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宴當天,老公帶著漂亮的女朋友出現在我面前。


 


「這種場合有什麼好玩的,豪門作秀的一套,我最討厭這些場面活了,還不如和我去看沈宴安的演唱會。」


 


老公附和:「我也不喜這種場合,有些愚昧的人不像你活得這麼通透,天天就喜歡幹些無聊的事。」


 


說完,牽著她的手,毫不停留地離開我的生日宴。


 


但他們不知道。


 


她喜歡的沈宴安此刻就在我的臥室。


 


被我綁在床上。


 


1.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藍念霏,是個生面孔。


 


不由得在她身上多打量了幾遍。


 


看這模樣,應該不滿二十。


 


她的手攀在我丈夫的臂彎,笑得明媚、燦爛。


 


視線觸及我時,還透著一絲挑釁。


 


我默不作聲地混進人群中,

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下一秒,熱鬧的場合因為她的一句話,陷入冰點。


 


「這種場合有什麼好玩的,豪門作秀的一套,我最討厭這些場面活了。」


 


賓客尬在原地,眉頭緊蹙。


 


「這誰啊,敢當著宋夫人的面說這種話?」


 


「肯定是宋許年在外面的相好,一看就是慣出來的。」


 


「嘖嘖,這是堂而皇之地欺負到家門口了,宋夫人地位不保。」


 


「你們怕是不知道,她這個宋夫人的位置是怎麼來的吧?這女的不是個好東西,宋夫人也不是什麼好貨。」


 


這麼多年,我聽到了無數的譏諷與嘲笑。


 


早已將充耳不聞練成了新高度。


 


若非指著我鼻子罵,其餘的全當不知道、沒聽到。


 


記得曾經剛嫁給宋許年的那一年,

我的內心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期盼婚姻美滿,期盼能得到丈夫的愛。


 


那時的他,的確待我極好。


 


我也度過了那段難以忘懷的美夢。


 


可終究,他發現了那個秘密,所有的愛全部化為泡影。


 


三年前的他叫來很多朋友在家中聚會。


 


懷中抱著一個妖豔的女人。


 


「哥,你這樣做,嫂子不會生氣吧?」


 


「生氣?她配嗎?」


 


「呦,嫂子這是怎麼惹到宋哥了,快讓她跪下給你道歉。」


 


「就算她磕一百個頭,我也不會原諒她,有些東西,不是她這種低賤的人配得上的。」


 


那時的我,在廚房親自下廚。


 


剛準備端上去讓他和他的兄弟們享用,就聽到了這刺耳的談話聲。


 


大腦嗡嗡作響,

手中的盤子也摔個稀碎。


 


聲音驚動了他們。


 


宋許年抬頭遙遙朝我望過來,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都聽見了?」


 


「你怎麼可以在你朋友面前這麼說我?我是你的妻子,與你榮辱一體,你這麼說,你的臉面是不想要了嗎?」


 


「臉面?自從娶了你之後,多少知道真相的人在背地裡嘲笑過我,那時候我的臉面早就沒了。」


 


他朝我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單手抓住我的脖頸,另一隻手用力地拍著我的臉頰。


 


眼中除了輕蔑就剩下厭惡。


 


「跟我談榮辱,你配嗎?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少管我的事,同樣,你的事也少拿來煩我。」


 


被他推倒在地,淚水伴隨著傷痛與耳邊的嘲笑,悄無聲息落地。


 


從那時起,

低賤、卑微常出現在他的口中。


 


這樣的日子,我忍了三年。


 


但馬上,我就可以熬出頭了。


 


2.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朝我投來。


 


僅是觸碰到一眼,便嫌棄地閃開。


 


滿目柔情都給了身邊的女孩。


 


女孩不滿地掃了一圈,眼裡透著無聊。


 


「為什麼要帶我參加別人的生日宴?主角是別人又不是我,能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和我去看沈宴安的演唱會。」


 


沈宴安,是藍念霏最喜歡的歌手。


 


「你說得對。」


 


宋許年滿眼寵溺,附和道:「我也不喜這種場合,有些愚昧的人不像你活得這麼通透,天天就喜歡幹些無聊的事。」


 


他似是朝我這邊瞟了一眼:「又裝又做作,愚不可及。」


 


