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二姑娘莫不是迫不及待要嫁進來了?」


 


他輕笑,語氣帶著一絲挑逗。


 


我開門見山:


 


「若非沒有你我會復發,需要解藥。」


 


剛剛還帶著挑逗意味的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回,隨之耳朵有些泛紅。


 


起身,走到他面前,勾住他的脖頸:


 


「裴琅,我需要你。」


 


5


 


或許前世至今為止還是個老姑娘,以至於這種事情讓我有些生疏。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日一早。


 


想著明日便要嫁過去,還需要回去準備一番才是。


 


裴琅因有陛下派發的事情沒有時間,便差貼身侍衛送我回到尚書府。


 


剛到府邸,葉勉攔住了我的去路。


 


「許溫寧,一夜不歸你去了裴府?」


 


我抬起頭,

看著臉上有些微怒的葉勉輕嗤一聲:


 


「葉將軍,我去了哪裡與你有何幹系?別忘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未婚妻。」


 


越過他我要離開,被他一把抓住胳膊帶到了角落。


 


他微微垂下眼,聲音軟了幾分:


 


「寧兒,我知道你故意做這些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前世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該為了氣我隨便嫁人。」


 


「前世你等我百年,終歸是我負了你。」


 


「待我迎娶阿瑤後,會將你納入府,不會讓你去嫁給那個S人如麻的裴朗,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沒想到葉勉他也會重生。


 


可轉而一想,既然我都可以為何他不能。


 


我皺著眉頭推開他,聲音有些不悅:


 


「葉將軍說的什麼我聽不懂,隻是將軍說笑了,我堂堂尚書府嫡女,

豈會給旁人做妾。」


 


「如果將軍隻是說這些事,那說完就請讓開吧。」


 


他似乎沒聽懂我的話,自顧自地開口:


 


「寧兒,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前世又是夫妻,若不是當初阿瑤突然離世,我們也不會走到如此地步。」


 


「我會如前世那般娶你,隻不過阿瑤畢竟身子不好無法有孕,待你我有了孩子後要寄養在阿瑤的名下……」


 


我瞪著眼睛看他,越發的覺得很可笑。


 


用力踩了他一腳,大步離開。


 


身後傳出他的怒吼聲:


 


「許溫寧,你別後悔!」


 


我隻是輕嗤一聲,嫁給他才是我上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6


 


二月初八陛下壽宴,也是裴朗迎娶我這日。


 


礙於裴琅有急事要辦,

我們的婚約也就改了日子。


 


落在葉勉眼裡便是我欲擒故縱失敗。


 


宮宴上,我坐在那裡看著姜書瑤一臉嬌羞地倚靠在葉勉的懷中。


 


換做從前,我定會心如刀割。


 


可自從那天看到葉勉的真面目後,心裡不由地膈應得慌。


 


或許,前世我便沒有看透這個人罷了。


 


姜書瑤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許姑娘,你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無論如何我該敬你一杯酒才是。」


 


她看著我。


 


抬手,我將酒接過的那一剎,狠狠潑向她的臉頰。


 


她驚呼一聲,葉勉快速地跑到她面前怒視著我:


 


「許溫寧,你有病啊?」


 


姜書瑤故作善解人意的聲音響起:


 


「算了阿勉,葉姑娘隻是看到我們成婚心裡不痛快而已,

畢竟她喜歡你那麼多年,若不是我,她會嫁給你的。」


 


葉勉一臉心痛:


 


「別這麼說阿瑤,當初若不是你給我換血,我如何能有今天,別說正妻之位,我的命都是你的。」


 


周圍不少人盯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


 


心髒仿佛瞬間停滯了,我攥著裙擺的手指微微泛白。


 


原來無論今生前世,葉勉一直認為當初的碧落之毒是姜書瑤為他解的。


 


場面一度失控,阿兄快速跑了過來,一拳打在葉勉臉頰上。


 


「放屁,我妹妹換血救你怎麼就成了別人的恩情了。」


 


在葉勉錯愕間,兄長拽住我的手腕掀開。


 


