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正因為這樣,許傾篤定我好欺負,故意將事情鬧大。
總之到最後,她的镯子也沒找到。
我還差點被她弄得退了學。
那這一次,就幹脆再鬧大一點吧。
我直視許傾的眼睛,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镯子是我偷的?」
「早上宿舍裡就你一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其他室友聽許傾這樣說,也紛紛站出來幫她說話。
「千雪,如果真的是你,就拿出來吧,偷什麼不好,非得偷人家媽媽送的禮物。」
「就是啊,誰不知道你是單親家庭,你要真缺錢,大家可以幫你想辦法,偷東西是不對的。」
我笑了。
沒想到單親家庭也能成為偷竊的證據。
我一步一步逼近許傾。
「你既然說我偷了你的手镯,那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你說你的手镯價值十幾萬,那麻煩你出示一下購買發票,確定是不是值那個價。
「第二,你的手镯到底在不在宿舍還是一個問題,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被我偷了?」
許傾短暫地愣了一下後,哭了起來。
「我的手镯不見了,我才是受害者,我要提供什麼證據?」
「那有沒有可能是你在誣陷我?」
許傾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有室友看不下去,一把扯開我。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哪個小偷這麼猖狂。
「陳千雪,我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
見有人站自己的許傾又恢復了自信。
一行人出了宿舍。
不過一個上午,我偷了許傾手镯的消息就傳的沸沸揚揚。
6
謝書言找到我的時候,我並不意外。
上一世,他或許也是信了我偷了許傾的手镯。
不過,他跟別人還是有區別的。
什麼都沒說,就問了我一句,問我是不是缺錢。
把當時的小小老子感動的,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機會。
可當我想要更靠近他的時候,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的謝書言。
隻是在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是許傾找了他。
此刻,我因為受不了別人一直蛐蛐我,幹脆逃到了校外打遊戲。
反正該學的知識我都學了,復習復習,等高考就行了。
謝書言在我身後站了好半天,才說道:「為什麼要逃課?」
我轉過凳子,
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隻是單純的不想上課,你信嗎?」
謝書言盯著我的眼睛,搖頭。
「一味逃避,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我的笑意僵在嘴邊。
「所以,你也相信許傾,是我偷了她的手镯對嗎?」
這一次,我總算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話。
謝書言抿了抿唇,說道:
「我認為你不會做這種事,但你現在的行為,確實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至少沒讓我太失望。
不過,謝書言接下來的話,又讓我的一顆心沉了下去。
「可不是你,又會是誰呢?學校已經準備讓警方介入了。」
所以,從始至終,謝書言都沒懷疑過許傾。
他甚至無條件地相信她。
我苦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謝書言擰著眉,見勸不動我,自己回了學校。
他走後,我也沒心思打遊戲了。
正準備回宿舍整理一下我收集的證據,就被人叫住了名字。
「陳千雪。」
我抬頭
,見是何遷。
糟糕,我都差點忘了這號人。
「嗨。」
我尷尬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何遷身高腿長,幾步就來到了我面前。
「我到處找你,沒想到你自己偷偷跑到校外去了。」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你找我?做什麼?」
何遷看了我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們上次不是確認關系了嗎?聽到你有事,
我第一反應就是過來挺你啊。
「就問你,我夠不夠講義氣。」
不是。
「等等,我們什麼時候確認關系了?」
何遷抬起頭,一本正經。
「你給我送情書,我答應了,我們不就是男女朋友了嗎?」
額……按照正常邏輯來說,確實是這樣。
可我做夢也沒想到,何遷會答應啊。
還有謝書言說的話,他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那個,其實……」
何遷打斷我。
「我知道,是她們在誣陷你,我這就搖人,幫你討回公道。
「你放心,我家裡還是有點關系的,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不由愣住。
謝書言是富二代,
那他的朋友家境肯定也差不到哪去。
何遷說的應當不假。
隻是……
「你,為什麼會相信我?」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無條件相信你,那不是應該的事嗎?」
雖然,但是。
「可如果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呢?」
何遷一張臉瞬間拉了下來。
「陳千雪,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後悔了嗎?」
「對不起。」
我正想跟他解釋清楚,何遷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關系,我都懂。
「你畢竟是女孩子,追求這種事情應該由我來做,你等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整的戀愛經過。」
何遷說完,似乎是怕聽到什麼不想聽的,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留下我獨自在風中凌亂。
不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7
回去後,我將整理好的證據一一上傳到網上。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大家就會知道,許傾根本不是什麼富家女。
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營造的人設。
首先她就買不起十幾萬的手镯,更別提被人偷走。
我剛發完,何遷就給我發來消息。
【我就知道你是被人誣陷的,寶寶好厲害,這波打臉簡直不要太爽。】
我皺眉:【別叫我寶寶!】
何遷:【我就叫,寶寶,寶寶,寶寶……】
滿屏的寶寶,看得我頭都大了。
當天晚上,許傾沒有回宿舍。
其他室友回來,臉上多多少少帶著點尷尬。
還是前兩天誣陷我最厲害的那個室友看不下去,跑過來質問我。
「你是怎麼知道,許傾的爸媽是環衛工人的?」
「這種東西,隻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原本十八歲的我是不知道的。
是在我追到謝書言後,偶然看到許傾問謝書言借錢的消息。
我好奇問了,謝書言如實告訴了我。
可那個時候,距離我們高中畢業已經過去了四年。
即便知道我當初是被誣陷的,也沒辦法再倒回去跟大家解釋。
我心裡膈應,卻也不得不接受現實。
謝書言因此還安慰了我好久。
雖說人生處處充滿遺憾,可有重來的機會,我又豈會坐以待斃?
