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少爺為了羞辱惡毒假少爺,讓他在所有奴僕中選一人成親。


 


假少爺受辱的神情在看見我時變得微妙,他指向我:「好啊,那就他吧。」


 


可誰都知道,我是真少爺最親近的人。


 


場面十分凝滯,唯有江遇笑得恣意:


 


「區區奴僕,難道大哥和他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這麼舍不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落在我身上。


 


我,我麼?


 


我看向江逢雲那張清俊的臉。


 


好像……我真幹過。


 


1


 


江逢雲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羞辱江遇,結果被反將一軍。


 


我不免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江逢雲,他實在不會做壞事,還是安心做個好人吧。


 


我壓低聲音在他耳畔說:


 


「少爺放心,

我會替你好好看著他的。」


 


手腕上的力道仍舊沒有松。


 


我用力掰開他的手。


 


江逢雲好不容易坐穩少爺的位置,不能沾上瑕疵。


 


我看向江遇,向他走過去。


 


江遇對著我微微挑眉,自然地攬住我,混不吝地聞了聞。


 


「這麼近瞧著,難怪大哥舍不得,蘭念不僅聽話忠心,長得比姑娘還俊俏,換我,我也舍不得給出去。」


 


我低眸垂眼,沒有抗拒他的接近。


 


身子被他帶偏。


 


他向江逢雲挑釁,笑著對我說:


 


「我既已經是你的人,那帶我回你的房吧,我現在不是少爺,以後就靠你養著了。」


 


我回眸看了江逢雲一眼。


 


他面無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心裡怎麼想。


 


我心裡嘆了口氣。


 


臨門一腳,江遇又逮著機會惡心了江逢雲一頓。


 


我把江遇帶回我的房中,就在江逢雲院子的偏房。


 


身為貼身侍從,自然不會遠離自己的主子。


 


江遇像回了自己家中那般舒適,解了外袍就跟沒骨頭似的躺在了我的床上。


 


我倒了盞茶,遞給他。


 


他斜著眼睨我:「平日怎麼伺候江逢雲的,就怎麼伺候我,記住了嗎?現下隻是暫時的,等爹娘回來,我做回少爺,好處少不了你。」


 


我頓了頓,手一抖,涼茶全都灑到他的臉上。


 


2


 


江遇驚叫一聲,彈跳起來:「該S!你就這麼伺候人的嗎?」


 


他像狗一樣甩水。


 


我驚惶地拿出手帕給他擦拭:「奴該S,不是有意的。」


 


江遇搶過手帕:「你這樣的江逢雲還留著你,

換我早把你拖出去打S了。」


 


我訥訥不敢說話。


 


他也像了解我的脾性,自己擦完之後,去我的衣櫃挑三揀四地挑出兩件。


 


我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緊繃地貼著他。


 


江遇一天到晚胡作非為,身形保持得極好。


 


我多看了幾眼,他把他的湿衣服丟給我:「拿去晾上。」


 


我把他的衣服晾在院子裡。


 


他又在裡面喊我:「蘭念,進來。」


 


我邁步進去。


 


他坐在床邊,一臉微妙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勾著一件嫩黃的小衣。


 


我的眼皮一跳。


 


早上塞在枕頭底下,忘了收起來了。


 


「你這是偷了哪個姑娘的,小賊?」


 


我瘋狂搖頭,這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在江家待?


 


我結結巴巴解釋:「這,這是奴的。」


 


在江遇半信半疑的目光下,我硬著頭皮解釋:


 


「奴私下裡,有些……小愛好。」


 


空氣都安靜了。


 


突然,江遇嗤笑,意味深長:


 


「江逢雲看起來人模狗樣,原來玩得這麼花啊。」


 


3


 


對不起了少爺!


 


這個鍋本來就是該你背的!


 


我對著江遇露出無法言說的羞赧神情。


 


他便如同吞了蒼蠅一般,惡心地把小衣扔到一邊。


 


「S斷袖。」


 


他如是說。


 


我小跑過去把小衣撿起來收好。


 


松了口氣。


 


好在沒有暴露身份。


 


江遇現在這麼討厭我,

知道了我的女子身份,說不準怎麼作妖。


 


我端來晚飯,放到桌子上,溫吞地對江遇說:「小少爺,奴還要當值,你記得用飯。」


 


江遇還在隨意地揮了揮手。


 


我轉身正要離開,他突然又說:「停下。」


 


我頓住腳,疑惑地看向他。


 


他唇角掛著惡劣的笑容,拇指指腹按上我的嘴唇。


 


我愣住了。


 


他惡劣的笑容也凝滯了一瞬,耳廓在一瞬間染上可疑的紅。


 


我嘟囔:「小少爺?」


 


他回了神,惡狠狠說:「閉嘴。」


 


隨後用力按揉我的嘴唇。


 


又疼又麻。


 


我情不自禁抿緊,他便按住我的胳膊,不讓我有機會掙脫。


 


在我的唇腫了起來後,他露出解氣的笑容。


 


「行了,

去見他吧。」


 


我邊摸嘴巴邊走,心裡思忖,江遇是真壞啊。


 


一點膈應江逢雲的機會都不放過。


 


江逢雲看到我的嘴巴之後,凝視了幾秒,突然將我拉低,我不得不矮身靠近他。


 


他另一隻手摩挲我的唇瓣,眼睛眯了眯,我恍惚聽見了磨牙聲。


 


「少爺?」


 


江逢雲手腕用力,我失衡跌進他的懷裡。


 


「江遇模樣妖妖調調,哄人也有一番花樣,蘭念,你會喜歡上他那樣的嗎?」


 


我坐在他的腿上,羞紅臉:「少爺,你明知道我心裡隻有你。」


 


他輕笑,將我緊緊抱住,呢喃著:「是啊,你隻有我,我也隻有你,蘭念,你千萬不要背叛我。」


 


我心裡打鼓,怎麼這麼正經?


