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懶得理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安安身上。


別墅裡安靜了一個多月。


 


這天,陸哲一臉愁容地對我說:「月月,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還是再請個保姆吧。」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我覺得還好,自己帶孩子放心。」


 


「話是這麼說,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他繼續勸說,「我託朋友找了一家頂級家政公司,裡面的保姆都是精挑細選的,絕對可靠。」


 


彈幕幽幽地飄了出來:【這個「朋友」就是方慧,推薦來的保姆是方慧的親表妹,來接替她未完成的「任務」。】


 


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不用了,我不習慣家裡有外人。」我直接拒絕。


 


陸哲的臉色沉了下來:「池月,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你自己省心?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們的談話不歡而散。


 


我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


 


果然,第二天,他把他的父母請了過來。


 


婆婆一見到我,就開始抹眼淚。


 


「月月啊,我們知道,之前方慧的事讓你受委屈了。但你不能一直這樣啊,一個人帶孩子多辛苦。」


 


公公也在一旁幫腔:「是啊,陸哲也是心疼你。你們夫妻之間,要多點信任。」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在指責我小題大做。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硬碰硬不是辦法。


 


「爸,媽,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


 


我垂下眼睑,露出一副疲憊又委屈的樣子。


 


「隻是我……我真的被嚇怕了。」我恰到好處地擠出幾滴眼淚。


 


婆婆一看有戲,

立刻拉住我的手。


 


「好孩子,我們都懂。所以這次陸哲才特意找了最靠譜的公司。要不,就先見一見?要是不滿意,我們絕不勉強。」


 


我再拒絕,就顯得不識好歹了。


 


「那……好吧。」我「勉強」答應。


 


5.


 


第二天,陸哲帶著那個新保姆上門了。


 


保姆叫李曼,三十歲左右,長相普通,但看起來很幹練,手裡拿著一堆高級育嬰師的證書。


 


她說話輕聲細語,對著我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有親和力。


 


如果不是彈幕,我真的會以為她是個完美的保姆。


 


【李曼的項鏈吊墜裡,藏有速效毒藥,一滴致命。她打算在今天下午,趁你洗澡的時候動手。】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個精致的銀色水滴形吊墜,

後背一陣發涼。


 


真是好毒的心。


 


我壓下心裡的火,微笑著對她說:「李小姐,你看起來很專業。那就明天來上班吧。」


 


李曼和陸哲都松了口氣。


 


送走李曼,陸哲一臉邀功地看著我:「怎麼樣?這次你滿意了吧?」


 


「嗯,看起來不錯。」我敷衍道。


 


他以為我妥協了,晚上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歌。


 


我等他睡熟後,悄悄起床,在我臥室和嬰兒房的幾個隱蔽角落,安裝了新的針孔攝像頭。


 


這次,監控的主動權,要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第二天下午,李曼準時上崗。


 


她表現得無可挑剔,照顧安安的手法比我還熟練。


 


我找了個借口,說要去洗個澡,放松一下。


 


「李姐,安安就麻煩你先看著了。


 


「好的太太,您放心去吧。」她笑得一臉溫順。


 


我走進浴室,沒有開水,而是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 APP。


 


屏幕裡,李曼抱著安安,輕輕地哼著歌。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幾分鍾後,她確定我不會馬上出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抱著安安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安裝的其中一個攝像頭。


 


但她沒想到,我在吊燈上也裝了一個。


 


監控畫面裡,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然後一隻手悄悄地摸向了脖子上的項鏈吊墜。


 


她的手指捻開了那個水滴形的蓋子。


 


就是現在!


 


我猛地推開浴室的門,大喝一聲:「你在幹什麼!」


 


李曼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一抖,項鏈吊墜掉在了地毯上。


 


她下意識地就要彎腰去撿。


 


「別動!」我衝過去,一把將她推開,護住安安。


 


別墅的安保系統是我爸後來加裝的,我剛才在浴室裡已經按下了緊急按鈕。


 


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衝了進來。


 


「把她給我抓住!」


 


李曼臉色慘白,還想狡辯:「太太,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項鏈掉了!」


 


「是嗎?」我冷笑著,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捏起那個小小的吊墜。


 


我把它拿到李曼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用力一捏。


 


吊墜的外殼裂開,一滴透明的液體從裡面滲了出來,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發出一陣輕微的「滋滋」聲,冒起一縷白煙。


 


地毯被腐蝕出了一個小洞。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東西滴進了安安的嘴裡,

後果不堪設想。


 


李曼徹底癱軟在地,面如S灰。


 


這時,陸哲和他父母聽到動靜,也匆匆趕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陸哲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婆婆驚恐地問。


 


我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打開了客廳的超大液晶電視,連接了我的手機。


 


剛才監控拍下的一切,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從李曼鬼鬼祟祟地打開吊墜,到液體腐蝕地毯的全過程,一帧不落。


 


鐵證如山。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我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李曼。


 


6.


 


李曼渾身顫抖,知道自己完了。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指向陸哲。


 


「是他!