室友還是心存疑惑。
「可你怎麼會想到去查她家的真實情況?」
「簡單,因為她送我們的護膚套盒是假的。」
「你怎麼知道,難不成你用過真的?」
有些事情還真就那麼巧合。
媽媽病情最嚴重的那一年,突然給我買了好多東西。
足夠兩年量的姨媽巾,各種品牌的衣服鞋子,護膚品化妝品一樣沒落下。
當時我不懂,直到媽媽去世,才恍然大悟。
她是擔心她不在了,沒有人給我買這些東西。
巧的是,許傾送我的那套護膚品和我媽送的是一個牌子。
東西卻天差地別。
一個真正的富家女,怎麼可能會送假貨給朋友?
8
隨著許傾的假人設曝光,她之前誣陷我的事不攻自破。
現在,
遭人唾棄的人變成了她。
那天在樓道裡碰見,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陳千雪,你毀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不是喜歡謝書言嗎?那我偏不讓你得到他。」
聽她的意思,是要主動出擊了?
我本來就不打算追謝書言了,那他和誰在一起都跟我沒有關系。
「你請便吧。」
許傾聞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封用粉色信紙裝著的情書,說道:
「你就接著裝吧,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上面可是密密麻麻寫滿了你對謝書言的愛意。」
我怒了。
「你偷拿我的情書?」
「有沒有可能,是謝書言給我的,哦對了,他當時是這樣跟我說的,來看舔狗的文筆。」
原來謝書言和許傾的關系都好到這個程度了。
我不免有些恍惚。
連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上一世,我究竟是怎麼贏過許傾的。
難道真的是靠我爐火純青的舔狗技術?
許傾瞪著我,似乎是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挫敗。
但顯然,要讓她失望了。
我甚至祝福她。
「希望你能順利拿下謝書言吧。」
轉身,卻看見我們談論的人正站在走廊盡頭。
按距離,謝書言應該是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
隻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9
周末我回了趟家。
本打算去看看我媽,何遷卻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寶寶,明天是我生日,你可一定要來啊。」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說道:
「求你,
別再叫我寶寶。」
「不叫就不叫。」
今天的何遷似乎心情很好。
「對了,你在哪啊?」
「我回家了。」
「那你把位置發給我,我明天來接你。」
「我沒說要去。」
「我生日,你怎麼能不來?不行,你要是不來的話,我,我會難過S的。」
我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近一米九的何遷,私底下卻幼稚到不行。
每天給我發各種搞怪表情包。
說實話,我要真是十八歲,可能會被他吸引。
可惜我的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三了。
在我眼裡,他就跟個弟弟一樣。
算了,總要找機會跟他說清楚。
第二天,何遷騎著一輛很酷的摩託車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沒多想,上了車。
何遷也不說話,一路上風馳電摯。
車子最後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何遷帶著我進包廂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謝書言。
不用特別注意,因為他生來就是這麼的耀眼。
冷峻的五官,緊抿的唇。
幾乎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此刻不高興了。
倒是我忽略了,何遷過生日,他們這些好兄弟自然都在。
隻是隨著我的到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
有人問何遷:「是女朋友嗎?給大家伙介紹介紹唄。」
何遷剛準備拉著我坐下,聽見好兄弟這樣問,他轉過頭,用眼神詢問我。
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衝他搖了搖頭。
何遷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這時,一直置身事外的謝書言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外走去。
我沒掙扎,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拉我出來,是要說什麼。
警告我,讓我別再靠近他的兄弟何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