 


貪圖一下美色而已,算不得喜歡,也算不上背叛。


 


我輕撫江逢雲的後背。


 


「少爺,隻有你不嫌棄我,蘭念最喜歡你。」


 


江逢雲低低笑起來:「這樣就好。」


 


我也笑起來。


 


滿意我裝傻的本事爐火純青,誰都沒有察覺。


 


4


 


我穿越至此,在一具S屍上復活。


 


身無分文,還是個漂亮姑娘,實在活不下去。


 


恰好江家在招人,那時江逢雲這個真少爺剛被找回來。


 


假少爺的親娘以S謝罪,保全江遇,江府一片混亂。


 


我以男子身份混進來,人傻不受人待見,被安排給了不受寵的江逢雲。


 


短短一個月,安排到他那裡的下人,全都各自謀了出路。


 


隻有我堅持留了下來。


 


因為江逢雲什麼都不在意。


 


我偷吃偷喝,

被他抓現行,他也隻是淡淡搖頭,把他那份也給了我。


 


我做好一輩子混日子的準備了。


 


沒想到江逢雲一邊人淡如菊,一邊步步高升。


 


換第一個院子的時候我還沒在意,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混成一等小廝了。


 


相應的,江遇也越發看他不順眼。


 


江遇的名聲越差,江逢雲的名聲就越好。


 


想往江逢雲院子裡跑的下人如同過江之鯽。


 


連帶我也被巴結奉承。


 


但沒過多久就發現我真傻,能成一等小廝,全靠少爺的努力。


 


有自覺比我能耐的,在江逢雲面前狠狠展示,順帶拉踩我一頓,被江逢雲不動聲色地趕去莊子發光發熱。


 


眾人回過味來,沒人再敢看不起我。


 


跟對領導就是好。


 


我看向江逢雲的目光越發真摯熱烈。


 


他微微抿唇,忽然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前陷入黑暗。


 


隨後便感覺溫軟落在我的唇上。


 


江逢雲一向是不疾不徐的,但就是像把小鉤子,引得人急切地想要更多。


 


我向前追,聽到他的輕笑。


 


「怎麼總是這麼急?」


 


我心裡被撓得痒,抓著他的領口親上去。


 


他定力卻一等一的好,我怎麼親,他都不給回應。


 


我的臉已經紅透了,可憐巴巴看著他:「少爺,不要再捉弄我了。」


 


江逢雲是一個像明月一樣美好的人,但他偶爾也有些惡趣味。


 


他在我的耳後輕輕地刮了刮:「記住這種感覺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


 


他按住我的後腦,比他的吻先到的,是他說:「那就記好了,

這種感覺,隻有我給你。」


 


5


 


我今夜沒有回偏房。


 


睡在江逢雲身側,心滿意足。


 


他還沒睡,把玩著我的一縷頭發,不知道在想什麼,眸色深如夜色。


 


突然,他說:「一直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委屈你,你不想恢復女兒身嗎?」


 


這話他不是第一次問我了。


 


我的回答依舊是搖頭,不過這次換了一個理由:「少爺今天才說讓小……江遇擇人成親,現在我若是……」


 


他抵住我的唇,打斷我的話。


 


「你不用在意他,隻需要和我說,想不想?」


 


他有意讓我不再偽裝。


 


如今我攢了很多錢,也過得很舒服,吃得也不錯,若是情形不對,我還能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若我回到女兒身,成為江逢雲的妾室,那我的行為舉止就套上太多枷鎖。


 


我輕輕搖頭。


 


江逢雲嘆了口氣,摟住我:「罷了,是我還沒能做好,你以男子之身,也更便宜行事。」


 


他摸了摸我的頭:「睡吧,念念。」


 


我一覺睡到天亮,醒來江逢雲已經不在了。


 


我穿好衣裳,好在是平胸,都省了裹胸的事。


 


我回到偏房,江遇正支著下巴看書。


 


很少見他認真讀書的模樣。


 


我湊過去看,上面的圖畫多看一眼就讓人長針眼。


 


「小、小少爺。」


 


江遇抖了抖書:「你倒是藏了好東西。」


 


蒼天明鑑!是江逢雲讓我學的。


 


他戲謔地看向我,眸光在我的脖頸間停滯。


 


我心道不妙,

去看銅鏡。


 


脖頸上不止一處的紅痕。


 


不是江遇弄虛作假那般,這可是江逢雲實打實弄出來的。


 


江逢雲……小心思那麼多一男的。


 


「狗男男!」


 


江遇冷嘲。


 


我眼觀鼻鼻觀心,用脂粉掩蓋。


 


「你們這樣多久了?」


 


我仔細回憶,我跟了江逢雲六年。


 


那這樣就……五年半了。


 


我看了江遇一眼。


 


還得多虧了他下藥。


 


否則以江逢雲那種冷淡的性子,我有沒有今天都不一定。


 


「小少爺還記得五年前的宴會嗎?你帶人來抓少爺與侍女廝混的那次。」


 


江遇眉頭蹙起:「那日你不是站在他床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