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否則就要把孩子打掉，還要跟我兒子分手。
前世，為了兒子的幸福，我咬牙借錢讓他順利成家。
結果他們夫妻婚後就把我趕了出去。
身背巨額債務的我，一天要打三份工。
最後累S在了出租屋裡。
再睜眼，回到了兒媳威脅我的這一刻。
我揚起笑臉：「好！我支持你打掉孩子！因為我是過來人，我知道養兒子沒用」
1
「阿姨，我懷的可是你家的長孫，要是房子和彩禮不到位，我可就不生了，也不跟姜平繼續處對象了。」
聽到準兒媳程雪倨傲的威脅，我才發現自己重生了。
兒子姜平同前世一樣，幫腔道：「媽，你就答應吧！
「反正你就我一個兒子，你的房子和錢不早晚都是我的嘛。
「現在為了孫子，提前交出來怎麼了？」
我悲涼地閉了閉眼，為自己含辛茹苦養出個白眼狼兒子而感到不值。
想起上一世，我在潮湿陰冷的出租屋獨自掙扎，直到S去。
那種絕望，足以斬斷我對他的母子情分。
再睜開眼，我勾起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們這一代年輕人活得就是通透，我們老一輩用幾十年才弄明白的道理，你們現在就懂了！
「養兒子確實沒用！我是過來人我能證明！
「所以，我支持打掉孩子！」
看著兒子和程雪瞬間呆滯的臉，我痛快極了。
不就是比心狠，誰怕誰啊？
2
兒子似乎是不相信我能說出這樣的話，
又強調了一遍：「媽，小雪肚子裡可是您的親孫子！」
我擺擺手：「再親我也是隔輩的，不能幹涉他親媽的決定呀！」
「不是，媽，隻要您把房子過戶給小雪，再把彩禮錢出了，這孩子就不打了！」
兒子以為我沒聽懂，趕緊解釋。
程雪也矜持地補充：「我是覺得養兒子壓力太大，要是沒點保障，我可不敢生。」
我點頭表示贊同：「你的擔憂是對的，生兒子確實更費錢！」
「有的兒子還娶了媳婦就忘娘，不如生塊叉燒！」
姜平在一旁聽得滿臉不自在。
我瞥了他一眼，真誠地建議：「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生女兒吧，這個就先別要了！」
兒子蒙圈道：「媽，那可是一條小生命啊？您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微微一笑：「傻孩子，
明知道養不起還要生，那才是真正的狠心呢！
「媽這是在用幾十年的教訓，教你們及時止損。」
程雪聽到這兒，「騰」地站起來：「好！姜平！我們現在就分手！我這就去打掉孩子！」
她氣衝衝又慢吞吞地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偷瞄我。
眼看都走到門口了，我還穩坐不動，她急了，趕緊衝兒子使眼色。
兒子趕緊蹿過去拉住她，哀求我：「媽，為了我的幸福，您就同意小雪的要求吧！」
我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媽從小教你要尊重女孩子，人家要跟你分手，你就別S纏爛打，強扭的瓜不甜！」
3
程雪徹底怒了，朝我不客氣道：「阿姨，虧我以前還覺得您會是個好婆婆呢，沒想到您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不出房、不出彩禮，就想白得一媳婦和一孫子？
「我看是您想借懷孕拿捏我吧？以為我大著肚子跑不了了，隻能做你家的媳婦？」
看她這麼能偷換概念，我不由在心裡冷笑。
但面上還是惶恐地否認：「怎麼會呢？又不是阿姨讓你懷孕的，阿姨不也才知道嘛。」
笑S，到底誰拿捏誰啊？
程雪一噎，梗著脖子：「反正這孩子當初是姜平硬要留下來的，你是他媽，你不能不管吧？」
「管！我肯定管！」我打包票，「你放心，打胎費我來出！」
程雪都快氣暈了。
但我氣定神闲，目標明確。
無論他們用什麼來綁架我，我都把球踢回去。
主打一個不接招兒。
反正不管是兒子還是孫子，我都不打算要了。
4
他倆見我滾刀肉似的，
S活不上鉤，不由得面面相覷。
眼神交流了一會兒後，我兒子率先找了個臺階：
「媽，那我就再勸勸小雪，我們改天再說吧。」
我點點頭，起身回房，還不忘貼心地提醒他們：
「要是決定好了，就趕緊去醫院做人流，等月份大了，可就傷身體了！」
見我反復催他們打掉孩子，他倆更煩躁了。
可能是沒想到，他們自認為能要挾我的籌碼，反而困住了他們自己。
但我知道，兒子還沒放棄。
畢竟這麼多年，我跟他相依為命，除了他，我沒有別的寄託。
所以他會賭，賭我還會對他予取予求，賭我會拼盡全力幫他成家。
可是，兒子，我愛你的時候，你才是我的唯一。
當我不愛你，你連塊叉燒都不如！
5
躺在久違的軟床上，我簡直身心俱疲。
我不斷地想，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
