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婚姻,溫修言出軌 33 次。


 


對於找上門的情人,我向來心狠手辣。


 


他也從不曾過問什麼,任由我處理。


 


可這次,他卻阻止了我。


 


「小秋,我是真的愛她,你不要逼我。」


 


為了新歡,他不惜要與我反目成仇。


 


他信誓旦旦以為我會退讓。


 


可他不知道,我對他的愛早已消磨殆盡。


 


三天後,我將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1


 


溫修言養在外面的情人找上門,肆無忌憚地戳著我的痛處。


 


「姐姐,聽說你的孩子沒了呀。」


 


「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那晚我就不要阿言陪我了。」


 


「姐姐你就不要傷心啦,雖然你小產了,但我懷孕了呀。」


 


她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


 


我聽得心如刀絞,站起身把手中的那杯熱咖啡澆在了她頭頂。


 


她尖叫著後退一步,聲音再不復剛剛的盛氣凌人。


 


「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我扯出一絲笑,手指在空中對準了她的肚子。


 


「我的孩子沒了,那你的孩子還留著幹什麼呢?」


 


她眼底閃過一抹慌亂,警惕地環抱住雙臂:「你敢?阿言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再說話,身後的保鏢有眼色地把人拖了出去。


 


不過一個小時,她便體會到了我的心情。


 


私人醫生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根據您的吩咐,沒有打麻醉,而且以後她再也不可能有孕了,隻是若是溫先生問起來……」


 


我遞過去一張卡:「這裡面的金額足夠你換個地方一輩子生活無憂了。


 


他點頭連連道謝。


 


晚飯時,溫修言氣急敗壞地趕回來。


 


他奪過我手中的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裴知秋,你竟然敢背著我打掉阿梨肚子裡的孩子?」


 


我抬頭,微微勾唇:「一個私生子而已,生出來總歸是不太體面。」


 


他握緊了拳頭,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我的孩子,你沒有資格替我處置,我早就和你說過,不管怎麼樣,你溫太太的身份都不會變,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你就那麼容不下阿梨嗎?」


 


我緩緩站起身,仰頭看進他的眼睛:「對,我就是容不下她,我更見不得其他女人為我的老公生孩子,這次沒要她的命已經是……」


 


房間裡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我的頭歪向一邊。


 


但不過三秒,

我就又打了回去。


 


溫修言頂了下腮,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記住,沒有下次,阿梨的命就是我的命,你膽敢再傷害她,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我放聲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命就是你的命?真搞笑,溫修言,你是不是忘了,你這條命還是我救回來的呢。」


 


他眸光微動,手上的力氣泄了些,但聲音還是依舊冰冷。


 


「很久之前的事就不要提了,這些年,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你該學會知足。」


 


「是啊,我該知足。」我垂下頭,頓了一秒,猛地抬腿踢向他的襠部,「知你媽的足啊。」


 


溫修言悶哼一聲,疼得彎下腰。


 


2


 


這不是溫修言第一次在外面養情人。


 


但這次卻是他最上心的一次。


 


我看來看去也沒覺著這方梨有什麼特別之處。


 


樣貌不是頂尖的,身材也不是最火辣的。


 


遇到事情隻會躲到溫修言身後嚶嚶嚶地哭。


 


直到助理說了一句:「太太,她的側臉很像年輕時候的您。」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溫修言在懷舊。


 


他懷念當初那個天真幹淨的我。


 


真是諷刺。


 


那個時候他曾無數次告誡我。


 


「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好。」


 


「隻有心狠,我們才能闖出一片天。」


 


他把我一步一步變成了今天這個模樣,卻又開始想念以前。


 


如今枝繁葉茂的溫氏帝國的第一桶金並不是合法得來的。


 


我因此坐了五年牢。


 


溫修言紅著眼向我承諾。


 


等我出來,

他娶我。


 


他確實也做到了。


 


我們的婚禮盛大奢侈,他極盡所能地彌補。


 


隻因我喜歡對家家傳的一顆藍寶石,他便上門求取,甚至不惜放棄了上億的生意。


 


我說他傻,那顆藍寶石價值不過千萬。


 


他卻說,隻要我喜歡,一切便都值得。


 


一時間我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富家太太。


 


關於我坐過牢的黑歷史也被他隱藏得幹幹淨淨。


 


他怕我委屈,怕我傷心,卻獨獨不怕我對他失望。


 


新婚之夜,他借口公司急事跑了出去,一夜未歸。


 


次日早晨回來的時候,領口沾著口紅印。


 


明晃晃的挑釁。


 


溫修言不知情,笑嘻嘻地同我要抱抱。


 


我當即甩了他一巴掌,提出離婚。


 


他慌了,

怕了,跪在地上求我,把那小姑娘扔到了地下城。


 


到底是從小到大的情感。


 


我心軟了,但也以此為由介入公司業務,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可到底是我高估了他的愧疚。


 


兩個月後,我又發現他在外面養了人。


 


他的態度依舊誠懇,不過眉眼卻多了些不耐。


 


我把人綁來,當著他的面打斷了那人的手。


 


「做什麼不好,做小三。」


 


我拿著刀,轉身一刀扎在了他兩腿之間。


 


隻可惜他躲得快。


 


高級的西裝布料在刀尖晃蕩。


 


溫修言隱隱有些怒氣,話卻依舊溫柔。


 


「小秋,我的心裡隻有你,她們不過是逢場作戲的玩物而已,我身邊總要有個能替我擋酒的,我又不舍得你做這種事,我知道自己錯了,

隻要你能出氣,怎麼著都行。」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男人的性與愛是分開的這句話。


 


溫修言愛我,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不愛那些女孩,卻樂於和他們翻雲覆雨。


 