「宋總。

」就在他們即將轉身離開之時,一聲猝不及防的叫聲打斷了他們的腳步。


 


側頭看去,一個男人揚起看好戲般興奮的臉。


 


「您夫人過生日,宋總您不得送點生日禮物再走?」


 


頓時,周圍鴉雀無聲。


 


隱隱地,我能聽見耳邊壓低的嘲笑聲。


 


他隨手掏出一張卡丟在地上:「這裡的錢就算做生日禮物,別說我沒給你準備。」


 


我沒有在意他離開的背影,走到銀行卡前彎下腰。


 


人可以沒有愛情,但萬萬不能沒錢。


 


我不會因為愛而折腰,但錢可以讓我低頭哈腰。


 


直起身,我那充滿S氣沉沉的眼煥發出熒熒光芒。


 


眼裡,全是對裡面的數字的渴望。


 


不知道這次,宋許年給我準備了多少。


 


3.


 


宴會結束,

人員散去。


 


我朝著四樓走去。


 


原本我的臥室是在二樓。


 


自從那日和宋許年決裂,就被他安排在了頂樓。


 


記得那天他說的話:「4 這個數字很吉利,適合給你這種女人居住,以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會再有任何人來服務你。」


 


從那日,我再也沒見過有保潔上來打掃。


 


以至於我房間藏了個男人,他們也不知道。


 


開鎖,推開門。


 


幾聲輕喘和哼唧聲鑽入耳朵。


 


我快速扣緊房門,從內反鎖。


 


此刻的床上,正扭曲地躺著一個男人。


 


他的雙手被衣服胡亂地綁住,眼尾湿紅一片,表情格外委屈。


 


額頭上的碎發胡亂地散在兩邊。


 


白襯衣也被汗湿透,幾乎與膚色合為一體。


 


我沒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姐姐~」一聲軟軟的甜甜的叫聲,我的心髒都跟著猛顫一下。


 


「姐姐你綁了我好久了,手又酸又麻,還痛~」


 


沈宴安的手腕在小腹前輕扭兩下,似乎想掙脫束縛。


 


一會,又像泄氣的皮球,放棄了掙扎。


 


「人家好餓,姐姐,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了我~」


 


聲音嫵媚妖娆,我的心髒跳得越來越快。


 


此時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句話:男狐狸成精了!


 


擦了擦嘴角快溢出的口水,我走上前,巴掌從他的頭發絲上路過。


 


「裝,繼續裝,你要想解開自己早就解開了。」


 


「可是,是姐姐綁的我,就得姐姐負責……幫我解開~」


 


我來了脾氣,

雙手叉腰。


 


「那還不是因為你,像隻蜘蛛一樣從四樓窗戶爬進我的臥室,嚷嚷著要去找宋許年幹一架。」


 


「你要不這麼激進,我能把你綁在屋子裡不讓你出去嗎?」


 


他十分委屈:「宋許年那麼欺負你,我這不是想幫姐姐報仇嘛。」


 


「你這一報仇,我金主沒了。」


 


他梗著脖子,面色微紅:「我也可以養姐姐,姐姐要多少錢我都有,我不比他差。」


 


「不隻是錢的問題,你現在這麼有名氣,一出去,風言風語全都來了,我和你都會被卷進輿論的漩渦,對你我都不好。」


 


沈宴安垂下眼,有些不甘。


 


小聲嘀咕:「我才不怕。」


 


「嗯?你說什麼?」


 


他一個翻身下床,利落地朝我走來。


 


「既然姐姐這麼說了,

我不會不識好歹,我走就是了。」


 


走到門口,一個踉跄,猛地倒退到我身邊。


 


被衣物綁住的雙手,抬手朝我的頭頂襲來。


 


於是,我被他圈倒在地。


 


我壓著他硬中帶軟的胸膛,呼吸交融。


 


他的臉就在我的眼前,迷人的眼睛盯著我一動不動。


 


不得不說,這樣一張完美的臉,不去當愛豆可惜了。


 


我曾經問過他,這張臉明明可以當愛豆,為什麼要選擇當歌手?


