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皇子？
腦海中閃過一張和太子有三分相似的臉。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來我又要多兩位盟友了。
11
我約了李容音茶樓雅間私下相見。
她準時應約，臉上的笑容端莊得體。
「映雪妹妹，本想著忙過這幾日再請你一敘，卻不想妹妹的帖子下得這麼快。我知道你喜歡太子殿下，這次搶了你的太子妃之位，我心裡也過意不去，便以茶代酒向妹妹賠罪了。」
李容音飲了一杯茶。
我盯著她手腕上的玉镯。
是罕見的春帶彩。
去年聽我娘提過，我家的首飾鋪子裡得了一塊春帶彩的玉，剛到貨便被一位客人重金定下，要求做一對玉镯，镯心的料子再雕成平安扣樣式的玉佩。
雖然不能肯定是否與李容音和五皇子有關，
但不妨詐一詐她。
「姐姐這镯子的玉料倒是特殊，我好像曾在五皇子的身上看到過同樣料子的平安扣玉佩。」
李容音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間凌厲。
我知道我賭對了，坦誠亮出了我的來意。
「明人不說暗話，雖然我與你所謀的東西不一樣，但我們都想讓太子倒臺，既然如此，何不聯手合作？」
李容音打量我的臉色，像是在確認我話裡的真假。
「你不是一向迷戀太子殿下嗎？如今算什麼？因愛生恨？得不到便要毀掉？」
我諷刺一笑。
「姐姐不用試探我，這次太子妃考核，我意外頻出，姐姐應該也覺得納悶吧。太子與我堂妹喬月柔有私情，為此不惜算計我，若真由他繼位，我和爹娘焉能有安穩日子過。」
以家族利益為先總是要比為情愛瘋魔聽起來要可靠得多。
李容音猶豫片刻，朝我伸出了手。
「那便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12
到底是天選的男女主。
才冷淡了三日，喬月柔便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挽回了太子的心。
兩人又是同進同出，姿態親密。
太子特地向皇上請旨，為喬月柔封了側妃的位分。
「雖然隻是側妃，但太子殿下允諾我，待他繼位之後，便封我貴妃之位。天下女子，除了太後和皇後，最尊貴的也就是貴妃了！」
雖說隻得了側妃之位，喬月柔背地裡砸了不少瓷瓶，但在我面前還是擺出一副傲然的樣子。
我配合地鼓掌。
「太子殿下果真對妹妹十分看重，隻是貴妃之位雖然尊貴，但始終有皇後壓在上頭。」
「妹妹可要和李容音好好相處，
她素來與你不甚和睦，日後她成了皇後，永遠比妹妹位高一級，每天請安問好的日子可不好過。」
喬月柔捏緊了手裡的帕子，神色漸漸陰沉。
她轉身離開。
不怕喬月柔多出幾個餿主意，就怕她安分不動。
她越折騰，捅婁子的機會便越大。
我立即寫了封信，讓李容音多加小心。
13
過了幾天。
李容音給我回信。
信裡的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怒罵喬月柔實在是沒用，連耍手段都不會，一眼便能看穿。
還罵太子沒腦子，三歲小兒都能看出的破綻，他卻像是被豬油蒙了心，喬月柔說什麼他信什麼。
我深表贊同。
若不是喬月柔的金手指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她那點手段實在是不夠看的。
【劇情線崩成這樣了，還有人看嗎？】
【看！原書裡萬壽節這個時間點，喬映雪還沒有發瘋，悶頭在家繡萬壽圖當做壽禮，想要一洗前恥，結果一個月的心血被喬月柔用金手指交換，精致華麗的蘇繡變成了粗糙扭曲的繡法，皇上氣得讓侍衛把她扔出宮了，倒是喬月柔得了不少賞賜誇贊。】
【現在的喬映雪不會花時間繡圖了吧？好奇之後會怎麼發展！】
萬壽節前夕，李容音打探到了喬月柔準備的壽禮。
太子獵得了兩隻未馴服的兇猛雄鷹。
而喬月柔的壽禮便是當眾展示控制兩頭鷹。
李容音面露擔憂。
「我悄悄去看了，喬月柔倒真的有點本事，那兩隻鷹桀骜不馴，誰靠近都會被啄，偏偏在喬月柔面前乖順得像兩隻家雀。」
「這等本事一展露，
必然會有人說她是天命之女，所以能號令百鳥！」
我聽了之後，心中安定了，微微露出笑意。
喬月柔又復制了我的技能。
這法子是我和一個江湖藝人學的，看起來玄而又玄，實則不過使用了特殊的香粉，短暫迷了鳥類的神智。
破解之法也非常簡單，隻需口中吹出特殊的哨音，便能讓鳥兒立刻清醒。
喬月柔知道我也會這個把戲，定然會想盡辦法不讓我在萬壽節時出現。
便是我出現了，也不宜與此事扯上關系。
為保萬全，我將破解之法教給了楚玉嵐。
他學得倒是很快，才學了幾聲便像模像樣。
14
萬壽節，四方來賀。
皇上特地在行宮辦了宴席。
喬月柔的手段仍舊低劣。
