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孩子是你的，現在隻有書瑞能救他！不去配型，沒有腎源，我們的孩子就要S了，你明白嗎？」
我大腦宕機一瞬，見梁砚修要衝上樓，用盡全身力氣將人推開。
梁砚修跌在地上怒吼：「謝漪，我要救的是我們的孩子！」
我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不去思考他的話。
「我隻有書瑞一個孩子。」
5
我和梁砚修在樓下大鬧一場，客廳一片狼藉，最後是謝家來人將梁砚修帶走才結束這場鬧劇。
強撐著送母親和書瑞離開，待家中無人後，我才身心俱疲地倒在混亂的沙發上。
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梁砚修的話。
雲中路的別墅，馳瀛的話，似乎早都有預兆。
那個孩子或許真的是我的。
想起被我落在公司的那份資料。
立即讓顧清將資料給我送了過來。
資料上清楚地寫著，沈寧和馳宇並無血緣關系。
當初沈寧嫁到馳家後一直沒能懷上孩子，被馳家詬病多年後突然就懷上了。
懷上之後沈寧提出要靜養，自己搬出去住了一段時間，她的前夫那時候已經膩了她也沒有跟著。
她就這麼獨自在外直到生出孩子。
沈寧生下孩子那天，和我生下書瑞的時間差別也就一月左右。
憑著這個孩子她在馳家站穩腳跟，直到後來馳宇發病，需要換血，馳家人才發現這不是馳家的血脈。
沈寧被趕出馳家，便在梁砚修的幫助下回了國。
而這個孩子……
我閉上眼，將資料放下，
不想再多看一眼。
原來，當年我生下的是異卵雙胎。
梁砚修為了他的白月光將其中一個孩子抱走，買通醫院，隱瞞我將孩子帶到了國外。
可笑我之前一直諷刺他替別人養孩子，原來養的一直是自己的孩子。
梁砚修竟敢，竟敢這樣欺瞞我！
那是我的孩子！
被養在旁人身邊數年！
想著那孩子被沈寧養成那副模樣，我一時心緒難平。
計較起來，他如今這樣跟我的疏忽離不開關系。
要是我當初留意，也許就不會給梁砚修尋到機會。
我恨梁砚修，恨沈寧。
他們兩個人的愛恨情仇，為何要把我的孩子糾纏進去？
要是馳家再狠心一點，梁砚修再疏忽一點。
或許馳宇就再不會出現在我眼前，
而我也再也沒有機會知道真相。
一想到那個可能，我就一陣後怕。
對梁砚修和沈寧的恨更深了。
那個孩子養在沈寧身邊這麼多年，他還那麼小。
我該怎麼跟他說？又該怎麼對他？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條線交織，攪得我心緒混亂。
人生順遂了幾十年，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局面。
我該拿那個孩子怎麼辦？
還沒認回他，他就生了病，性命垂危。
許是母子連心，此刻我的心有絲絲抽痛。
我撫上心口，緩了許久。
後來我決定去醫院看一看他。
在醫院病房，我沒有看到沈寧和梁砚修的身影。
經過樓道口時，卻聽見二人爭吵。
停住腳步，沈寧的哭聲傳來。
「我隻是想讓他生一個小病，我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會引發舊疾。」
「我不是故意的，砚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養了他這麼久，早就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了。我隻是害怕你不要我，才這麼做的。」
梁砚修神色復雜，還是抱住了沈寧安慰她。
「我會想辦法救小宇的。」
「你，別哭了。」
一對狗男女抱作一團，我緊緊攥著手，強行按下想要衝進去的衝動。
最後冷冷看一眼兩人，我悄聲離開。
這所醫院是梁家的產業，我不能讓馳宇繼續留在這裡。
我給梁老爺子去電一通，讓他同意我將馳宇轉院。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許久，我心中冷笑。
當年梁砚修能做出那樣喪盡天良的事，
皆是有梁家在背後為其掃尾。
