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校園傷痛文裡的女主。


 


站在教學樓天臺要跳樓那天,沈隨在教室給轉校生過生日。


 


有人說了這事,他淡漠輕諷:


 


「虞燦膽子比老鼠還小,真跳下去了我還誇她厲害。」


 


轉校生委屈得不行:


 


「今天可是我生日呢,真晦氣!」


 


而我收回邁出去的腿。


 


轉頭回了教室,將蛋糕一把糊在渣男賤女的臉上。


 


女生氣得發抖:


 


「你怎麼這麼沒素質?!」


 


我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沈隨正要開口,我揚手又是一巴掌。


 


「扇了她,差點忘了扇你。」


 


1


 


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其他為轉校生過生日的同學錯愕地看著我。


 


兩人被我這一耳光扇得發懵。


 


沈隨先反應過來。


 


被蛋糕糊了一臉,仍能看出他的陰沉。


 


「虞燦,你瘋了嗎?」


 


扇完巴掌,我的怒意平息了些。


 


冷眼相向:


 


「我要是真瘋了,我現在應該把你倆S了,我還不用坐牢。」


 


這時原晚星抽泣了兩聲。


 


昔日妝容精致的小臉,如今被油膩的蛋糕糊花了妝。


 


此時還流著淚,五花八門的,跟調色盤沒兩樣。


 


「虞燦你討厭我沒關系,打沈隨幹什麼?」


 


「你再裝我還打你。」


 


女生瑟縮了一下,咬著下唇:


 


「可是你偷班費是事實啊,大家都看到了。」


 


「如果你是因為我在廣播室裡說漏了嘴,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而生我的氣,那我跟你道歉。


 


原晚星說著眼睛一紅。


 


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夠了,」沈隨英眉緊皺,「虞燦你到底鬧夠了沒?」


 


「你自己不學好去偷錢,承受不了要跳樓,現在反而怪晚星。」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男生語氣裡盡是失望和責怪。


 


聽到這話我笑出了聲。


 


「我什麼樣子用得著你來置喙?」


 


隨即話鋒一轉,「那天我到底有沒有偷錢,」


 


「你沈隨難道不該最清楚?」


 


2


 


不說這事還好。


 


一說我就來氣。


 


自從原晚星轉來,明裡暗裡針對原女主虞燦。


 


好巧不巧她還是沈隨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虞燦苦戀沈隨多年。


 


每一次的被針對都是男生的縱容。


 


所以她越來越自卑、痛苦。


 


將自己縮成一團,所有的傷痛都打碎了吞下。


 


被汙蔑為小偷是她跳樓的導火索。


 


面臨著所有人怪異嫌惡的眼神。


 


虞燦手足無措,孤立無援。


 


她向愛慕了多年的沈隨投去求助。


 


可是男生眼底冷漠輕諷:


 


「算了,虞燦可能有難言之隱,大家體諒一下。」


 


最後她被逼入絕境。


 


站上教學樓天臺,一躍而下。


 


沈隨卻開始後悔了。


 


莫名其妙地愛上了一個S去的人。


 


對原晚星惡語相向,將針對過虞燦的同學罵了個遍。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不過沒關系。


 


既然我成為了虞燦。


 


這些人就不可能再安寧。


 


「……你什麼意思?」


 


沈隨被我問得一怔。


 


我懶得跟他裝,「聽不懂就去S。」


 


又看向原晚星。


 


「當天沈隨也在教室,你怎麼不說是他偷了班費?」


 


其他同學都驚訝了。


 


原晚星不是說隻看見了虞燦一個人嗎?


 


女生臉色微變,「可能是我沒看到……」


 


男生皺眉:


 


「我窮瘋了去偷班費?」


 


我繼續:


 


「那就是原晚星偷的。」


 


她眼神一慌,立馬跳腳:


 


「虞燦你亂說什麼呢?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點點頭,「那你無憑無據,憑什麼說我盜竊?」


 


「明明大家都有嫌疑,

你卻隻栽贓陷害我。」


 


「你故意在全校幾千人面前散播不實謠言,嚴重損害了我的名譽,我精神方面出了任何問題你都要擔責。」


 


「我已經報警了,你和警察說去吧。」


 


3


 


警察和學校領導都來了。


 


我故意說這幾天精神不振,有自毀傾向。


 


同學們紛紛提到我白天要跳樓的事。


 


校方和警方頓時坐不住了。


 


教室的監控也離奇復活了。


 


本來查不到的錄像,學校如數交給了警方。


 


經過審查,最終學校發布了通知,公布了我的清白。


 


