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太子爺顧祁西又換了新的女友。


 


大家都在賭這次太子爺多久會膩。


 


有人賭半個月,有人賭一周。


 


最後竟沒一個贏的。


 


幾年後,提起太子爺顧祁西,大家就會想到他的白月光——沈霄雪。


 


曾經換女人如衣服的京圈太子爺,在沈霄雪離開之後。


 


他的心也跟著走了。


 


1


 


顧祁西為了討好我,帶我去參加京圈最鼎盛的拍賣會。


 


我們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此次拍賣會出的都是些難得的珍寶。


 


可惜,我依舊沒什麼興趣。


 


開場十分鍾後,上來了一條綴滿鑽石的項鏈,閃得有些晃眼,我低頭挪動了下屁股,換了個坐姿。


 


「喜歡?」顧祁西的身子往我這邊傾斜,在我耳邊說。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從南非王室運過來的滿鑽項鏈,起拍價四千萬,價高者得。」


 


我微微點頭。


 


四千萬?喜歡。


 


「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主持人正要一錘定音,顧祁西舉牌了。


 


「六千萬。」他聲音慵懶,仿佛六千萬隻是一串數字。


 


「六千萬三次!恭喜京祁集團顧總拿下這條美麗的鑽石項鏈。」


 


禮儀小姐端著項鏈走到顧祁西身邊,他沒有讓助理收起來,而是直接拿了過來。


 


「霄霄,我給你戴上,一定很好看。」他眼裡滿是喜悅地看著我說。


 


我搖頭,「不想。」


 


他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頓了頓,我小聲跟他說:「謝謝。」


 


顧祁西眼裡的失落一掃而空,

高興地說:「你喜歡就好,不用和我客氣,那我先收起來,以後你想戴了再戴。」


 


我沒說話。


 


拍賣會還在繼續,不過一連幾個競品都是字畫之類的。


 


我不感興趣,打算去洗手間透透氣。


 


剛坐上馬桶,吸了一口電子煙。


 


便聽見有人在外面嚼我舌根。


 


「你說這太子爺怎麼回事?他為什麼那麼喜歡沈霄雪?」隨即響起一陣流水聲。


 


「誰知道她給太子爺下了什麼媚藥,這麼多年了,頭一回見太子爺當舔狗,真是活久見。」


 


「沈霄雪是趕上好時候了,要是林瑜姐在國內,可沒她好果子吃。」說完,兩人笑了起來。


 


我心裡毫無波瀾,上完廁所後便從隔間走了出來。


 


兩人還在洗手池前補妝,突然見我出現在身後,都嚇得彈了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


 


廁所你開的?我在心裡回懟,卻懶得說話。


 


兩人卻沒因為我的沉默而閉嘴,「仗著太子爺喜歡,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另一個女孩一臉嗤之以鼻的表情看著我:「就是,不過是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拜金女。」


 


「聽說是出來賣初夜,交好運被太子爺看上了,以後要是太子爺不要你了,要不要姐姐給你介紹個老板呀?」說完,兩人又笑彎了腰。


 


我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讓一讓,我要洗手。」


 


「哦——我們偏不。」比紅色更紅的唇色,無賴的表情,被擲出來的幾個字讓人更加生厭。


 


我不願成為這場小醜戲的演員,於是扭頭離開了。


 


沒成想兩人卻追了出來。


 


「誰讓你走的?」我的手腕被人拽住。


 


還沒來得及掙扎開,便聽見顧祁西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他怎麼在外面等我?


 


劍眉星眸,讓人一眼沉淪的臉,眉頭卻緊鎖著。


 


手腕上的力一松,兩個女孩像是換了一副嘴臉:「顧少,我們……我們在鬧著玩呢。」


 


我看著兩人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臉,對顧祁西說:「沒事,我們走吧。」


 


他低頭問我:「真的沒事?」


 


我點了點頭,挽著他的手,往大廳走去。


 


2


 


不久前,我高考後的那個夏天。


 


昏暗的 KTV 裡,不停旋轉的五色燈光讓人感到炫目。


 


我和其他四個女孩被管理人要求換上了一樣的黑色蕾絲比基尼。


 