 


每當他創作出一首爆火的好歌,我都心疼地流下眼淚。


 


也不知道他背後,掉了多少頭發。


 


好好的一個帥小伙,可千萬不要早早禿頂了。


 


他卻笑著對我說:「因為愛豆是每一位粉絲的,而我隻想做你心裡的愛豆。」


 


有什麼區別?

我不是很懂。


 


溫熱的手圈住我的脖頸。


 


不過瞬間,稀稀落落的吻落在我的臉頰。


 


渾身的血液凍住,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不可以這樣。」我堵住他的嘴。


 


模糊的聲音從指縫中傳出:「姐姐,你是在釣我?」


 


「啊?」


 


他傷心欲絕:「養我到這麼大,難道隻是為了養個人玩玩?」


 


「不是……玩……」看著他眼角劃過傷心的淚珠,我結巴了。


 


「難道姐姐不是因為喜歡我才養我的?」


 


「當然是……喜歡你才選擇資助你,但資助是資助,不是養……」


 


「我不管,我分不清。

」他嘟了嘟嘴。


 


「我已經 18 了,成年了,離開福利院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期待的目光含著光,像隻等待獎勵的小倉鼠。


 


我的心從未跳動這麼快過,快到覺得自己有些罪惡。


 


人家才 18,而我已經 28 了。


 


妥妥的老牛吃嫩草。


 


不過說實話,真的挺香。


 


4.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我好不容易抽出手接通。


 


對面傳來宋許年冰冷的聲音:「家裡有幾包小雨傘,給我送到附近的五星旅店,念霏肚子餓了,你在家做點好吃的帶過來。」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讀出他命令的語氣,我臉上閃過不悅。


 


「自己不能叫跑腿?」


 


「外賣的東西不健康,

我讓你做什麼就做,廢什麼話?」


 


我笑了,婚內出軌被他說得趾高氣揚。


 


「自己買,我還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壞了我和念霏的好事你賠罪不起!」


 


電話那邊,傳來藍念霏的聲音。


 


「她這麼不聽話的嗎?許年你也不行啊,還搞不定個女人。」


 


這句話精準地點在宋許年的勝負欲上。


 


他幾乎是罵出來的:「楚映心,擺正你自己的身份,從三年前,你就是我宋許年的玩物。」


 


「趕緊帶著東西過來,再跪下來磕頭求我,磕到我滿意為止,我可以大發慈悲地保留你宋夫人的身份。」


 


我氣笑了。


 


想都沒想,掛斷電話。


 


沒等我氣得罵出聲,反倒是沈宴安氣紅了眼眶。


 


「這個宋許年真賤,

我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讓你送東西,給他臉了。他是傻子嗎?藍念霏說了一句話就把他的智商降為零了?」


 


「我們的祖先是猿人,我看他的祖先是草履蟲,沒腦子的單細胞生物。」


 


他的一頓輸出,我沒忍住笑了。


 


簡單地寬慰了他幾句,隨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事情辦得怎樣了?」


 


「老板您放心,信息已經收集完畢,現在已經和對面取得聯系。」


 


「好。」


 


這次,我已經下定決心,與他離婚。


 


「姐姐,你別生氣,你要想搞他,我也能幫你。」


 


「沒事,這件事,我可以解決。」


 


不知不覺中,我的目光陷進他的臉。


 


陶醉以及深情的眼,是我對他第一次產生的渴望。


 


這渴望來得強烈,

勢不可擋。


 


我徹底俯下身去,吻上了他泛紅臉頰。


 


熱烈間,那身軀僵硬一瞬。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清新的薄荷香將我包裹,讓我夢見了海洋。


 


波光粼粼的海面,海風輕撫臉頰。


 


魚兒時而躍出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陽光灑落的璀璨,落在彼此的身上。


 


溫暖而不熱烈。


 


5.


 


待他醒來,我早已盯著他看了許久。


 


猶記得他覆上來的體溫冷冽,不過幾瞬,卻是一片滾燙。


 


現在的臉依舊泛著紅,閃躲著眸光不敢看我。


 


過了許久,才輕聲呢喃了句:「姐姐,你真的不會是在釣我吧?」


 


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哪怕是被釣,我也願意!做姐姐魚缸裡隨時咬鉤的魚!」


 


我突然心疼一瞬。


 


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關懷。


 


隻有冷冰冰的儀器和對誰都差不多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