而為了保護其他人的隱私,並沒有公布真正盜竊的人。


 


原晚星造謠誹謗,再加上她已經成年。


 


警察教育了一番還得拘留幾天。


 


班級有同學向我道了歉。


 


人群散去,沈隨將酸奶放在我桌上。


 


見我低頭做題不為所動。


 


他輕咳一聲,低沉道:


 


「給你帶的奶。」


 


我冷漠地把奶拂到地上,「不喝。」


 


酸奶爆開,濺了男生一褲腿。


 


沈隨額間青筋一跳。


 


心中卻不免怔忪。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張揚的虞燦。


 


從前她隻會S心塌地得像條尾巴跟在他身後。


 


毫無怨言,不求回報。


 


專門早起做的早餐,男生隨手給了原晚星。


 


她也隻會黯然神傷,然後繼續付出,消耗自己。


 


但現在不同了。


 


在虞燦看來是寶的人,在我這裡狗屎不如。


 


沈隨無奈:


 


「對不起燦燦,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我冷嗤一聲:「你的道歉有屁用。」


 


他下颌線不由緊繃了。


 


似是氣得不輕。


 


片刻又壓下情緒。


 


「但是晚星是無辜的,她現在還在拘留所裡。」


 


「你能不能籤個諒解書,這樣她也不用留案底。」


 


說著,男生掏出了諒解書。


 


我看都沒看,「你自己留著擦褲子吧。」


 


「我懶得撕了。」


 


沈隨微蹙英眉,語氣失望:


 


「她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同學,你怎麼能這麼不近人情?」


 


我把筆一擱。


 


「我這個人最沒道德了,少綁架我。」


 


「讓她在生日這天進派出所留案底,就是我故意的。」


 


「你又能拿我怎樣?」


 


4


 


最後男生被氣得不輕,

敗興而走。


 


幾天後,原晚星回學校了。


 


女生一臉蒼白,毫無昔日的容光煥發。


 


看見我時眼裡滿是憎惡。


 


沈隨來了之後,她又期期艾艾地湊過去。


 


兩人挨得極近,男生還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


 


以往的虞燦看見這樣的場景,隻會心痛得難以復加。


 


沈隨很少會讓她靠近。


 


隻把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尾巴。


 


這條尾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尊重每一個人的愛意。


 


但仍然不理解這人有什麼值得虞燦喜歡的。


 


以至於讓她帶著痛苦結束了生命。


 


驀地眼前一道身影。


 


「虞燦,我的早餐呢?」


 


沈隨理所當然地問道。


 


我把吃完的面包袋丟進垃圾桶。


 


「沒有。」


 


我不是虞燦。


 


不可能早起一個小時給他做早餐。


 


男生蹙起眉尖,「可是你以前天天都會給我做早餐。」


 


「那你現在跳樓嘎吧一下S了,就還算我天天給你做了早餐。」


 


沈隨被我一噎,臉色微青。


 


「晚星有胃病,她吃你做的早餐才不會胃疼。」


 


我攤開語文書,語氣淡淡:


 


「我不是醫生,她有病最好去醫院治。」


 


「我給狗喂飯它都知道叫兩聲。」


 


「也不知道我這些早飯是喂給了哪些連狗都不如的人。」


 


從前的虞燦看到早餐被送給原晚星,她什麼都不會說。


 


忍氣吞聲著,怕讓沈隨厭煩。


 


實在是被欺負得狠了,虞燦也會難受地紅了眼睛。


 


男生看見了,隻會冷嘲熱諷:


 


「這都受不了了?你的喜歡也太廉價了。」


 


好一個 PUA 大師。


 


沈隨聽到我這話,錯愕地沉默了。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咄咄逼人的虞燦。


 


心中竟是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不遠處的原晚星聽到這話,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走過來紅著眼,委屈道:


 


「汙蔑你是我不對,但大家都是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男生也皺起了眉。


 


「晚星說得對,虞燦你給她道歉。」


 


我氣得笑出了聲。


 


「我都還沒讓她給我道歉,你倒先命令上了。」


 


又看向裝可憐的女生。


 


「我這些話跟巧克力一樣,人聽了沒事。」


 


「但狗聽了會S。


 


「不愛聽就滾。」


 


少耽誤我學習。


 


原晚星被氣得眼淚大顆大顆掉。


 


最後老師進來了,沈隨安撫著她回到座位上。


 


一周後月考。


 


搬桌子的時候,碰上了分到尖子班考試的沈隨和原晚星。


 


女生友善地開口:


 