她在我的茶水裡下了蒙汗藥，
我假裝喝下中招，在她離開之後，立刻扮成小太監，跟在楚玉嵐的身邊去了宮宴。
四方使臣獻完壽禮之後。
太子得意地抬出了他的壽禮。
兩隻精神抖擻的猛鷹被關在籠子裡抬了上來。
皇上向來喜歡烈馬和猛禽，龍心大悅，給了太子不少賞賜。
太子臉上滿是喜色道：「兒臣的壽禮還有一神奇之處，雖然未經馴服，卻可聽人言，現在便由月柔為父皇展示！」
喬月柔慢步走到籠邊，一直躁動的兩隻鷹漸漸安靜下來。
她打開籠子，鷹按照她的指令時而飛翔，時而降落。
皇上的眼睛都亮了，誇贊之聲不絕。
我戳了戳楚玉嵐的肩膀。
他心領神會，吹了兩聲口哨。
兩隻鷹像是陡然清醒，發出尖銳的鳴叫，
一隻俯衝攻擊太子，一隻直奔皇上而去。
「父皇小心！」
五皇子早就知道這場變故，衝上去為皇上擋了攻擊，肩膀受了傷。
而太子躲閃不及，被鷹啄了一隻眼睛！
「啊！」
喬月柔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想要逃走，卻被侍衛攔下。
場面一片混亂，萬壽節算是被毀了。
皇上大怒。
「來人！將太子和喬氏女關入天牢！」
15
不出三日，廢太子的旨意便昭告天下。
即便皇上對太子仍有父子之情，但先祖有訓，身有殘疾者不能為帝。
而喬月柔則更為悽慘，皇上本來要判她S刑，卻被廢太子攔下，他指名要讓喬月柔做他的貼身侍女。
倒不是為了保她一命。
而是為了日日折磨她。
「嘖嘖，太子自從被廢之後，整個人的性子都陰鬱了不少，我的探子說，喬月柔每天都會慘叫，不知道受了什麼刑罰。」
李容音語氣嘆息，臉上卻帶著笑。
我舉杯敬她和五皇子。
「聽說立新太子的旨意已經在擬定了，恭喜！」
李容音和五皇子不愧是天書說的野心夫妻。
我原本的計劃裡，僅僅隻是準備制造亂局，讓太子和喬月柔失了聖心。
他們卻一不做二不休,在太子和皇上身上撒了吸引鷹的香粉。
既讓太子再無翻身之路，又得了皇上另眼相看。
五皇子笑道：「這都要感謝喬姑娘和楚太子的相助。」
他的眼神落在楚玉嵐身上，試探地問道：「不知楚太子有什麼想要的報酬，
但凡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楚玉嵐姿態慵懶地把剝好的蝦夾到我的碗裡。
「我倒真有一個要求，而五殿下肯定能做到。你我乃是鄰國，理當世代修好，我想與五皇子定下盟約,你我繼位之後，在位期間絕不起戰火，如何？」
五皇子松了一口氣,舉杯敬酒。
「理當如此。」
16
自從太子和喬月柔出事，我便再也沒有看到過天書。
想來是因為原書的劇情線已經徹底崩了。
「萬壽節已經過去半月了，你怎麼還沒啟程回南昭？」
楚玉嵐最近黏人得厲害,無論我去哪兒都能碰見他,哪怕不出門,他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他的眼眸中似有幽怨。
「你還沒想起何時見過我嗎？」
我倒真仔細想過，
隻是確實沒在記憶裡找到這張妖孽的臉。
「別賣關子了，你再不說我可不聽了。」
楚玉嵐嘆了口氣。
「真真是薄情女。」
「八年前我奉命來此籤訂停戰盟約，卻被朝中主戰黨暗S,隻得扮成女子一路行至京城，路上遇到惡霸調戲,被一位姑娘所救。」
「她非要留我當貼身丫鬟，讓我伺候洗澡暖床。」
「後來賊寇發現了我的蹤跡,為了不牽連她，我隻能逃走,隻可惜這一別,後來多年找尋不到她的人影。」
「再聽到消息時，便是她已有了意中人。」
我猛然看向楚玉嵐。
腦中全想起來了！
當初救過的小姑娘竟然是個男子！
我⼜⽓又羞。
「那你豈不是將我的身⼦全看光了？」
楚玉嵐也紅了耳根。
「我給你搓背穿⾐時是閉著眼睛的。」
我惱羞成怒，打了他幾拳。
他不躲不避，接著道：「我還沒說完。」
「我知你有了意中人,本不願再攪亂你的生活，便用政務麻木自己，誰知幾個月後，再聽到你的消息,便是你被嫁給⽼王爺當⼩妾。」
「我⽇夜兼程趕到京城，你已經不堪受辱⾃盡了,我隻來得及為你收斂屍骨。」
「本想S了太子和喬⽉柔為你報仇，可他們總能絕處逢生,最後反倒是我自己先S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便重生到了⽉前，緊趕慢趕來到京城。」
「即便沒有我的幫助，你也仍然有了不同的結局，我想,你應該也知道了前世種種。」
「映雪，我⼼悅你多年，兩世不曾改半分。」
「如今大仇已報,
你能否給我⼀個機會？」
我心中酸澀。
即便之前已經從天書知曉了原書之事。
可於我而⾔，那隻是⽂字。
於楚⽟嵐⽽言,卻是他切切實實經歷過的痛苦。
我眼中熱淚翻湧，緊緊抱住了楚⽟嵐。
「本⼩姐早就讓你暖過床了，⾃然會對你負責。」
往事如煙。
自當憐取眼前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