有他的工作要忙。
臨走前囑咐我:「幫我照顧一下優優,一旦發生意外立刻給我打電話。」
他有工作我也有工作。
我經營了一家咖啡館。
不經常去。
一去就被員工轟走。
說我八字克那,
去了就生意慘淡。
我起初不信,後來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