「燦燦,需要幫忙嗎?」


 


我翻白眼。


 


「別這麼叫我,挺惡心的。」


 


沈隨無奈:「燦燦,晚星也是好心。」


 


又來個惡心的。


 


他從我手上把桌子搬走了。


 


人一走,原晚星頓時變了臉色。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趾高氣揚道:


 


「沒有天賦的人再怎麼學都沒用,也難怪阿隨看不上你。」


 


「而我才是和他同頻共振的人,

以後我們也會一起進入頂尖的大學。」


 


「這幾年多謝你對他的照顧,但不是你的,還是不要覬覦。」


 


女生語氣譏諷又輕蔑。


 


我盤起手,點點頭。


 


「理解,狗都比較護食。」


 


「這坨你慢慢享用。」


 


說完我轉身就走。


 


原晚星氣得直跺腳。


 


憑借著虞燦的知識儲備,再結合我自己的水平,這幾套卷子做完,手感還是不錯。


 


幾天後出了成績光榮榜。


 


大家紛紛圍上去。


 


沈隨慢悠悠地綴在末尾。


 


一副自信又淡然的模樣。


 


原晚星跟在他身邊,笑著道:


 


「阿隨,你說這次我們誰考得高?」


 


男生寵溺地看了看她。


 


走近後,

人群裡傳來驚呼和感嘆。


 


女生見狀,自信開口:


 


「不出意外我們又是第一第二了。」


 


直到有人驚訝出聲:


 


「虞燦竟然第一,比第二名的沈隨都還要多出二十來分!」


 


5


 


此話一出。


 


沈隨和原晚星都變了神色。


 


女生不可置信地推開人群擠了進去。


 


當看見榜首的虞燦二字,她瞠目結舌。


 


「怎麼可能?上次月考她不是還兩百名開外嗎?」


 


其他人也不免唏噓。


 


而她自己的排名才三十幾名,差了第一名四十多分。


 


原晚星心中妒意和恨意一起湧上來。


 


須臾她眼珠一轉,轉頭看向沈隨。


 


無奈又嘆息:


 


「阿隨,沒想到虞燦同學為了追趕上我們,

花了這麼多心血。」


 


「可是再怎麼努力,她也不可能一下子進步這麼多。」


 


女生眉眼微妙:「虞燦不會是做了什麼小動作……」


 


大家聽出她話裡的意思。


 


面露訝色。


 


沈隨也蹙起眉尖。


 


半晌語氣微冷:


 


「我沒想到虞燦是這種人。」


 


這時我終於聽不下去了。


 


不耐煩地從教學樓裡走出來。


 


「我哪種人?」


 


眾人聞聲看來,眼神探究又怪異。


 


我心中隻覺好笑。


 


這群沒主見的牆頭草。


 


之前不就是因為原晚星的三言兩語,導致同學們對虞燦的偏見越來越大。


 


大家眼裡的不屑,言語的附和,有意無意的孤立。


 


皆成為刺向虞燦的利刃。


 


原晚星和沈隨是促成虞燦S亡的罪魁禍首。


 


那他們就是幫兇。


 


以前的虞燦在沈隨的縱容下不敢反抗。


 


男生每次的不作為,都讓她痛心。


 


小心翼翼的愛卻被他踩在腳下。


 


真心得不到回應不說還被作踐。


 


最後女生在周而復始的痛苦裡湮滅。


 


我一想到這裡就火冒三丈。


 


「不分青紅皂白地給我扣屎盆子,你是不是忘了蹲局子的那幾天?」


 


「我憑自己本事考的成績,你不樂意你也考一個。」


 


我冷眼睨著原晚星。


 


她神情一慌,咬著下唇:


 


「一個人怎麼可能從兩百多名進步到第一名?況且還超出了阿隨二十多分。」


 


「你覺得大家說錯了,

那你就拿出沒作弊的證據!」


 


我哈了一聲。


 


「沒做的事,我憑什麼要自證?」


 


被提及的沈隨捏了捏眉心。


 


不耐地看向我:「虞燦,你非要這麼胡攪蠻纏嗎?」


 


「你以前雖然笨了點,但一直勤勤懇懇。」


 


「直到晚星來了,如果你是嫉妒她比你優秀,那你應該向她學習,而不是品德敗壞搞小動作。」


 


6


 


「說完了嗎?」


 


我掏了掏耳朵。


 


虞燦聽到這番話怕是心都要碎了。


 


被汙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向著她。


 


她隻能獨自舔舐傷口。


 


「現在該我說了。」


 


沈隨面露警惕。


 


