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今天過來，沐了浴，擦了香，你真的不試試嗎？」
可我就像被釘住了一樣，不敢動，也不能動。身體的秘密像一道枷鎖，將我牢牢鎖住。
我深吸一口氣，
「殿下，我喊太醫過來吧。」
我的僵硬和拒絕似乎徹底激怒了蕭玄寧，她眼眶微紅，生氣且難過地問我。
「難道我在你眼裡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又或者你真的如傳聞那樣……是個斷袖，喜歡蕭樂那個蠢貨？所以才對我毫無反應。」
哈？？我喜歡蕭樂？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著急的想要否認。
可她似乎認定我喜歡蕭樂，
「你若不喜歡他，為何偏要跟著他？五個皇子，滿朝文武，誰不知道蕭樂最是庸碌無為！
你堂堂狀元出身，為何偏偏選他？除了你是個斷袖，戀慕他，還能有什麼理由？！」
我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裡。
難道要我說，正因為蕭樂笨，才最不容易識破我這冒牌貨的底細，才最能讓我這異世魂、女兒身的秘密苟活下去。
突然蠢鈍與行為舉止奇怪，我可以用生病了，摔了腦子失憶了來掩蓋。
可身體呢？
我所有的遲疑和退縮，在她眼裡，都成了愛慕另一個男人的鐵證。
她很失望，我的沉默被她當成了默認。她眼中閃過極深的失望，忽然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自嘲和決絕：
「好，既然你對我無意，那就替本宮選個驸馬斷了念想。」她語氣決絕，「親自替我挑一個『好男人』，如何？找了驸馬，我就不會這樣S皮賴臉纏著你……」
「別！
」我心裡一痛，拉住她的手，想讓她別說這樣的話。
然而她越逼越緊，她紅著眼眶繼續不管不顧的說，
「我會與他人成親，洞房，生子，免得遭人厭棄……」
我被她的話逼到絕境，心一橫，猛然將她壓回床榻上，抓住她的手，按向自己官袍下平坦的胸口，以及更下方……那空無一物的、女性最隱秘的證據。
「這就是理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失控地砸在她臉上，「蕭玄寧，我是女子！我怎麼試？我拿什麼試？！
我想親你，想抱你，我也想成為你的驸馬成為你的良人！可我能嗎！在你眼裡，這些難道不是違背天理嗎？！」
7.
沉默，良久的沉默。室內隻餘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預想了她所有的反應：震驚、憤怒、害怕，
以及被欺騙的惡心……唯獨沒料到眼下這般。
她就躺在那，手停頓在我的胸口，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我劇烈的心跳。她臉上的怒意和傷心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與隱秘的竊喜。
「就因為是女子。」她聲音低啞，目光鎖住我，寸寸下移，落在我因激動而起伏的胸口，「所以，你就要一次次推開我？」
她呵了一聲，眼眶微紅，似乎覺得有點可笑。
，她微微支起身，另一隻手已靈巧地探入我破碎的衣襟，微涼的指尖撫上纏繞的布條，帶來一陣戰慄。
「我不是那個狀元林微！我來自別處，普通得隻會按部就班地讀書、上班，打遊戲……你想要的我幫不了你，
隻會成為你的拖累，成為你的把柄。」
「我……」
我還在語無倫次地解釋，試圖讓她明白靠近我有多危險，甚至也沒意識到她能不能聽懂。
自由的靈魂在這裡滿身枷鎖。
「林微，你聽好了。」
她微微起身，氣息灼熱地拂過我耳畔，強勢得不容置疑，
「本宮生在皇家，見過的聽過的，比你想得要多，至於你從哪兒來，與我何幹？山崖下親我的人，是不是你？」
她指尖用力，溫柔且小心地挑開一層層束縛，真實的曲線終暴露在微涼空氣中。
我微微一顫，有點羞於讓她看見。
但她也在慢條斯理的解開自己的宮裝，眼神溫柔的看向我。
「看，我跟你一樣，可那又如何。」
「現在，
我隻問你一句，」她的唇幾乎貼上我的，目光灼灼，能焚毀我所有理智，「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不等我回答，或者說，她根本不容我在此刻退縮。她的吻已帶著懲罰和佔有的意味，重重落下。同時，那隻作亂的手更加深入，撩撥著我的心神。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因恐懼和渴望而破碎：
「你會後悔的……現在停下還來得及。」
回應我的是一聲極輕的笑，氣息拂過我敏感的耳廓。她沒有強行掙脫，反而就著被我按住的姿勢，指尖在我掌心輕輕撓了撓，帶著無盡的蠱惑。
「別怕。」她貼得更近，鼻尖幾乎相抵，低聲問我，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告訴我，我這樣對你……你會覺得反感，
覺得惡心嗎？」
我閉上眼，無法再直視她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最終誠實地、微弱地搖了搖頭，聲音輕若耳語：「……不會。」
「那就好。」她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許可，嘆息般低語。
那個吻再次落下，卻驟然變了意味。不再是懲罰性的掠奪，而是變得無比纏綿、憐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她的撫摸也充滿了疼惜，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她在親吻的間隙低喘著說，指尖輕柔地撫過我背後因常年束胸而留下的細微痕跡，像在撫平那些無形的傷痕，「身負枷鎖，所以不敢隨心而動，對嗎？」
她捧住我的臉，逼我看著她柔和的雙眸，那裡面沒有半分輕視或憐憫，隻有深不見底的理解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林微，
看著我，我剛才不是替你解開了嘛……」她的拇指輕輕揩去我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湿意，聲音堅定而溫柔：「你的意願，不必再為它所困。」
「今夜，隻遵從你的本心，好嗎？」
夜很長，她的體溫也燙得驚人，足以融化我所有的不安與恐懼。
8.
