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粉天天刷屏:
【離砚哥遠點，心機婊！】
冤！
比竇娥還冤！
實際上，我隻是個卑微的打工人。
籤了一份史上最奇葩的合同！
核心條款是:
「禁止在心裡吐槽老板」且「物理距離≤5m」。
1
我阮綿，娛樂圈小透明。
表面慫如鹌鹑，內心猛如藏獒。
副導畫餅？
呸！餿了！
關系戶搶戲？
祝你卡粉卡到地老天荒！
場務大哥呼來喝去？
表面:好的老師，沒問題，老師。
內心:我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
那天，
我正蹲在角落，對盒飯進行顱內批判:
【肉呢？】
【我的肉呢？】
【三片肉是看不起誰呢？】
【這土豆絲比我稀碎的前途還支離破碎！】
……
然後！
不遠處閉目養神的影帝傅沉砚，唰地睜開眼。
視線精準地鎖定我。
【？？？臥槽！什麼情況？】
【難道我吃飯吵到他了？】
我瞬間噤聲，內心慫成包子。
傅沉砚冷冷掃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長得倒是挺帥，臉臭的像冰塊。】
之後，我每次在心裡默默吐槽他，總能立刻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視線。
像被精準定位。
我以為他討厭我……
結果！
傅沉砚遞給我一份合同。
2
「你的意思是說我每次在心裡罵人都可以被你聽到？」
我震驚地盯著傅沉砚。
他眉頭微蹙，眼神復雜。
「是，從一周前開始。」
我飛速回憶這一周的心理活動。
罵副導演，罵女 N 號，還瘋狂吐槽了傅……
我心虛地低頭，假裝研究合同。
合同條款簡單粗暴:
1）物理距離≤5m
2）超 5m 禁止內心吐槽
3）語言/內心保持安靜
4）禁止在內心吐槽傅沉砚
……
我盯著最後那條補充細則，瞳孔地震:
「還要同居？
！」
傅沉砚瞥我一眼，「你住客房。」
傅沉砚是誰？
圈內著名高嶺之花，多少女神铩羽而歸。
我不至於天真到以為他對我有想法。
目光掃過合同末尾那串天文數字。
我眼前金光萬丈。
籤！
必須籤！
條件奇葩？忍了！
資源逆天？真香！
沒辦法。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多到能把三片肉的盒飯砸成米其林，多到能把我稀碎的前途用金磚焊S！
3
託傅老板的福，我的資源坐上了火箭。
從龍套專業戶，一躍成了傅沉砚主演項目裡的常駐配角。
外界猜測滿天飛:
【被神秘金主B養了吧？
】
【豪門千金倒追傅影帝？】
我嚴格遵守合同，緊緊抱著傅沉砚這條大腿。
傅沉砚十米內，必有我阮綿。
劇組鏡頭日常捕捉:
沉砚拍戲，我狗腿地在旁邊『學習』。
傅沉砚吃飯，我強行擠上同一張桌子。
傅沉砚進休息室，我『自然』尾隨。
……
周圍眼神五花八門，看猴戲的，鄙夷的。
女藝人那邊，眼刀子嗖嗖的。
我保持微笑。
「工作需要。」
內心想的卻是，酸吧酸吧，姐拿的是賣命錢！
傅沉砚在休息椅看劇本，我在他方圓 4.9 米內晃悠。
女二陳薇扭著腰走到傅沉砚旁邊。
「傅老師，
我想請教下劇本。」
說完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
「喲，阮妹妹，你也在啊。」
旁邊幾個小演員捂嘴偷笑。
陳薇喜歡傅沉砚，劇組都看得出來。
我這幾天圍著傅沉砚轉，自然惹她不快。
陳薇背後有資本，我不想和她正面衝突。
我微笑，「傅老師身上還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
瞟了眼傅沉砚，差不多 5m，他應該聽不到吧？
陳薇剛化完妝，像隻招搖的花蝴蝶。
忍不住內心吐槽:
【假睫毛快飛我臉上了姐！】
4
原本安靜的傅沉砚眉頭一皺，冷眼掃向陳薇。
「待會兒吧，現在有事。」
陳薇笑容僵住:
「好吧，
那之後再來找傅老師。」
說完憤憤瞪我一眼，轉身離開。
傅沉砚朝我抬了抬下巴，我立馬識趣地挪近點，給錢的是大爺。
「晚上有個晚宴，準備一下。」他合上劇本。
「好嘞！傅老板！」我應得幹脆。
外人眼裡，又是我在「騷擾」他。
……
晚宴紅毯，傅沉砚壓軸登場。
我像個幽靈綴在他身後 4.9 米。
他走我走，他停我停。
他籤名，我在背景板邊緣罰站。
我表面微笑，內心哀嚎:
【高跟鞋是刑具吧！腳要斷了！】
【傅老板籤快點啊！】
【快門閃瞎了！臉要笑抽了！】
一個主持人不懷好意地湊過來:
「傅老師！