「你嘴巴吃屎了這麼臭?」


 


男生面色微青,額間青筋直跳。


 


他做準備了,但顯然做少了。


 


「我笨?你怕是忘了高一高二的時候蟬聯榜首的是我虞燦。」


 


「高三原晚星來了之後針對我霸凌我,你一個萬年老二當了幾回第一就得意忘形了?」


 


「你不就是嫉妒我一直考得比你高,所以和原晚星合起伙欺負我。」


 


「誰知道這第一又被我拿了,」我故作無奈,兩手一攤。


 


「也沒人跟我說這第一這麼好拿啊。」


 


沈隨被說得臉鐵青。


 


他想反駁,但想了想我說的都是對的。


 


以前的虞燦雖然膽子懦弱,存在感低,但成績卻極好。


 


他好幾次想請教她語文作文的拿分技巧。


 


不過一想到這個人是他的追求者,他就拉不下臉來。


 


久而久之開始覺得不滿,憑什麼一個追求者處處壓他一頭。


 


萬年老二成了他的恥辱。


 


直到原晚星來了之後。


 


一切似乎都開始有了新的轉變。


 


「虞燦,你就算再厲害,也不用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吧?」


 


原晚星氣得臉都要變形了。


 


她也沒想到我的成績竟然會這麼好。


 


「大家都在用心學習考試,你雖然優秀,但也用不著貶低我們。」


 


女生眼眶通紅,妝容精致的臉上委屈又可憐。


 


我轉頭看向她。


 


笑道:「啊,罵了他,差點忘了罵你了。」


 


又歪頭好奇:


 


「我說話你聽得懂嗎?比我低了四十多分。」


 


原晚星臉一陣紅一陣白,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我好笑:「牙齒別咬碎了,等會兒還要留著去校領導那解釋呢。」


 


她一怔,

眼裡滿是驚疑。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教室的監控錄像。


 


擺到眾人面前。


 


「作弊都隻能考三十幾名。」


 


「菜就多練。」


 


7


 


此話一出,大家都面露驚色。


 


探究鄙夷的目光落在原晚星身上。


 


她臉色煞白,神色無助地搖著頭。


 


「不是的,我沒有作弊。」


 


「肯定是虞燦弄了假視頻要陷害我!」


 


大家看著我手機的視頻。


 


有人小聲說這一看就是真的。


 


還有人說他也在尖子班考試,當時就覺得原晚星在桌兜裡摸著什麼鬼鬼祟祟的。


 


更有人說看見她帶手機進入考場。


 


一瞬間,女生成為了眾人討伐的對象。


 


原晚星眼淚滾滾落下。


 


她下意識看向沈隨,臉上滿是求助。


 


男生眼底淡漠失望。


 


於心不忍地別開了眼。


 


女生頓時面如S灰,身形都恍惚了下。


 


我看著這一幕,頗覺戲劇性。


 


原晚星覺得沒面子,哭著跑出了學校。


 


最後學校調查清楚,清退了原晚星。


 


班裡少了個愛哭愛裝的禍害,我終於清淨了很多。


 


除了沈隨開始每天早上給我帶早餐。


 


「燦燦,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肉松飯團。」


 


男生遞過來的手上是大大小小的燙傷。


 


他臉上有幾分難掩的忐忑。


 


身旁的同桌走過來,隨口道:


 


「虞燦肉松過敏啊,高二的時候不還暈倒過一回嗎?」


 


沈隨手一僵。


 


「我……」他面露愕然。


 


我沒好氣:「別送了行嗎?我還不想S。」


 


高二那回也是沈隨給了虞燦一個肉松飯團。


 


那明明是男生要丟掉的,隻是逗小動物一樣隨手給了她。


 


從未得到過回應的女生驚喜得不敢相信。


 


她吃得一點不剩,沒過多久就全身起紅疹。


 


呼吸困難地倒在了教室裡。


 


沈隨視若無睹,最後是體委背著虞燦去了校醫室。


 


他一直以為她愛吃肉松。


 


實際隻是因為那是他送的。


 


所以她甘之如飴。


 


男生收回手,「……好。」


 


他靜靜看了我一會兒。


 


轉身走了。


 


昔日高挺的背影,此刻竟顯落寞。


 


我狠狠翻了個白眼。


 


剛走一個裝貨。


 


又來一個 low 貨。


 


整理課桌的時候,翻到了虞燦以前的日記本。


 


我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打開。


 


就讓這一小方天地,成為虞燦存在的痕跡。


 


放回去時,日記本裡掉出一小張紙。


 


上面的字跡雋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