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睜眼,我又穿回到了五年前。
十八歲的謝家少爺矜貴倨傲,毫不留情地將一封情書甩到我臉上。
「我謝書言就是喜歡狗,也不會喜歡你。」
「勸你趁早S了這條心,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天塌了!
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1
那封情書砸在我臉上時,我蒙了一瞬。
手下意識地伸出,接住了那封用粉色信紙裝著的情書。
封面用黑色字體寫著:給最愛的謝書言。
落款是我的名字,我的字跡。
天啊,我這是穿回了高三那年?
我狂追校草謝書言,卻屢屢失敗,還被全校人嘲笑的那一年?
「傻了嗎?
跟你說話沒聽見?」
此時此刻,面前站著的謝書言嫌棄地皺起眉。
「再敢給我寫情書,我找人弄你信不信?」
少年言語間充滿警告意味,似乎怕我不信,還態度惡劣地朝我揮了揮拳頭。
我望著那張不管看多少次還是會令我心動的臉。
恍惚間,和五年後的謝書言重合了。
他神情繾綣,動作蠻橫地將我困在身下,一遍遍索吻。
「謝書言唯愛陳千雪……」
我閉眼抓著他的頭發,從身到心都感覺到無比滿足。
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下的男人……
誰能想到,再睜開眼,又回到了謝書言最討厭我的那個時候。
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追一次已經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氣,
這次就算了吧。
我當著謝書言的面撕碎了那封情書。
「對不起,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怕他不信,我又朝他鞠了個躬。
「給你造成這麼大的困擾,我真該S,為了補償你,我……」
我迅速掏了一下口袋,裡面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鑰匙扣掛件。
我想也沒想,直接塞到了謝書言手中。
「這樣,我把我最愛的草莓熊送給你,你就別找人弄我了,大家都挺忙的,就這樣,拜拜啦。」
說完,我捂著臉趕緊溜了。
一口氣跑回教室,才反應過來。
我給謝書言的是我家的大門鑰匙!
瞧我這記性。
不過五年了,忘了也正常,我很快就原諒我自己了。
如今,我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內耗自己的青春美少女了。
2
我知道,謝書言一會兒會去找他的兄弟何遷。
兩人不知怎的,提起了我。
何遷這個大嘴巴得知我給謝書言寫了好幾封情書,一邊嘲笑謝書言,一邊將事情宣揚了出去。
之後,學校裡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謝書言的頭號舔狗。
謝書言也因此更加厭惡我。
不行。
我既然都回來了,肯定不能再讓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嘲笑我是吧?
我伸手,從抽屜裡摸出一堆沒送出去的情書。
都是我寫給謝書言的。
我想了想,把謝書言的名字塗掉,改成了何遷的。
然後揣著情書找到了正在羽毛球館休息的何遷。
好在我動作快,謝書言還沒來。
我上前,拍了拍何遷的肩膀。
「給你。」
他扭過頭,伸手來接。
「是什麼?」
他拿在手裡左看右看,似乎是真不明白。
不是,何遷長得也不差啊,不會連情書都沒見過吧?
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拆開看看。
何遷照做了。
隻是等看清裡面的內容後,他一點一點捏緊了拳頭。
我莫名有些害怕。
何遷是體育生,不會打我吧?
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現在何遷也收了我的情書,斷不會再將我的事宣揚出去。
不然丟臉的還有他。
可剛轉身,就撞到了一堵肉牆。
「唔。
」
我捂著鼻子連退了幾步。
抬頭一看,是謝書言來了。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可轉念一想,我都不打算追他了,幹嘛還要那麼卑微。
我挺了挺胸膛,昂起頭說道:「謝同學這是在關心我嗎?」
果然,謝書言聞言,偏過頭一副再不想理我的樣子。
我冷哼了一聲,正要離開。
手腕被人抓住。
身後的何遷咬著後槽牙說道:
「你 TM 下次能不能走心一點,名字都沒塗幹淨!
「重點是,這還是老子收到的第一封情書!」
我拿過何遷手裡的情書一看,還真沒塗幹淨。
謝書言三個字還清清楚楚地躺在上面。
「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一點。」
又不是真的,幹嘛那麼認真。
我說著就準備撕掉情書。
突然,手中一空。
轉瞬間,情書就落到了謝書言手中。
3
不過粗略掃了一眼,謝書言就看出來了。
這封情書和我早上給他的,沒什麼兩樣。
實在是我懶得費那麼多心思去想那些告白詞。
於是,就用打印機打印了一百份。
所有的情書,全是一樣的內容。
那個時候的我,以為謝書言不喜歡我,根本不會去看裡面的內容。
覺得一直送就對了。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謝書言其實都看過。
還在心裡評價:人形機器,無趣的很。
他自己都覺得,
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上我這樣的人。
現在想想,其實他評價的也沒錯。
隻不過,他這會兒看著有點生氣。
謝書言的目光從情書上轉移到我臉上,一字一句道:
「陳千雪,你這是廣撒網,把我們倆當猴耍?」
不兒,謝書言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但何遷明顯是信了謝書言的話,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此時此刻,我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
後背不斷有冷汗冒出。
不行不行,我都多活了五年,怎麼能慫!
