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蔣凡前腳走。
吳優玩弄著剛做好的指甲。
譏笑出聲:「你好可憐,蔣哥把我領回家,你都能忍下去,真是愛慘了他。」
「比不了你,我老公可沒當著我的面睡女人。」
她臉色一沉:「蔣哥一直愛的是我,不是你,他娶你也是因為我結婚後心灰意冷才做的決定。」
「愛不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沒當著我的面睡女人。」
吳優在我這受得委屈,蔣凡回來後一一哭訴。
臥室裡,他繃著一張臉:「優優情緒有問題,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
「又不是我逼著他前夫當著她的面睡女人。」
蔣凡還想再說什麼生生憋了回去。
吳優的情緒進一步爆發是在冷靜期最後一天。
她堵在我門口:「你們明天就要離婚了,
我要是你,早沒臉待在這裡。」
我笑了笑:「假的,蔣凡不會和我離婚,他是騙你的,你情緒不穩定,他怕你做出傻事,所以才故意扯了個離婚協議,不信你去問他。」
吳優氣的嗓音發顫:「不可能。」
蔣凡一進門呆愣住。
吳優拿著水果刀,往胳膊上劃,鮮血直流。
她慘笑出聲:「蔣哥,我不想再拖累你,讓我S吧,當時我應該選你的,我後悔了。」
蔣凡大驚失色抱著她往醫院跑。
我在後面提醒:「下次想S喝敵敵畏,這個效果更佳。」
17
離婚冷靜期結束。
我和蔣凡一同去民政局。
後面還跟著一對生怕離不掉的人。
蔣凡貼在我身邊咬耳朵:「老婆,相信我,等優優過了這個坎,
我以後會和她劃清界限,不會再和她聯系,到時我們要個寶寶,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想了想:「男孩吧。」
走到這一步,我怕橫生枝節。
更怕他突然不離了。
隻好哄著他。
他笑了:「我也是。」
祁妄上前一把掰正他的頭,催促道:「快點快點!工作人員等著你籤字呢!」
我沒重新拍照,底片用的是結婚證上面的照片,把蔣凡的那一面剪了下來。
滿是愛意的眼神,對婚後的無限憧憬。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出了民政局。
我故意當著吳優的面感慨道:「前夫哥,你真好,把家產都留給了我。」
蔣凡這人吧,渣又渣的不徹底。
我本是按照法律分夫妻共同財產,
他突然抽了瘋更改協議願意淨身出戶。
吳優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她前夫可是使得手段讓她淨身出戶。
蔣凡衝我眨眼,示意我別說了。
又做個手勢,意思是晚上要來找我。
我笑著比了個 ok。
轉身我就換了張手機卡。
18
祁妄一改反常沒有跟我說半句話。
我走哪他跟哪。
最後,我率先沒忍住問:「你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牽起我的手。
「有點緊張。」
我納悶:「你緊張什麼?」
「要被睡了,好緊張。」
他是真的緊張。
緊張到最後拿那個吃過兩次虧的東西時,把我抱了起來。
我掛在他身上,
硌的難受:「我不跑。」
他呼吸濃重:「沒有人會在一條陰溝裡翻三次。」
祁妄報復心很強。
吃過的虧怎麼也要連本帶利討補回來。
我被折騰慘了,翻來覆去的變花樣,直到腳指頭動也不想動。
他抱我洗了澡,擁我入懷:「睡了我,你必須負責。」
我腦袋沉沉。
他掐了掐我的腰:「聽見沒有?」
力道不重,有點痒,我不耐的嗯了聲昏昏欲睡。
19
我是被談話聲吵醒的。
眼皮沉重,總覺得剛閉上眼就醒了。
視力漆黑一片,透過被子,隱約看見燈光。
我迷糊記得自己沒有蒙頭睡覺的習慣。
頭頂傳來祁妄懶散的聲音。
「女人嘛,
就是恃嬌而寵,她不理你,你也不理她,晾她三五月,就會老老實實回到你身邊。」
「她那麼愛你,離不開你的。」
蔣凡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可我覺得聞笙這次是真傷心了,我也不想和優優牽扯不清,畢竟她救過我一命,輪到她遇到困難,我不幫良心過不去。」
「我也煩了,自從摻和優優的事,聞笙一直抵觸我,尤其最近一年,說實話,拒絕男人就是把男人推出去,我沒出去找女人已經很對得起她了。」
我立即驚醒過來。
是蔣凡的聲音!