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的孩子，長大後竟變得如此狼心狗肺！
難道真是基因裡帶的？隨了他那個王八蛋的爸爸？
我又翻出存折算了算，這些年節衣縮食，一共攢了二十五萬。
原本就是預計著給他娶媳婦用的。
房子是十幾年前買的，算是學校的家屬院，地段非常好，孫子將來上學也方便。
我還有高級教師退休金，每個月六千多元，自個兒花不完，還能幫襯他們。
我甚至還想過，假如未來兒媳不願意跟我住，我可以自費去住養老院，絕不影響兒子的家庭和睦。
我計劃好了所有的事情，唯一沒想到的，是會被他們利用完後就掃地出門！
為了兒子娶妻而背上的巨額債務，反被他們視為了累贅。
就連我的工資卡也被他們霸佔，沒給我留一分錢！
前世我的結局是過度勞累引發心悸，活活疼S的！
S前我還打過一通電話給兒子，聽到的卻是他不耐煩的聲音：
「有病就自己去看，我又不是醫生！我也沒錢！」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帶著不甘S去，又帶著恨意重生。
這一次，我隻為自己而活！
6
隔天一大早，兒子就猛拍我的房門。
「媽！小雪她負氣回娘家了！」
我平靜地「哦」了一聲。
看來今天換劇本了呢。
兒子一跺腳：「都怪你！舍不得房子舍不得錢！
「我告訴你，
我這輩子非小雪不娶！
「她要是跟我分手，我就永不成家！我讓你再也抱不上孫子！」
我聽完一臉開心：「真的嗎？兒子，你終於長大了，知道體諒媽了！
「媽養了你二十多年，累出一身病，現在看到小孩子就煩，媽壓根不想抱孫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孫子我享福！」
兒子傻眼：「媽，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成家立業？」
我笑眯眯地宣布：「媽改心願了，我現在的願望是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兒子猶不甘心：「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忍心看我打光棍？」
我油鹽不進：「看你說的，不結婚又不會S，我有什麼不忍心的？」
「媽！我求你了！你就把錢和房本都拿出來吧！」
他崩潰了，
終於不演了。
我搖頭：「你已經二十六歲了，全手全腳的，有學歷，也有傍身的工作，媽已經沒有義務再承擔你的花銷了。」
他呆呆地看我：「媽，你啥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搬出去了。」我冷漠地看著他。
滾蛋吧，白眼狼！
7
兒子自尊心很強，聽我趕他走，立馬賭氣道：「走就走！我早就吃膩你做的飯了！
「為了錢連兒子都不要，自私自利，怪不得我爸當年不要你！
「你就一個人跟你的房子和錢過去吧！當誰稀罕呢！」
他一邊貶低我，一邊丁零當啷地收拾行李。
盡管已經看透了人心，可我還是被他的話刺痛了。
越是親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兒扎最狠。
他明明知道我和他爸離婚的真相，
卻還是要給我潑一盆髒水。
呵。
這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啊。
我笑著，可內心滿是悲涼。
冷眼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我一點不舍的情緒都沒有。
立馬打電話讓人把門鎖換掉。
我太了解姜平了。
以前我總擔心單親家庭虧欠了他，寧願自己吃糠咽菜，也不舍得他受一絲委屈。
這下他被掃地出門，在外面住幾天就會發現，家裡有多好。
雖說他一個月工資七千，但程雪沒工作，兩人花錢又大手大腳，手頭根本沒有存款。
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像沒事人一樣，灰溜溜地回來。
但我要讓他知道，這個家，他出去了，可就再也進不來了！
8
果然，我在旅遊的途中，
接到兒子的電話。
他氣急敗壞：「媽，你換鎖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現在怎麼進去呀？」
我詫異：「你不是說你不稀罕這個家？還回去幹嘛？」
他難堪地停頓了一下，決定厚臉皮地翻篇：
「媽，你都快六十了，你跟前得有人養老吧？
「我可以不回去啊，但是沒有我，你以後孤零零的誰管呢？」
明明是自己想回家，卻還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
這就是我那精致利己的好兒子。
我淡淡地糾正他的說法：「養老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另有人選。」