第一次踩高跟鞋,我好幾次差點崴腳。


 


那四個女孩子換衣服的時候嘰嘰喳喳的,她們看上去似乎很高興,時不時的嬉笑聲,讓我忘記了我到底在幹什麼。


 


我沉默著換好了衣服,在角落裡,與她們格格不入。


 


都是十八歲,都是面容和身材出挑的女孩子,唯一不同的——是我們選擇把自己當成商品的理由。


 


管理人領著我們去了最豪華的包間。


 


黑色皮質沙發上,坐著五個男人,我無意打量,於我而言,連買主是誰,都不重要了。


 


「這次的妞不錯啊,你們說是不是?」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確實不錯,別廢話了,快點選,我等不及了。」


 


「你這小子是飄了啊,還敢催顧總。」


 


「嘿嘿嘿,看見這麼多美女,

不是有反應了嘛,顧總慢慢選哈。」


 


我微微抬頭,隻見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裝,面容冷峻帥氣,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那四個男人都盯著他——似乎是等他選了,他們才能選擇。


 


我盯著他揣摩的同時,他的目光突然轉向了我。


 


那張臉讓我一愣,居然感覺似曾相識。


 


顧祁西起身,他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而後又圍著我們五人轉了一圈。


 


再次坐到沙發上時,他指著我說:「你,坐過來,就要你了。」


 


我腦中一陣轟鳴,頓時失去了所有的思緒,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挨著他坐下了。


 


他伸出手臂,把我攬在懷裡,我身子一僵,不敢看他。


 


那四個女孩看我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幽怨。


 


「顧總選的……不錯,

有品味。」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這話裡的深意我不是聽不出來,他們口中的顧總,是他們幾個裡最出挑的。


 


而我,卻不是幾個女孩中最漂亮的。


 


「可別說了,我上次雖撿了個最漂亮的,卻不是處,老陳你以後選人能不能上心點?」


 


管理人陪笑著道了歉。


 


為了四萬塊錢,我在這裡當商品,出售自己的初夜。


 


有人賣了初夜之後,留在這裡繼續當普通陪酒小姐,有人則被買主B養,成了金絲雀。


 


3


 


B 市頂級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裡,顧祁西拿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整個城市。


 


我剛洗完澡,裹著浴袍走出來。


 


落地窗的玻璃上照見了我的身影,他轉過頭:「洗好了?」


 


我點頭。


 


「緊張的話喝點酒。

」說完,他走進了浴室。


 


緊張嗎?


 


一直到浴室門再次打開,他裸著上身出現在我面前。


 


與其說緊張,不如說是感到害怕。


 


他壓到我身上,看著我說:「你有些眼熟。」


 


「所以才選我?」我開口問。


 


他沉默。


 


劇烈的疼痛彌散開來,我卻緊緊咬著唇,不發出半點聲音。


 


我看著掛著水晶燈的天花板,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什麼要忍著?你可以叫出來。」


 


我宛若行屍走肉。


 


這一夜……半夢半醒。


 


次日醒來,顧祁西拿出一張合同給我。


 


籤了就有一千萬。


 


我就這樣成了他的金絲雀。


 


一連四天,我都一個人住在這裡。


 


到了晚上,就成了他的泄欲工具。


 


第五天夜裡,他似乎心情不好,來了之後,拉著我喝起了酒。


 


我沒喝過酒,一杯紅酒下肚,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但很奇怪,這酒怎麼會越喝越高興。


 


「你是我遇見第一個,話這麼少的女人。」他坐在我對面,看著我說。


 


我抿了一口酒。


 


雙眼迷離地看著他。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你……」他話說一半,又停了下來。


 


「從沒一個女人能跟我超過一周,但現在……我卻有點猶豫。」


 


「既然猶豫,就說明不是很喜歡,那就算了吧。」我突然開口說話。


 


他捏著我的下巴,

打量著我說:「你這是欲擒故縱麼?離了我,你以後可遇不到像我這麼大方的金主了。」


 


我對上他的目光。


 


良久後,他松開了手,「有意思。」


 


我繼續喝著酒,心中的煩悶似乎得到了慰藉。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陳,沈霄雪的資料有嗎?發一份過來。」


 


跟管理人要我的資料幹什麼?