我一把推開謝書言,理直氣壯道:
「怎麼,你早上拒絕了我,我就不能再喜歡別人了嗎?
「學校裡優秀的人那麼多,你不允許我喜歡你,
難道我去喜歡別人也不可以嗎?
「你這樣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我一口氣說完。
旁邊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
謝書言沉著一張臉,似乎是想不出話來反駁我。
這時,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何遷面帶羞澀,眼含著期待地問道:
「你說的優秀的人是指我嗎?
「我很好追的,你大可以試一試。」
「何遷!你在幹嘛!」
謝書言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頗有些破防的意味。
何遷撓了撓頭,無視謝書言的指責。
「這麼可愛的妹子,你不要我要,咱們兄弟一場,你也不想看我一直單身吧?
「我不比你,有那麼多的追求者,總之這事你就別管了。」
謝書言沒看何遷,
反而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你滿意了?」
「什麼?」
我沒懂他的意思。
「你不就是想讓我吃醋嗎?誰不選,偏偏選了何遷。
「陳千雪,欲擒故縱的把戲好玩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印象中,不管我做了什麼,謝書言都不會在意。
現在是怎麼了?
算了,還解釋什麼。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反正這個時候的他,乃至未來三年的他,都不會喜歡我。
「你說是就是吧。」
我小聲說完,趁二人愣神間,趕緊跑了。
4
可還沒跑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是謝書言追了上來。
他單手扣住我的手腕,
氣息微喘。
「陳千雪,你可以繼續來騷擾我,但不能再去找何遷。」
我低下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有片刻失神。
記得上一世,我足足追了他四年,才勉強牽上他的手。
「為什麼?」
我的聲音很低,但謝書言還是聽到了。
「何遷這個人太簡單了,我不想他受傷。」
原來追上來,也隻是為了他的朋友。
我正要答話,就見謝書言仿佛被燙到一般,快速收回了手,目光還SS盯著不遠處。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原來是路過的許傾。
許傾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長得漂亮,家境好。
一直以來,好像大家都自動默認,最帥的就該和最漂亮的在一起。
所以學校裡有不少人都在嗑他們的 CP。
我其實知道,謝書言是喜歡過許傾的。
隻是礙於種種原因,兩人沒走到一起。
不敢否認,這種種原因裡,也包括我。
那邊的許傾也在看著我們。
我壓下心底的不適感,說道:「你心上人找你。」
謝書言快速看了我一眼,隨後一臉別扭地否認:「別瞎說。」
「難道不是嗎?如果你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急著甩掉我的手?」
這回,謝書言沉默了。
我告別他,回了宿舍。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比謝書言更重要的事。
許傾已經先我一步回來了。
她正在給室友分剛買的水果。
所有人都問了,卻故意漏了我。
從開學到現在,大家都知道,許傾的家庭條件很不錯。
被分到同一個宿舍時,她直接送了我們每人一套大牌的護膚套盒。
因此大家都很喜歡她,看出我和她之間的暗流湧動,都默契地開始疏遠我。
我倒是不在意這些。
她對我的敵意,打從我準備追謝書言的時候就有了。
所以她會在幾天後,誣陷我偷了她價值十幾萬的手镯。
我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偷,許傾就將此事鬧到了學校。
直到畢業,我都沒洗清小偷這個罪名。
這是扎在我心底深處的一根刺。
這一次,我勢必要將那刺連根拔掉。
5
時間很快來到許傾誣陷我的那天。
我跟往常一樣,吃了早餐回到宿舍。
許傾和其他室友都還沒回來。
昨晚好像聽她們約好要一起去吃早餐。
不過很快,宿舍門就被推開了。
回來後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去了,隻有許傾一直在翻找什麼。
突然,她大喊了一聲:「我的镯子不見了。」
聽到這動靜,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
「是你上次給我們看了的那個镯子嗎?」
「我知道,是你媽媽送給你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你還說那個镯子得十幾萬。」
許傾臉上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
「對,就是那個,我記得我明明鎖在櫃子裡的。」
她說著,目光轉向我。
「剛剛我們回來的時候就你一個人在宿舍裡,是不是你偷的?」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這頂帽子就這樣扣到了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