不是手機音色,是本人。
我屏住呼吸,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錯覺。
祁妄察覺我醒了,大手在我腦袋上安撫下:「女人不能慣,越慣越蹬鼻子上臉!不碰就不碰,你是男人要有尊嚴,聽我的,
等她主動求和。」
蔣凡瞥了眼床上,意味深長:「這回把人搞到手了?」
祁妄眉心舒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
蔣凡無意打擾:「那行,一旦有聞笙消息給我打電話。」
我腳一蹬,露出被子底下親密接觸的兩具身體。
裝作悠悠轉醒,不滿哼哼:「你在跟誰說話?」
蔣凡腳步一頓,猛得轉頭,與我迷茫的視線對上。
他神情錯愕瞪大眼,憤怒湧入眼眶,氣的臉頰顫抖,下一秒握緊拳頭朝祁妄砸去。
「你他媽泡我老婆!」
祁妄沒料到我不僅不藏起來,反而主動暴露,一邊護著我一邊躲開拳頭:「你離了!」
蔣凡理智全無,眼底猩紅:「你他媽給我出餿主意,說救命恩人不能忘,讓我對優優多關心點。」
祁妄挨了一拳後開始反擊:「說不說是我的事,
做不做是你的事,你不挺享受嗎!」
兩人拳拳到肉,反目成仇。
我趴在地上抬頭瞅了眼打的正腥風血雨,哆哆嗦嗦從地上撈了件衣服,趁著混亂之際,腳底抹油開跑。
一個有老婆不睡,跑去給別的女人送關懷。
一個沒老婆硬睡。
20
這個情況,看來要躲一躲。
找了家近的酒店先湊合著睡一夜。
太困了。
我想過蔣凡率先來找我質問。
都沒想過是祁妄。
我心虛的不敢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面無表情遞給我一個袋子。
他可能在冷笑,不怎麼顯,畢竟鼻青臉腫的情況下,表情是看不出哦。
我低頭看了眼。
哦,
裡面裝的是衣服。
挺貼心。
「謝謝呀……」
他抓著我胳膊橫衝直撞進了房間。
掐我下巴,正要低頭親吻時。
我大驚失色:「等等等等!」
祁妄委屈:「疼疼我,你前夫下手太重了,疼S我了。」
看得出來蔣凡沒留情。
「你這個樣子我害怕,會應激!」
他生氣了。
一個人坐在床邊默不吭聲。
我出去買了藥。
邊擦邊不忍直視。
「他怎麼樣?」
他語氣衝:「好著呢!」
我放心了。
怎麼說呢,看在蔣凡主動淨身出戶的面子下,意思意思關心一下。
我信了他的邪。
放心早了。
前婆婆打電話讓我去醫院。
她嘆了聲:「你們好好聊聊,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21
蔣凡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他緊緊拉著我的手,言辭誠懇。
「老婆,優優那邊我處理好了,以後都不會出現在我們眼前,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以前的事翻篇。」
我扯了扯唇。
那麼多次我讓他和吳優劃清界限。
他總說幫這一次就好了。
可愈演愈烈。
把人帶回家。
下一次,是不是要把人帶回床上。
我抽掉手:「別自欺欺人,我們已經離婚了。」
蔣凡恨的捶床:「都是祁妄那混蛋,你不願讓我碰,是他提假離婚要我陪優優度過這段時間,
主要是刺激你,讓你對我上心。」
哦,原來還有這回事。
「那淨身出戶呢?」
「他說我把錢都給你,追妻也顯得深情。」
聲音越來越小。
他大概知道自己受騙了,臉色鐵青。
好可憐,老婆沒了,錢也沒了,兄弟背後插一刀。
我不願復合。
他開始憤怒叫囂:「你們這對狗男女聯手欺騙我,你早跟他搞到一塊去了吧,不讓我睡是不是給他守身!」
人一旦手裡沒籌碼就開始破罐子破摔。
老公睡老婆天經地義…嗎?