手腕處那抹紅色碧落花紋映入他的眼簾。


 


7


 


葉勉踉跄後退,連忙反駁:


 


「你胡說,救我的明明就是阿瑤,

就算你再疼你妹也不能隨便冒領別人恩情。」


 


一旁的姜書瑤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一把抱住葉勉:


 


「算了夫君,誰救的都不要緊,隻要你現在平平安安,阿瑤心裡就很開心。」


 


葉勉握著姜書瑤的腰肢,臉上不悅:


 


「許溫寧,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用如此下作的事情來吸引我的注意,你以為就憑你和許錚串通好,我就會相信你嗎?」


 


說罷,他還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勸誡:


 


「我已經和你說了會將你納入府,阿瑤也不介意,是你自己不願意,如今後悔了想要重新回到我身邊,你以為……」


 


我回頭,扯出一抹譏笑:


 


「後悔?」


 


葉勉一頓。


 


我眸光如刃,聲音也冷了幾分:


 


「葉勉,

別說你如今已經成婚,就算你沒有成婚時,我對你也毫無半點情愛之意,若不是當初長輩的一番玩笑話,就憑你也配入我眼?」


 


「你別忘了,我爹去葉府退婚,是我讓的。」


 


他臉色白了一瞬,嘴唇微抖。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他還想說什麼,被走進來的陛下打斷。


 


帶著姜書瑤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而裴琅漫不經心地走了進來,坐在了我的身側。


 


見我面色憔悴,他拿過我的手號脈。


 


一道輕笑聲響起:


 


「裴愛卿一向冷漠,如今卻坐在尚書嫡女身旁,莫不是心儀人家?」


 


我快速收回手,裴琅輕笑一聲,毫不掩飾:


 


「陛下聖明,臣的確心儀許家溫寧,欲娶寧兒為妻。」


 


在場的官員無不瞠目結舌。


 


堂堂S人如麻的裴大人就這般將愛意說了出來。


 


旁人看我的眼神不由得打量起來。


 


葉勉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著我:


 


「裴大人,據我所知你從未與寧二有過什麼交集,如今說你們二人心意相通,莫不是在說笑?」


 


這一瞬,所有人的視線都齊集在裴琅身上。


 


或許換做旁人隻能保持沉默。


 


可對於葉勉來講,他戰功赫赫,三年內拿下西梁十一座城池,被陛下封為鎮北王。


 


不少人唏噓。


 


我抬眸看著裴琅,隻見他輕笑,俯身摸過我的臉頰,吻了上去。


 


聲音如同山間流淌的清泉:


 


「是與不是,葉將軍還看不懂嗎?」


 


8


 


我臉頰一紅,垂眸沒有說話。


 


葉勉臉色愈發地黑了起來,姜書瑤拽了拽她的衣角。


 


「既然裴愛卿如此鍾情,

那這婚事朕便允了。」


 


宮宴上裴琅握著我的手,落在旁人眼中我們恩愛不疑。


 


「不對我說聲謝謝?」


 


我疑惑抬頭,他抬手用拇指摩擦我的唇。


 


渾身一顫,我按住他的手:「大人,這裡是宮宴,你……」


 


嘴唇被堵住,許久我聽他說:


 


「那又如何?」


 


我扭過身,一股燥熱感襲來,抬頭,葉勉臉色慘白地盯著我。


 


裴琅還有事要處理,我同兄長一同離宮。


 


剛出宮門,葉勉快速地跑到我面前,伸手攔住了去路。


 


「葉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兄長有些不悅,葉勉垂眸:


 


「葉兄,我有些話要同寧二說,麻煩你讓開。」


 


我一把拽住要發怒的兄長,

看著葉勉:


 


「走吧。」


 


走了幾步,葉勉轉身,眼神猩紅地盯著我:


 


「你為何會中碧落?」


 


我垂下眼眸,看著手腕處的花紋。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聲音有些急切:「寧二,嫁給我,我為你解毒。」


 


還沒等我說話,姜書瑤跑了過來,她紅著眼眶看著我:


 