 


「資料幹淨的話,我考慮再留她一星期。」


 


……


 


給管理人的資料裡,有很多生活照,從小到大參加各種活動的照片,甚至連高考成績都有。


 


我看著他翻閱著我的資料,感覺比被扒光了還難受。


 


他的手突然停止了滑動,眉頭緊鎖,「你高中去京西福利院做過義工?」


 


「嗯,

怎麼了嘛?」


 


他突然笑了一聲,「呵,難怪覺得你眼熟,洗被單、黑球、冷凍室,忘記我了嗎?」


 


我心裡一驚,視線交織,時間仿佛定格在了此刻。


 


4


 


高一的暑假,學校組織社會活動,去京西福利院做義工,主張自願。


 


本是不想去的,奈何沒和爸媽通好氣,他們已經在家長群給我報好名了。


 


在這為期六天的志願者生活裡,我第一次遇見了顧祁西。


 


因為第一天去得晚的緣故,我不僅落單了,還被分到給小朋友洗被單的活。


 


第一天工作了八個小時,用洗衣機洗了近四十套被單。


 


累得我倒頭就睡。


 


第二天要不是拉不下臉當逃兵,我斷然是不會去的。


 


我興致缺缺地在草坪的單雙槓上晾曬被單,正值炎夏,

一陣熱風席卷,被單被吹起了邊角。


 


遠處,一位身穿休闲短褲和 T 恤,皮膚白皙,輪廓分明的帥氣男生向我走來。


 


陽光打在他身上,十分耀眼。


 


他走到我身旁,拿起衣簍裡的被單開始晾曬。


 


「我姓顧,以後我是你的搭檔,聽說你是高中生,我大學生,你可以喊我哥。」


 


我很高興,以後終於不是一個人幹這破活了。


 


他看了我一眼:「這裡曬,我來吧。你去走廊上等我就好。」


 


我沒跟他客氣,小跑著去了陰涼處。


 


我蹲在走廊邊上,雙手託腮,顧祁西人高馬大,一床又一床小被單,他信手拈來。


 


他時不時會看我一眼,而我太無聊了,隻能一直盯著他看。


 


一隻小黑貓突然踮著腳慵懶地走了過來,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過去。


 


「喵——」我學著貓叫,希望小貓能被我吸引過來。


 


結果不叫還好,一叫它跑得更快了。


 


「诶!」我起身想追,它已經跑到建築物後面去了。


 


顧祁西提著簍子走回來,臉上帶著笑意:「你喜歡貓?」


 


我點頭。


 


「黑球!」他朝著小貓消失的地方喊了一聲,小黑貓立馬竄了出來。


 


我看著緊貼他腳踝的小貓,驚喜地問:「你的貓?」


 


「不是,喂過幾次,有點熟了,這是副院長撿的流浪貓。」


 


我蹲在小貓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好軟乎的毛,真可愛。


 


中午吃完飯後,我們又被安排守著小孩午休。


 


有幾個小孩很可愛,時不時就睜開大大的眼睛,看了看我,

又看看顧祁西,仿佛我們是什麼稀罕物一樣。


 


一起幹了四天活之後,我和顧祁西已經熟絡了。


 


他告訴我他是 B 市雙一流大學的大二學生,因為身體狀況休學一年,時不時會來這裡當志願者。


 


在我要離開的那天上午,小孩的被單終於洗完了。


 


本以為一直到今天結束都可以休息了,結果飯後又被分到個苦差事。


 


整理冷凍室。


 


這個冷凍室不大,剛打開冷凍室的門,一陣涼氣撲面而來。


 


「看來也不算是苦差事,至少涼快了。」我和顧祁西開玩笑說。


 


顧祁西笑著對我說:「我們先把新來的東西搬進去,然後再一起整理。」


 


「好。」


 


東西都搬進冷凍室之後,又開始了分類整理,在裡面待了一會兒,便覺得冷了起來。


 


「好冷啊。」說著我便起身去開門。


 


門把手一擰,結果門卻紋絲不動,我心裡瞬間慌了起來:「哥,門打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