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校長一臉為難。
我冷笑一聲，將一個 U 盤放在校長桌上。
「校長，這是我保鏢身上佩戴的記錄儀拍下的視頻。您不妨看看，到底是誰欺負誰。」
視頻在大屏幕上播放。
畫面裡，安安正準備下樓，陸浩突然從後面衝出來，伸手就往安安背後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叔叔一個箭步上前，將安安拉開，同時反手制住了陸浩。
陸浩掙扎時，臉不小心在牆上蹭了一下，留下了那道擦傷。
整個過程，清晰無比。
方慧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我冷冷地看著她。
「他……他還是個孩子！他不是故意的！」方慧還在狡辯。
「孩子？
」我笑了，「一個想把自己同學推下樓梯的孩子？方慧，你就是這麼教你兒子的？教他去S人嗎？」
「我沒有！」
「你沒有？」我步步緊逼，「五年前，你和陸哲換掉我的孩子，想讓他被你N待致S。五年來，你就像一條躲在陰溝裡的毒蛇，現在又教唆你的兒子來害我的安安。方慧，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周圍的老師和校長都震驚了。
方慧被我問得啞口無言，眼神躲閃。
最終，學校給出了處理結果：陸浩蓄意傷人，情節嚴重，予以開除學籍處分。
我看著方慧帶著一臉怨毒的陸浩離開，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陸浩被開除後，消停了一段時間。
我以為他們會就此罷手，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惡。
安安十歲生日那天，我包下了整個室內遊樂場，
為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
孩子們在裡面盡情地奔跑嬉笑，一片歡樂的海洋。
我看著安安臉上燦爛的笑容，感覺無比幸福。
就在這時，一行血紅的彈幕，猛地刺入我的眼簾。
「警告！陸浩已混進遊樂場！他將在三分鍾後，在彩虹滑梯的頂端，將安安推下！原劇情中，安安因此終身殘疾！」
我渾身一僵。
我猛地抬頭，在紛亂的人群中尋找。
很快，我看到了那個彩虹滑梯，足足有三層樓高，幾乎是垂直的。
安安和幾個小伙伴正興奮地往上爬。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孩，正低著頭，悄悄地跟著。
是陸浩！
他怎麼進來的！
我來不及多想，撥開人群，朝著滑梯的方向衝過去。
「安安！安安！」
我的聲音淹沒在喧鬧的音樂和孩子們的尖叫聲中。
安安已經爬到了滑梯的頂端，正準備往下滑。
陸浩也跟了上去，他站在安安身後，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伸出了手。
「不要！」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
這一聲，仿佛刺破了所有的嘈雜。
正準備下滑的安安，聽到了我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頭。
就是這一回頭，救了他。
陸浩的猛力一推，推了個空。
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失去平衡，尖叫著從滑梯的另一側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下面的保護墊上。
即便有保護墊，但從三層樓的高度摔下，也足以致命。
「砰」的一聲悶響。
全場瞬間S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摔在地上、渾身是血、動彈不得的陸浩。
我衝上滑梯，緊緊地抱住嚇傻了的安安。
「別怕，安安，媽媽在。」
我的心髒還在狂跳不止。
隻差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
9.