梁老爺子又如何不知？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馳宇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他，會盡全力找到合適的腎源。」
「而梁砚修不配做父親，我絕不允許馳宇繼續待在他們身邊。」
「老爺子，梁家不是隻有一個梁砚修，謝家也不是隻有梁家一個選擇。」
半晌，一聲嘆息過後，老爺子同意了我的要求。
於是我快速將馳宇轉到謝家名下的醫院。
我託了關系終於替馳宇尋到合適的腎源，做完這件事後我再不管他的事。
書瑞被我帶走，梁家不會再容許我帶走馳宇。
辦離婚證那天，梁砚修是被梁家人押來的。
他似乎有許多話要對我說，但我拿到離婚證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個眼神也不曾給他。
我的那一通電話，提醒了梁老爺子，要想繼續和謝氏保持合作關系。
就必須舍棄梁砚修。
梁家難下決定，隻能暫時將梁砚修關在老宅。
沈寧沒了梁砚修的庇護，不過是一隻隨時能碾S的螞蟻。
在去找沈寧之前，我聯系了遠在國外的馳瀛。
電話接通，馳瀛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四周很是昏暗，背景隱隱傳來哭泣求饒的聲音。
「謝總，調查到了？」
他用帕子擦拭著修長的手指，偶爾抬眼看我。
我定定看了那帕子幾秒，而後問他。
「馳家與黑道打交道這麼多年，就不怕有朝一日湿了鞋？」
馳瀛眉尖挑起，扔了帕子，姿態認真幾分。
「你有想法？
」
我頷首：「我給你找了個替S鬼，至於怎麼替，馳少想必比我更得心應手。」
他勾唇，興味盎然地靠近屏幕。
「梁砚修？梁家不會追究？」
我冷然回答。
「梁家會放棄他的，你隻需要在機場等著他的到來。」
「另外，為示誠意，我會先把沈寧送到你手上。」
聞言，馳瀛撫掌大笑。
「你能把那賤人送來，我沒有理由不信你。」
「謝總誠意滿滿，我也不會讓你吃虧。」
「馳家會幫謝氏拓展國外市場，謝總可派人來我這談一談合作事宜。」
我了然，定好行程後掛斷電話。
至於承諾給馳瀛的沈寧，當夜就被我派去的人強行綁了回來。
沈寧被蒙著眼送到我面前。
她顫抖著聲音問。
「馳瀛，是不是你？」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她還在試圖求饒，我讓人將黑布扯了。
驟然見光，她眯了眯眼，適應之後，看見是我便變了臉色。
「謝漪！是你綁的我！」
「你快把我放了，不然砚修不會放過你！」
她理直氣壯，絲毫不懼怕我。
我看了眼身旁的保鏢，保鏢會意，上前賞了沈寧一個耳光。
保鏢不曾收力，沈寧的側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就連嘴角都溢出了血絲。
她被打蒙了，久久都回不過神。
我擰眉，讓保鏢扯著她的耳朵，以免她聽不清我的話。
「沈寧，你似乎對我有些誤解。」
「梁砚修被關在梁家，
你應該已經知道，當年你和梁砚修做的事已經被我發現了吧。」
「怎麼？你不怕，是覺得我不能把你怎麼樣？」
「可是，馳瀛託我把她的前妻送回去呢。」
提到馳瀛，沈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顫抖著嘴唇，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冷眼看著她失神發瘋。
「你和梁砚修偷走我的孩子，又作踐他，我恨不得把你們扒皮抽筋。」
「可是我不能，但是馳瀛可以。」
「所以我答應他，要將你送回他身邊。」
「就在今夜。」
沈寧驟然掙扎起來，她哭著求饒。
「不要！我不要回去！」
「馳瀛就是個惡魔！他會S人的！他會S了我的！」
「謝漪我錯了，
我對不起你！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會糾纏梁砚修了！」
「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