他笑了：「別鬧了，你不就我一個孩子嘛。」
「哦，剛又領養一個。皮夾克漏風了，換小棉袄試試。」
我說得認真，但他還是不信。
不過無所謂，
我會讓他親眼看到，他已經是被我丟棄的廢號了！
9
我並不是真來旅遊的，我此行是為一個人而來。
她就是上一世輾轉打聽到我的住址後，為我收屍的人。
兒子剛去外地上大學那年，我申請了為期一年的支教，來到這個貧瘠的地方。
認識了一個六歲的女孩，叫小草。
她父母雙亡，從小跟著爺奶長大。
我見她可憐，就資助了她一些文具、衣服，還有生活費。
誰知道他們全家都特別感恩，我回城後還時不時給我寄一些土特產。
哪怕後面有一年我忘記資助她，也還是收到了她家滿滿的山貨。
更沒想到的是，小草一直都記掛著我，甚至報考了我所在城市的大學。
後面我換了住址後，她也一直在找我。
我想收養她，並不是圖她能為我養老。
而是比起我親生兒子的貪得無厭，一個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小姑娘，更值得我再拉一把。
我準備帶小草去城裡讀書。
上一世她在那麼匱乏的教育資源下都能考上大學，說明心性、資質都難得。
她的爺爺奶奶對我感恩戴德。
老人家畢生的心願，就是讓孫女走出連綿不絕的大山。
我摸著小草的腦袋：「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從小沒有感受過母愛的小姑娘雙眼晶亮：「佟媽媽！」
真好，扔掉一個黑心兒子，又撿到一個乖巧女兒。
小草，哪怕隻為上一世的安葬之情，佟媽媽也會盡力把你帶去更廣闊的天地！
10
我帶著小草回家，看到在門口等著的胡子拉碴的兒子。
「這野丫頭是誰？」他目光不善地盯著小草。
「這是你妹妹，以後她就跟我一起生活了。」
兒子瞪大眼：「媽，你來真的？」
我沒搭理他，徑直開門進屋。
他氣笑了：「好好好，你不止我一個孩子了是吧，我也不止你一個媽！
「我還有我爸，我前幾天在街上看到我爸，他還換了新車！
「他比你有錢，比你大方！我去找他，比跟著你這個守財奴要好一萬倍！」
他越說越過分，甚至開始埋怨我：「跟著你這個窮酸老師，我連媳婦都娶不上！
「你當年離婚，就不該跟我爸爭撫養權！」
我「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你後悔跟我這個媽？我還後悔養你一場呢！
「去找你爸，去啊！
他當年連一千塊撫養費都舍不得出，你還幻想他能甩手給你八十八萬？
「我當初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兒扔了，把胎盤養大了？
「不然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狼心狗肺豬腦子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罵他，不得不說，很痛快。
他也是第一次挨打，捂著臉，驚呆了。
「你打我？」他不敢置信，「好，我以後就當沒你這個媽！」
「以後你躺在病床上起不來，千萬別給我打電話！」
他放下這句狠話，就走了。
我知道，他還是不S心，去找他爸了。
我沒攔他，但也沒告訴他，當年他爸根本沒跟我爭過他的撫養權。
他拋妻棄子，壓根不會管我們的S活。
小草擔心地看著我，怕我會被姜平的話給氣到。
我笑了，
一個叉燒說的話，我壓根不會放到心上。
11
果然，我很快就接到了前夫的電話。
他得意洋洋的，聽語氣還有點恥笑的意味：「佟麗，你不是很要強嗎？
「離婚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們娘倆不用我管，結果兒子不還是來找我了？」
這些年，他怕我找他要撫養費，一直當縮頭烏龜，不敢聯系我。
現在終於找到了奚落我的機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聽說他對象肚子都大了，你硬是不肯出彩禮？
「不是我說你，這麼多年，咋還是這麼摳呢？
「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不舍得保養，錢攢著不花還準備帶進棺材裡啊？」
我輕描淡寫：「看來你混得不錯啊，我記得以前你比我還摳呢，連套都讓我去買。」
他噎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還是這麼斤斤計較。
「我現在做的都是大工程、大生意，別老拿以前的眼光看我。」
我提醒他：「既然這樣，那你出錢給你兒子娶媳婦唄，反正孫子也隨你們姓姜，跟我又沒多大關系。」
他大放厥詞：「放心，我最近剛賺一筆錢，這點彩禮我還是出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