是他讓我這麼做的!他和方慧姐早就計劃好了!他說隻要除了這個孩子,池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她為了脫罪,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陸哲的表情瞬間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你胡說!我沒有!」陸哲聲嘶力竭地反駁,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婆婆也衝上來,指著李曼罵:「你這個毒婦!自己想害人,還敢誣陷我兒子!」


 


「夠了。」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爸媽也被驚動了,正從樓上走下來,臉色鐵青。


 


我走到陸哲面前,看著他驚惶失措的臉。


 


「陸哲,你以為我真的那麼蠢嗎?」


 


我抬起手,從安安頭上輕輕拔下一根柔軟的胎毛,又猛地伸手,從陸哲頭上也揪下一根頭發。


 


「啊!」他痛呼一聲。


 


我拿著兩根頭發,舉到他眼前。


 


「我們現在就去做親子鑑定。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是不是也該把方慧那個在老家的兒子也叫來,一起驗一驗?」


 


彈幕適時地刷過一行字:【他慌了!他徹底慌了!他知道方慧的兒子才是他的種!】


 


陸哲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失。


 


他紅著眼朝我撲過來,想搶走我手裡的頭發。


 


「池月!你瘋了!」


 


我爸和保安立刻將他拽住。


 


我冷笑著看著他。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才對。」


 


我轉向已經完全呆住的公公婆婆。


 


「爸,媽,你們的好兒子,在外面跟保姆生了孩子。為了讓他的私生子名正言順地繼承池家的財產,他伙同那個賤人,在我生產那天,換掉了我的親生兒子!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不是我發現得早,換了回來。現在躺在我懷裡的,就是那個孽種。而我的安安,早就在方慧那個毒婦的手裡,被N待S了!」


 


公公婆婆踉跄著後退,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婆婆喃喃自語。


 


「陸哲,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爸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陸哲被兩個保安SS按住,面如S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畜生!」我爸氣得衝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陸哲臉上。


 


「我池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婿!」


 


我抱著安安,走到陸哲面前,將一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這是離婚協議,

我已經籤好字了。你,淨身出戶。」


 


「池月!」他紅著眼嘶吼,「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為什麼不能?」我笑了,「這隻是開始。陸哲,你和方慧對我兒子做的一切,我會讓你們加倍償還。」


 


說完,我再也不看他一眼,抱著我的安安,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7.


 


我和陸哲很快就離了婚。


 


有池家施壓,加上我搜集的鐵證,陸哲很快籤了字,淨身出戶。


 


他的父母試圖來求情,被我爸直接打了出去。


 


從此,我和他們一家再無瓜葛。


 


為了安安的成長環境,我們搬了家,換了一個全新的城市。


 


我用離婚分到的巨額財產,開了一家高端定制禮品公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轉眼,五年過去了。


 


安安長成了一個漂亮又聰明的小男孩。


 


我從沒在他面前提過陸哲和方慧,隻想讓他無憂無慮地長大。


 


但這一天,我帶他去遊樂園玩。


 


在一個角落裡,我看到了一個陰沉的男孩。


 


他比安安大不了多少,卻滿眼戾氣,正用力地搶奪一個更小女孩手裡的娃娃。


 


女孩被他推倒在地,哇哇大哭。


 


他卻毫無愧色,反而得意地笑。


 


我的心,猛地一沉。


 


彈幕在此時浮現:「那就是陸浩,陸哲和方慧的兒子。他們離婚後,陸哲一蹶不振,方慧帶著兒子過得很落魄。他認出你了,他恨你和安安。」


 


我看到,那個叫陸浩的男孩,目光越過人群,SS地盯住了正坐在旋轉木馬上的安安。


 


那眼神裡滿是怨毒和憎恨,完全不像個孩子。


 


我知道,新的麻煩來了。


 


從遊樂園回來後,我加強了對安安的保護。


 


我給他請了一個退役特種兵當司機兼保鏢,並且在安安的書包和手表裡都裝了定位器。


 


果然,沒過幾天,安安放學回家,情緒有些低落。


 


「媽媽,今天有個奇怪的哥哥一直跟著我。」


 


「什麼樣的哥哥?」我心裡一緊。


 


「就是……看起來很兇的那個。」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跟你說話了嗎?」


 


安安搖搖頭:「沒有,他就在學校門口看著我,我上車了他還看著。」


 


我摸了摸他的頭,溫和地說:「安安,別怕。有些人自己過得不開心,就見不得別人開心。你隻要記住,不要理他,不要和他說話,離他遠遠的,有任何事馬上告訴媽媽或者王叔叔,

好嗎?」


 


王叔叔就是我請的保鏢。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沒有選擇報警,因為陸浩隻是看著,什麼也沒做,警察也無法立案。


 


我能做的,就是讓安安自己建立起防範意識。


 


接下來的幾天,陸浩每天都會出現在安安的校門口。


 


他就那麼站著,陰鸷的目光SS追隨著安安的身影。


 


安安有些害怕,但因為我提前打了預防針,他表現得很鎮定,每天都緊緊跟著王叔叔。


 


我看著監控裡陸浩那張充滿恨意的臉,知道他遲早會忍不住動手。


 


我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也讓方慧,再也無法翻身的機會。


 


8.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是學校的運動會,家長可以入校參觀。


 


我因為公司有急事,沒能第一時間趕到。


 


王叔叔給我打來緊急電話:「池總,小少爺出事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怎麼回事?」


 


「陸浩在樓梯間想把小少爺推下去,被我攔住了。小少爺沒受傷,但受到了驚嚇。我已經控制住了陸浩。」


 


我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學校。


 


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安安坐在我懷裡,小臉還有些白。


 


陸浩被兩位老師按著,一臉不服氣。


 


而他的母親方慧,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沒天理啊!有錢人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我兒子好端端地走在路上,憑什麼被你們的保鏢打!你們看他這臉上的傷!」


 


她指著陸浩臉上的一點擦傷,哭得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