那日談心後，我與她之間的隔閡消失。
我時常會去找她談心。
徹夜長談。
談完以後去翰林院上班都有勁了。
而蠢蛋蕭樂就不一樣了，他就天天趴他那榻上。
而那位永寧王世子居然會溫和的伺候他吃水果。
蕭樂打罵他，李璟都隻是受著，還讓他多吃點不生氣。
一見我來，蕭樂就著急忙慌的讓李璟滾蛋。
剩我跟趴在榻上的他大眼瞪小眼。
我看著實在詭異。明知故問：
「殿下你受傷了？」
蕭樂眼睛一眯，神情不善地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欲言又止，想說點啥又不好說。
「本皇子最近批文操勞過度傷了腰！不準亂想！」他紅了耳朵對我吼道。
後面可能覺得我是真不信，所以有點故作鎮定的說。
「其實我是上面的那個，他太粘人了，我累到了，所以……別亂想了。」
哦。我不信，但我也敢在心裡想想。
結果他還反過來問我。
「你能讓皇姐懷上嗎？有了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個養。」
我面無表情：「不能。」
先不說兩個女的能不能懷。
要是能懷還能給你？
多大臉啊。
「我對你有知遇之恩！」他瞪我。
我翻了個白眼，逼我去勾引一個女人，還威脅要閹了我。那可太有恩了。
他換了個姿勢，又自顧自說，「有了的話，還是給我一個吧，到時候本皇子要是能登基了，封那個孩子為太子，皇帝沒有子嗣有點不太行。」
我無言以對，怎麼突然夢上了。
然而他這樣說，自然是有所異動的。
老皇帝好像病的不清。子嗣好像也就四子一女。
蕭玄寧最近也忙了起來。
為了就近方便，直接在蕭樂府上商議大事，也不避著蕭樂，打算拉大皇子下馬，扶持隻有十歲的四皇子為帝。
蕭樂瞪眼，瞪著坐在他書房主位上的蕭玄寧，又瞪向一旁的李璟，滿腦子問號。
「你、你們不拿我當對手嘛，
這麼不尊重本皇子，天S的！還要扶持老四那個流鼻涕的小屁孩？！」」
蕭玄寧從一堆密報中抬起眼，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隻炸毛但毫無威脅的貓。
「蕭樂，」她語氣平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傻樂，這樣也挺好。本宮若真拿你當對手，你現在就該去和你二哥作伴了。」
「二皇兄？」蕭樂腦袋懵了一下，「哦對，二皇兄最近去哪蹦跶了？」
「被查出通敵賣國，陛下暗中送二皇子去見你皇爺爺了。」一旁的鋸嘴葫蘆哥默默出聲，語氣平淡地講臺詞。
蕭樂不耐煩的反駁李璟：「見什麼皇爺爺，我皇爺爺不早就……」
蕭樂頓悟，蕭樂閉嘴，蕭樂被迫接受他皇姐才是大佬的現實。
9.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
終於隻剩下我們兩人。搖曳的燈火下，她難掩疲憊，輕輕靠在我肩上，閉目養神。良久，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探究：「林微，我有些好奇。」
「嗯？」我偏過頭，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為什麼在朝堂上，你總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可私下裡，跟我或者跟蕭樂那傻小子討論具體事務時，偶爾蹦出的隻言片語，又像是……像是懂很多我們這裡沒有的東西？」她睜開眼，目光清亮地看著我，帶著探究，「你在怕什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有些話不能再瞞了。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用最直白的方式說：「我不是說過嘛，我來自其他地方。我腦子裡是有些……不太一樣的東西，但那些知識，
不是我的。」
她微微挑眉，沒打斷我。
我繼續解釋，盡量讓她能理解：「就像……就像我偶然得到了一本寫滿了各種奇思妙想和解決辦法的天書。但我隻會S記硬背上面的段落，很多地方還不連貫，甚至可能理解錯了。你讓我按部就班解決某個具體問題，我可能能蒙對一兩個點子，但你真讓我去主導什麼改革，去跟那些老狐狸在朝堂上引經據典、爭鋒相對，我分分鍾露餡。」
我看著她，眼神裡是真實的擔憂：「我更怕的是萬一有人深究，發現我這些『奇思妙想』的根源不對勁，懷疑我的來歷……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待一個『異世之魂』？切片研究都是輕的，怕是直接當妖孽燒了。」