我眼也不眨地讓人重新將她的眼睛蒙起，用膠布纏上她的嘴，目送著她被拖著離開。
6
沈寧被送回國外，馳瀛隔日就將沈寧的慘狀發給我。
好幾個視頻和照片，我看也沒看，丟給顧清，讓她想辦法讓梁砚修看見。
如今梁家對梁砚修已經失望至極，隻差臨門一腳，就能讓梁家徹底放棄梁砚修。
以梁砚修對沈寧的執著，他絕對會去救人。
不出我所料，梁砚修看到視頻後，當天夜裡就要偷跑。
梁家人攔著不讓他走，他竟以S相逼，固執道：
「沒有寧寧，我寧願S！」
他執迷不悟的態度直接將梁老爺子氣得昏倒，
梁家人手忙腳亂送老爺子去了醫院。
而梁砚修一刻也不猶豫地趕去機場，買了最近的機票。
他甚至一句話也不曾留下。
梁老爺子醒來後，徹底對梁砚修寒了心。
他放話，從今以後，梁砚修的任何事都與梁家無關。
梁砚修為了沈寧一次次悖逆梁家，梁家這次是下定決心要舍棄他了。
在梁砚修登上飛機的那一刻，我發出的消息，馳瀛也收到了。
他親自踏上了我為他準備的不歸路。
6
梁砚修下了飛機，便被人一棍子打暈帶走。
待他再度醒來時，眼前是一張陌生的臉。
男人坐在嵌著寶石的沙發上，眼中狠厲之色讓人望而卻步。
他伸出腳,皮鞋尖尖挑起梁砚修的下巴。
「你就是梁砚修？
那個雜種的親生父親？」
電光火石間,梁砚修猜到眼前的男人是誰了。
沈寧的前夫，馳瀛。
馳家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最大的原因就是投靠了當地黑幫。
馳瀛生性暴虐,最愛跟那些黑幫混在一起，落在他手上不S也得殘。
他忍著懼意,想要威懾馳瀛。
「你敢動我,梁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馳瀛勾唇,惡劣將鞋底印在他臉上。
「我好怕哦。」
「可是,梁家已經放棄你了。」
梁砚修想道不可能，可以一張嘴就就能嘗到鞋底滋味,他隻能閉著嘴。
馳瀛被他逗得大笑,一腳將人踹飛。
他朝身旁招了招手，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被拖了出來。
梁砚修沒認出是誰，
馳瀛好心提醒道。
「這是沈寧，你最愛的女人。」
梁砚修失聲：「寧寧？」
倒在地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馳瀛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緩緩走來。
「你把她S了，我就放過你。」
馳瀛將匕首扔在梁砚修面前，仿佛在說⼀件平常小事。
「不，不可能。」
梁砚修拒絕,但目光觸及沈寧的慘狀，又有些動搖。
馳瀛引誘道：「反正她都快S了，你不如給她個痛快，換自己活著？」
「難不成你也想變成她這樣？」
馳瀛⽬露威脅，梁砚修驚懼地拿起匕⾸,猶豫地舉起對著不知S活的沈寧。
冷汗浸湿他的襯衫,他艱難地控制手往下落。
最終,他大叫⼀聲扔掉了匕⾸,逃到一旁哭喊。
「我不能S,
不能S⼈。」
馳瀛輕嗤⼀聲，道了聲「無趣」。
外頭響起警笛聲,他慢悠悠走到發瘋的梁砚修身前,蹲下⾝⼦，按住梁砚修，在他⽿邊低語。
「你讓我養了你的孩⼦那麼多年,我讓你替我背一次鍋,禮尚往來。」
他拍了拍梁砚修呆滯的面龐,咧嘴。
「放⼼，等你進了監獄,我會讓人好好關照你的。」
話落,他⼤搖⼤擺地離去。
獨留下梁砚修和沈寧。
梁砚修看著四周各式各樣的刑具，還有地上半S不活的沈寧。
他恍然⼤悟,剛起⾝就再度被警察按在地上。
他半張臉緊緊貼著髒亂的地面，眼中盡是絕望。
梁砚修和沈寧都S在了國外。
同時,梁砚修在國外涉嫌⿊道的消息傳到了國內。
梁氏因這件事⼤受影響，受到社會的排斥，漸漸⾛了下坡路。
梁⽼爺⼦S後,梁⽒更是不堪一擊。
我趁機收購，將其合並到謝⽒。
馳宇和書瑞都改姓謝。
兩⼈相處久了,曾經的⽭盾漸漸化解，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看著他們玩鬧在一處，我心中熨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