帥出新高度啊！」
「诶？後面是阮綿小姐吧？」
「漂亮！不過看著有點緊張？」
「一直跟著傅老師，怕迷路？」
主持人話裡藏針。
「謝謝，跟前輩學習。」
【迷路個鬼！怕扣錢！裙子快勒S我了！】
直播彈幕瞬間炸鍋:
【阮綿滾遠點！】
【心機婊蹭紅毯！】
【傅影帝臉好冷，煩S她了！】
5
傅沉砚籤完名，沒理主持人。
反而側身，冷淡地掃了對方一眼，餘光確認了下我的位置。
「慈善是重點。」
他對著鏡頭丟下一句，邁步離開，步伐卻不易察覺地放慢了一點。
主持人一怵，不敢追問。
彈幕:
【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因為阮綿被說？】
【不可能！肯定是嫌主持人多嘴！】
【砚哥走慢了點诶？難道是在等……】
【前面的別腦補！砚哥素質高而已！】
紅毯結束，後臺人聲鼎沸。
傅沉砚有獨立休息室，我在門外走廊 4.9 米處待命，靠牆神遊。
餓S了，早上沒敢吃。
那 B 咖又瞪我，眼珠要掉出來了。
一個過氣歌手帶著助理路過，故意大聲說:
「現在的新人，本事沒有，心氣不小。傍上誰就以為能上天？狗皮膏藥似的，丟人現眼。」
一旁助理捧哏。
「就是，招人煩。」
我裝作聽不懂，低頭玩手指，內心開炮。
酸黃瓜成精了？
糊穿地心見不得人好？
幾斤幾兩？
比你那玻尿酸臉重！
【咔噠】一聲，休息室門猛地拉開。
傅沉砚冷著臉站在門口，寒氣逼人。
他無視歌手 C，視線直接釘在我身上。
「阮綿。」
聲音不高，穿透嘈雜。
我嚇得一哆嗦，「傅老師！」
他眼神掃過我，掠過旁邊僵住的歌手，丟下一句:
「吵S了，進來。」
歌手和助理瞬間白了臉。
我如蒙大赦，頂著各種目光小跑進去。
門關上，隔絕喧囂。
我靠門松口氣。
他說吵，是指外面吧？肯定不是說我！
一旁的傅沉砚默默看著我那慫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6
我頂雞窩頭出客房，
撞見晨跑回來的傅沉砚。
男人汗湿的衣服貼在身上，線條一覽無餘。
我看的眼睛發直。
腹肌……
傅沉砚腳步一頓，瞥我。
「去吃早飯。」
看看都不行！
小氣！
超大餐桌，我默默挪到最遠的角落,怕我兇狠的吃相嚇到傅老板。
我往嘴裡庫庫塞著精致的蛋糕:
好好吃，多吃點！
他看我了，嫌我吃多？
不管了！
傅沉砚喝了口咖啡，看我一眼。
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傅沉砚被一檔名為《星廚爭霸》的綜藝作為特邀嘉賓。
而我，阮綿，是資本硬塞進來的「添頭」。
這期節目一共六人，
三男三女。
我、傅沉砚、白蓉、當紅流量小生陸嶼、元氣小花蘇甜、實力男歌手周深。
鏡頭掃過我，彈幕瞬間刷屏:
【阮綿？？？】
【糊咖又來蹭傅神了！】
【節目組沒別人了？滾啊！】
節目組要求兩人一組。
傅沉砚瞬間成了香饽饽，白蓉笑意盈盈第一個走過去:
「傅老師，合作愉快？」
陸嶼、蘇甜也躍躍欲試。
彈幕清一色:
【白砚鎖S！金童玉女！】
【阮綿滾遠點！別礙眼！】
……
我眼觀鼻鼻觀心，默念合同條款。
頂著全場目光和滿屏謾罵，硬著頭皮挪到傅沉砚旁邊站定。
空氣凝固，
所有人都等著看戲。
等著傅沉砚皺眉拒絕，讓我徹底下不來臺。
傅沉砚眼皮都沒抬，隻淡淡:「嗯。」
默認了。
眾人愣住。
彈幕短暫卡殼，隨即找補:
【傅神人真好，不想讓她太難堪吧？】
【影帝的修養罷了，糊咖別貼！】
……
7
白蓉笑容僵在臉上，眼神像刀子一樣剐過我。
彈幕持續唱衰:
【坐等阮綿炸廚房！】
【傅神帶不動！心疼！】
……
我是萬萬不敢使喚傅沉砚幹活的。
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土豆絲切得又快又勻。
顛勺，
火候掌控得剛好，動作利落。
傅沉砚看著我的操作，自己到一旁水槽開始洗碗。
彈幕飄過零星疑問:
【咦？好像……會做飯？】
蘇甜端著水杯「路過」我旁邊。
我的手肘被撞了一下，調味碗「哐當」摔在地上，香料撒了一地。
蘇甜一臉歉意，驚呼道:
「對不起啊阮綿，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怪我吧？」
蘇甜和陳薇是好友，我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抿了抿唇，習慣性地低頭:
「沒關系。」
絕對是故意的！
另一邊水槽，傅沉砚正在洗碗。
砰的一聲巨響，不鏽鋼碗被他重重砸進水槽。