我把最深的恐懼攤開在她面前。穿越者的身份，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懸在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蕭玄寧安靜地聽我說完，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然後，她輕描淡寫地，扔下了一顆炸雷：
「那我當皇帝就好了。」
我：「……啊？」這轉折是不是有點太硬了姐們兒！
她看著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以前沒見過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著她的眼睛。
「本來覺得，做個垂簾聽政、掌控實權的長公主，也挺自在的。」她慢條斯理地說，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我現在改主意了。」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我的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怕行差踏錯，怕木秀於林，怕這世間的規矩法度將你視為異類。那我就坐上那個位置，為你重定規矩。
」
「若我為天下共主，金口玉言。我說你的知識是『天賜』，是『祥瑞』，誰敢駁斥？你那些攤丁入畝、女子學堂、甚至你嘀咕過的什麼『流水線』，想試便去試，做錯了，算我的。天塌下來，前面都有一個女皇帝給你頂著。」
她的話語如同最烈的酒，灌入我耳中，燒灼我的理智。
我有點遲疑：「我……我能行嗎？」
她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或許，你該嘗嘗，權力在手，讓這個皇朝在你的手中變好的滋味，比你所知的任何事物，都更令人沉醉。」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稍縱即逝，卻帶著承諾的重量。
「林微，聽著，」她溫柔捧住我的臉，目光灼灼，似要烙進我的靈魂深處，「你不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有我在的地方，
就是你的家。而家裡雖然有規矩,但可以由制定它的人說了算。而這個人,是你的妻……」
她罕見地遲疑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變得異常嚴肅,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霸道：「不對,你是我的妻子才對。」
說完,她自己先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小聲嘀咕,帶著點嫌棄又認命的味道：
「膽小鬼，縮頭烏龜,動不動就怕這怕那。當皇帝累S了，規矩又多，本宮才不喜歡……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我早就被她的話感動壞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我鼻子一酸，喊了聲「阿寧，老婆～」，便一頭鑽到她懷⾥,手臂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蹭來蹭去,悶聲說：「無以回報,隻能以身相許報君恩……」
嘴上感動著，
⼿卻不太老實，借著寬⼤衣袖的遮掩,悄悄從她腰側滑下,意圖明顯地向裙擺裡探去。
她身體瞬間繃緊,雙腿猛地一合警告的眼神瞪過來，⽿根卻泛起可疑的紅暈,壓低聲⾳：「林微！這是在⻢⻋裡！你……你放肆！」
我抬起頭,⼀臉「我很懂事」的表情,誠懇地點頭：「嗯，我知道。所以…你小聲點就好。」
她⼤概是被我的無恥震驚了,愣了⼀瞬,隨即⽓笑，掐著我手腕的力道加重,咬⽛道：「……你今晚別想睡了。」
「報君恩嘛，」我湊近她通紅的耳朵,小聲耍賴，「⾟苦點也是應該的。」
馬⻋在公主府⻔前停穩時,她幾乎是把我拽下⻋的。裙擺微亂,眼角含春，瞪向我那⼀眼，羞惱多於怒氣。
而我跟在她⾝後,
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陌⽣的世界,好像真的有了那麼點……值得瘋⼀把的理由。
我笑著跟了上去，牽住了她的⼿。
「⽼婆～」
「閉嘴,喊名字。」
「哦，蕭玄寧你好白也好香……我誇你了，晚上讓我在上？」
「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