「許姑娘,我知道你喜歡夫君,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碧落這種毒雖不會S,可卻極為痛苦。」


 


「你怎麼能為了得到夫君不惜給自己下毒呢!」


 


話落,一旁的葉勉頓了頓。


 


「你竟然對自己也如此狠毒!枉我還擔憂你,真是可笑。」


 


一旁的姜書瑤微微勾唇,兄長欲要與他辯解,被我拽住。


 


掃過葉勉那張憤憤不平的臉,我忽地笑了。


 


曾經那份那份不甘,好似在這一刻忽然一掃而盡。


 


「葉將軍知道便好。」


 


9


 


那日過後,我在家待嫁。


 


根據前世記憶,過不了多久西梁便會攻打涼國。


 


葉勉奉旨出徵,也就是在那時姜書瑤突然患了重病香消玉殒。


 


而也在那之後他大戰歸來時,得知此消息請旨離開,從此常伴青燈古佛一生。


 


門被敲響,抬頭望去娘親走進來。


 


她手中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嫁衣和首飾來到我面前,叮囑我一番。


 


想著近些時日與裴琅接觸。


 


倒是讓我有些詫異,前世的他雖與我交集不多,可總是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


 


即便那樣,在我備受旁人欺辱時他依然會為我解圍。


 


可如今,接觸久了,

反倒是覺得他面冷心善,與傳聞中心狠手辣的樣子略有不符。


 


一晃十日過去,我嫁人了。


 


體內的碧落毒素也在慢慢消失,如我所想那般,西梁發動戰爭。


 


葉勉出徵那天,百姓無不是在送他。


 


而我卻沒有關注這件事,前世因我嫁給他,所以姜書瑤S去。


 


可這一世,她不會S。


 


就這樣日復一日,裴琅偶爾會回來得晚一些,朝廷鷹犬自然要為陛下做事。


 


偶爾我會同母親一起參加些活動。


 


裴琅偶爾也會為我帶回一些有趣的小物件來博我開心。


 


母親得知後隻是笑了笑,說裴琅這是動了真情。


 


聞言我隻是笑了笑。


 


這些事情,我前世便有些疑惑。


 


甚至在我重生後,依舊不認為像他這般男子會對我一見鍾情。


 


可事實就是這樣,我有時都在懷疑。


 


我們曾經是否見過。


 


一晃兩個月過去,我體內的毒素徹底消失。


 


裴琅同我一般,也徹底解毒。


 


但我沒想到,葉勉大勝歸來時,他第一時間沒有去皇宮復命,也沒有回府去看姜書瑤。


 


而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我。


 


許是在戰場待得太久,原本白皙的皮膚如今變得有些黑。


 


臉頰上還有些傷口,看樣子極為慘烈。


 


盯著他,我倒是沒有什麼情緒,反倒是他。


 


有些焦急地向我走了兩步,望著我,語氣帶有幾分期待:


 


「寧寧,當初救我的人是你,我想起來了。」


 


「是我的錯,兒時中毒離開後,回到府中我便失了記憶,那時候娘告訴我說是姜府小姐救了我,

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現在我都想起來了寧寧,是我誤會了你,也是我負了你,前世我讓你等了那麼久是我不對,好在現在我們還可以重來。」


 


「寧寧,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也會給你解毒。」


 


他有些急切,等待著我的答復。


 


我聽著,忽地想到了娘親曾與我說的一切葉府的事情。


 


葉府的主母,也是葉勉的母親,曾與姜丞相相識。據說他們二人曾是青梅竹馬,而後因遇到葉老將軍,對葉老將軍情根深種。。。


 


葉勉中毒也是一次意外走失時,不小心遇到了西梁軍,被刺了一刀。


 


刀尖有毒,所以才中毒。


 


那時母親與葉勉的母親是手帕交,而我剛好那時遇到了葉勉偶然救下。


 


情急之時,若不立刻為葉勉解毒,他會S。


 


如今聽他說話,想必姜書瑤與葉勉的母親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我猜得沒錯,姜書瑤的母親是將軍夫人。


 


可這一切與我都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