整個廚房瞬間S寂。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看向他。
傅沉砚面無表情，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氣壓低得嚇人。
林薇臉色發白，訕訕道:
「我去拿掃帚。」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傅神生氣了？！】
【因為阮綿？不可能吧！】
【傅影帝和阮綿是一組的，傅影帝隻是為了成績罷了！】
【砚綿……有點好嗑？錯覺？】
……
傅沉砚清洗食材，我負責加工，最後拿了個第二名。
8
綜藝錄制結束。
我跟著傅沉砚走向保姆車。
「傅老板，」我小聲開口，「今天……我想請假回家看看我奶奶。」
傅沉砚腳步未停，
隻側頭瞥了我一眼。
「上車。」
車子七拐八繞，停在老舊居民樓下。
奶奶正和隔壁王大嬸在樓下嘮嗑。
「奶奶！」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哎喲，綿綿回來啦！」
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
傅沉砚推門下車，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奶奶眼睛一亮，一把拉住傅沉砚的胳膊:
「綿綿，這是……男朋友吧？快，快請人家上樓吃飯！」
我趕緊解釋:
「奶奶，他不是……」
「哎呀，跟奶奶還害羞啥！」
奶奶根本不信，轉頭熱情招呼傅沉砚:
「小伙子，
快上樓！」
王大嬸也湊過來:
「哎呦喂，綿綿出息了！帶回來這麼俊的男朋友！」
飯桌上。
奶奶筷子就沒停過，一個勁兒給傅沉砚夾菜，嘴裡也沒闲著:
「綿綿啊，從小就懂事，就是太要強……」
「她爸媽走得早，就剩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
「奶奶！」
我及時打住奶奶。
我和傅沉砚隻是僱主關系，沒必要牽扯其他的事情。
「好好，奶奶不講了。綿綿多吃點，奶奶的綿綿都瘦了。」
趁著我去廚房添飯。
奶奶悄悄拉住傅沉砚的手，壓低聲音:
「小伙子，綿綿能帶你回來，奶奶是真高興！」
「現在好了，
有你在，奶奶就放心了……」
傅沉砚沉默地聽著，目光沉沉。
飯後離開，車子駛出老城區。
夜色安靜。
傅沉砚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以後誰再惹你。」
「直接懟回去。」
我愣住:「啊？」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
「你憋在心裡」
「吵得我頭疼。」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流轉，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不一樣了。
9
今天是傅沉砚的S青宴，我去洗手間。
剛拐進通往洗手間的僻靜走廊。
陰影裡突然閃出一個人，堵住我的去路。
林振業。
在我剛入圈時，想要潛規則我。
但被我被我拒絕後，動用關系封S我的制片人。
他一身酒氣，眼神渾濁粘膩。
「阮綿？真是巧啊。」
他皮笑肉不笑，逼近一步。
「躲我這麼久，現在攀上高枝兒，就忘了老朋友了？」
我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寒意竄起:「林制片，請讓讓。」
他嗤笑，肥厚的手掌直接按在我身側的牆上。
「以前裝清高，現在不還是爬上了別人的床？」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濃重酒氣噴在我臉上，另一隻手竟朝我腰摸來！
「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我猛地側身躲閃，又驚又怒。
「裝什麼。」
林振業惱羞成怒，
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剛到手的那點熱度，立刻涼透！就像以前一樣！」
男女力量太過懸殊，我怎麼用力也擺脫不了。
「現在知道怕了？」
他得意地獰笑，臉湊得更近。
「晚了！今晚……」
話音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