所以為了讓我出氣,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人交給我隨意處置。


 


最終我以 5% 溫氏集團的股份結束了這場不堪。


 


此後,溫修言的身邊依舊紅花不斷。


 


我們之間達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平衡。


 


我發現,他道歉。


 


我獲得利益,他繼續下一個。


 


但由於我的手段越來越狠辣,再加上溫修言的淡漠無情,大多數小姑娘們也不敢飛蛾撲火。


 


溫修言雖然對感情不負責任,倒也不喜歡強迫她人。


 


有一段時間,我們之間倒也平和。


 


直到方梨的出現。


 


3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溫修言輕輕的躺在了我身側。


 


溫熱的大手覆在了我的小腹處:「生理期還生這麼大的氣?這麼多年了,你的脾氣就不能收一收?」


 


我從不拒絕任何能讓我感到輕松舒服的行為。


 


比如此刻,盡管這個人讓我厭惡。


 


但我還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服務。


 


溫修言的身上很熱。


 


我知道他洗完澡之後特意在沙發上坐了會。


 


男人的體溫總是上升的很快。


 


而我常年手腳冰涼,需要這麼一個活的暖寶寶。


 


我也曾想過換個男人。


 


可挑來跳去,總是不滿意。


 


畢竟溫修言不論是身材還是樣貌,

都是頂級。


 


而且也不敢保證下一個就會更乖。


 


說白了,天底下的男人隻要有急八,都不會忠誠。


 


溫修言見我沒有說話的意思,將下巴抵在了我的頭頂。


 


「小秋,我是真的喜歡她。」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我耳朵裡,猶如驚雷。


 


這是第一次溫修言向我承認喜歡上其他女人。


 


濃烈的不甘心讓我差點失去了冷靜。


 


他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所以請你不要再傷害她,我不想恨你,阿梨她單純天真,隻想要我的愛,她從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溫太太的位置,我也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眼前,你就把她當成我養在身邊的一隻鳥,我們三個就這樣相安無事的白頭偕老不好嗎?」


 


我轉過身,月光照進他的眼底,眸色透亮。


 


「要是我不願意呢?


 


他嘆了口氣,停下了動作:「我不明白,你想要的都拿到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別人家的太太那樣溫柔大方不計較呢。」


 


「小秋,愛情是最不靠譜的東西,我曾經給過你,現在我的心在方梨那,未來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可我們之間共過患難歷經生S的這份情誼是不會變的,即便如今我不愛你了,但我仍然把你當成我最親的的人,你為什麼就不懂呢,難道真的要因為一個女人和我分裂?」


 


本以為我的心經過這麼多次,早已不會痛了。


 


可他的這番話卻還是像帶著尖銳的鉤子,一句一句往我心裡鑽,鑽的我鮮血淋漓。


 


我攥緊了手心。


 


他皺眉看著我,欲言又止。


 


突兀的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起身看了眼,快步走出了臥室。


 


不一會他便匆匆下了樓。


 


不用猜我都知道那是方梨打來的電話。


 


我的手機也震動了下。


 


溫修言給我發了條消息:「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要是肚子還是很難受,就讓阿姨給你熬點湯,藥在你手邊第二格抽屜裡,晚上睡覺蓋好被子。」


 


我嘲諷的勾了下唇角。


 


溫修言要是真如他所說,不愛我了也好。


 


可是系統檢測到他的愛意值是 30%。


 


這個可笑的數值既不能讓我得到他的偏愛,又不能讓我回到原世界。


 


4


 


我是個攻略者。


 


十年前,我攻略成功的那一刻,就該回到原世界的。


 


愚蠢的是,我選擇留了下來。


 


坐牢的那五年,我從未後悔過。


 


哪怕親眼看著溫修言對我的愛意值從 100% 逐漸掉落到到我出獄時的 70%。


 


我把一切都歸咎於了時間。


 


時間能抹平傷痛,同樣的,也能減輕愛意。


 


所以我自信滿滿的以為隻要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天天在一起,溫修言的愛意值就能回來。


 


可終究是我自以為是。


 


愛意值掉落到 49% 的時候,我後悔了。


 


系統大約看我可憐,換了個要求,說隻要愛意值達到 0,我就可以回家。


 


我瘋狂在溫修言的危險邊緣試探,可自從愛意值落到 30% 後,就再也沒有變化。


 


哪怕我把他心愛的姑娘送進手術臺,讓她終身不孕。


 


他對我的愛意值依舊穩在 30%。


 


好笑又諷刺。


 


這夜,過得很漫長。


 


第二日我頂著黑眼圈走到餐廳,桌子上除了我日常吃的幾道早點外,

還有一碗百合蓮子燕窩粥。


 


佣人看到我不悅的臉色,慌忙解釋:「太太,這碗粥是先生吩咐做的。」


 


我一時大腦宕機,溫修言知道我蓮子過敏,他自己又是不喝燕窩的,那這碗粥是給誰的呢。


 


一分鍾後,我知道了答案。


 


溫修言扶著方梨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小心的把人安置在了椅子上,接著抬頭看向我:「阿梨她身體需要好好補補,市區的環境不好,我就把她接過來了,這段時間你多照顧她一些,畢竟這事是因你造成的。」


 


我氣的笑出聲:「讓我照顧?溫修言,你沒事吧,你放心嗎?」


 


方梨委屈的扯住他的袖口:「阿言,姐姐她好兇,我好害怕。」


 


溫修言輕撫過她的頭發,安撫道:「別怕,我會陪著你。」


 


接著抬頭陰著臉朝我說道:「不管你同不同意,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如果你再不收斂,我相信大眾應該很樂於八卦裴教授的一些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