「吳優有事你忙前忙後當舔狗,她永遠是你的第一首選,回到家,興致來了要扒我褲子,惡不惡心?」
「就算是祁妄出的主意,我看你挺開心的,樂在其中啊。
」
他語塞。
隨即紅了眼眶:「老婆,我錯了,雖然我總和優優在一起,但我沒睡她,我還是幹淨的。」
我也納悶:「你為什麼沒睡她?」
但凡被我逮住一次,我也早離婚了。
偏偏沒有。
我一直沒想通,有段時間懷疑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
蔣凡面露嫌棄:「誰去睡一個不知道被幾個男人睡過又打過孩子的女人?」
「那好巧不巧,你沒睡她,我睡他了。」
22
我趁著蔣凡住院,從家裡搬了出去。
搬進新家第三天。
有人敲門借醋。
說實話。
我懷疑祁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在哪他都知道。
他似乎猜出我的想法,
輕笑:
「咱倆兩年的革命友誼,我比你想的還要了解你。」
「砰」地一聲。
手動人臉隔絕。
我下樓丟垃圾。
他閃現電梯。
「這麼巧啊,你也丟垃圾?」
我瞥了眼他手中的餐巾紙。
沒理他。
我和蔣凡能走到這步,他得坐主桌。
一個破壞他人夫妻感情的人。
能有什麼道德底線。
他幾次三番和我偶遇。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許上倦了吧,我也沒在意。
蔣凡時不時出現在我面前。
他手捧鮮花,目光熱切:「聞笙,這次換我追你。」
沒勁透了。
或許當初我纏在他身邊時。
他就是這種感覺。
我沒接,輕聲道:「蔣凡,我不愛你了。」
早不愛了,在我患得患失,在他陪別人的時候。
在我徹夜難眠陷入內耗。
愛意崩塌,支離破碎。
蔣凡臉色煞白,失神落魄:「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用時間來證明我愛你。」
他似乎想到什麼,穩操勝券:「聞笙,我隻有你。」
「我是幹淨的,不像有的人,和男人傳出緋聞,你知道嗎,他很髒,他為什麼不來找你了,因為他和別的男人正玩的熱火朝天。」
「你不知道吧,他和一個 gay 同進同出,打情罵俏,他媽氣病了。」
他說的越多,我心裡越難受。
心中那個風光霽月的少年。
原來和他人並無不同。
也是會嚼舌根的。
爛透了。
23
我適應了離異女性新身份。
心血來潮去咖啡店視察。
她們一見我垮了臉。
「老板娘,你咋又來了?」
其實員工都不喜歡忙,她們喜歡忙是因為我提成給的高。
有錢幹活都帶勁。
我摸摸鼻子,打算重新開個分店。
冬去春來,再厚的雪也融化了。
分店開張當天。
收到兩個大花籃。
高端大氣上檔次。
蔣凡消瘦許多,他抱著花站在門口等我下班。
我內心毫無波瀾。
他緬懷過去:「我記得,剛開店的時候,你興奮的一夜沒睡。」
那會沒經驗,怕生意不好,怕自己不會管理,怕搞砸。
是蔣凡抱著我寬慰了好久。
我笑了笑:「年輕呀,沒經歷過事,現在想想其實沒必要杞人憂天,先做再說。」
「你……」他的話被鈴聲打斷。
蔣凡皺眉:「陌生號碼。」
他掛斷了。
又響了。
「接吧,也許真的有什麼事。」
他接後臉色變了變:「優優自S了!」
我再次看他腳步匆匆離去。
這次前所未有的輕松。
「過來。」
24
祁妄從十米處探出了頭:「笙笙,你叫我呀?」
他嬉皮笑臉來到我跟前。
「好巧呀,你也走這條路。」
從一開始的做鄰居。
到現在半年有餘。
他消失了有五個多月的時間。
直到今天才鬼鬼祟祟出現。
「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是有意打聽他行蹤。
他垂眸看向我,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