陸浩被緊急送往醫院。
命是保住了，但脊椎嚴重受損，下半身癱瘓。
醫生說，他這輩子都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方慧在醫院裡哭得S去活來，幾次想衝過來跟我拼命，都被保安攔住了。
陸哲也來了。
幾年不見，他蒼老了許多，兩鬢斑白，滿身酒氣，頹唐落魄。
他看著病床上的兒子，眼神復雜，有心痛，有悔恨，但更多的是麻木。
我找到一個機會，
單獨和躺在病床上的陸浩談話。
他臉色慘白，但看著我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恨。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你！」他嘶啞地吼道，「本來該躺在這裡的人是他！是你兒子！」
我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所以，你承認你是故意想推安安下去了？」
「是又怎麼樣！」他破罐子破摔，「都是因為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就是少爺！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著一個沒用的媽，住在發霉的地下室裡！」
「這些，都是你媽告訴你的？」
「是！我媽說，是你搶走了我的人生！是你害了我們！」他激動地吼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關掉錄音，平靜地看著他。
「陸浩，你錯了。不是我搶走了你的人生，
是你父母的貪婪和惡毒，毀了你的人生。」
我沒再理會他的咒罵，拿著錄音，直接找到了陸哲。
我把手機裡的錄音放給他聽。
陸哲的臉，一寸寸地變得灰敗。
「聽到了嗎？」我冷冷地說，「這就是你當年不惜一切代價都想扶正的兒子。這就是方慧教出來的結果。一個S人未遂的少年犯，一個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的癱子。」
我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毫無同情。
「陸哲，我警告你。帶著你的女人和兒子，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否則，這份錄音，會立刻出現在警察局。教唆未成年人故意傷害，夠方慧把牢底坐穿了。」
他渾身一顫，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我冷漠地轉過身。
那次事件後，陸哲帶著方慧和癱瘓的陸浩，
徹底消失了。
我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
世界終於清靜了。
時間飛逝，轉眼又過去了八年。
十八歲的安安，已經長成了一個挺拔俊朗的少年。
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成了我的驕傲。
我的公司也越做越大，成了行業內的翹楚。
我以為所有的風雨都已經過去，未來將是一片坦途。
今晚，為了慶祝安安拿到錄取通知書，我包下了本市最頂級的旋轉餐廳。
安安穿著一身帥氣的白色西裝，微笑著接受親朋好友的祝福。
我端著酒杯，欣慰地看著他。
我的好大兒，我的金龜婿，總算是被我平平安安地養大了。
就在我準備過去和他碰杯時，那消失了整整八年的彈幕，
毫無預兆地再次出現了。
「最終警告！陸哲因賭博傾家蕩產，方慧早已不知所蹤。他將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你。他買了一把刀，此刻正在餐廳外的停車場，等待你們出現。」
「他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我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杯中的紅酒劇烈晃動。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奪目。
但在這片繁華之下，卻隱藏著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S機。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平靜。
該來的終究要來。
那麼，就在今晚做個了斷吧。
10.
宴會結束，賓客們陸續離開。
我走到安安身邊，微笑著說：「安安，媽媽有點累了，你讓王叔叔先送你回去吧。」
安安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媽媽，
你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沒事，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我拍了拍他的手。
王叔叔，那個跟了我們十多年的保鏢，立刻會意。
他帶著安安從餐廳的員工通道離開。
我則一個人，走向了通往停車場的電梯。
走出電梯，昏暗的停車場裡一片寂靜。
我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走向我的車。
「嘀」的一聲，車燈亮起。
就在我拉開車門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從旁邊的柱子後猛地蹿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
「池月！你這個賤人！給我去S！」
是陸哲！
他比八年前更加落魄，滿臉的胡茬，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我沒有躲。
因為我知道，
我不需要躲。
就在他的刀尖即將刺到我的前一秒，另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從我身後閃出。
一個幹淨利落的過肩摔，陸哲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手裡的刀也「哐當」一聲掉在遠處。
王叔叔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反剪他的雙手，用膝蓋SS地頂住他的後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秒。
陸哲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安安從另一根柱子後走了出來。
他沒有害怕，隻是用一種冰冷又陌生的眼神，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
我走到陸哲面前，蹲下身。
「陸哲，好久不見。」
他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眼睛SS地瞪著我。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
」
我笑了笑：「不然呢？你以為我會毫無防備地一個人走下來？」
「為什麼……」他嘶吼道，「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毀了我！」
「毀了你？」我忍不住想笑,「陸哲,從你決定和方慧換掉我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親手毀了你自己。」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好好懺悔吧。」
警察很快趕到,帶走了這個徹底瘋狂的男人。
陸哲因故意S人未遂,被判處無期徒刑。
在調查他的過程中,警方順藤摸瓜,竟然牽扯出一樁陳年舊案。
原來，方慧當年離開後,騙光了一個孤寡老人的畢生積蓄。
老人發現後要去報警,她在與老人爭執的過程中，
將其推下樓梯致S。
而當時隻有十幾歲的陸浩，不僅目睹了全過程，還幫著方慧偽造了老人意外摔倒的現場。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方慧和陸浩很快被逮捕歸案。
陸浩因包庇罪，也將在監獄裡度過他的餘生。
方慧因故意S人罪和詐騙罪，被判處S刑。
我看著新聞上的照片，心中毫無波瀾。
方慧到S都以為,她當年親手換走並精心培養的「惡種」，是我的兒⼦。
她不知道，她所有的惡毒與算計，最終都報應在了她自己和她親生兒子的⾝上。這真是天道好輪回。
當我看到新聞的那⼀刻，我眼前那熟悉的彈幕,最後一次浮現。
字體是金⾊的,充滿了喜慶。
「恭喜！所有反派⻆色均已清除,劇情線徹底修正。
您在地府的債務已全部清零,並榮升為特級 VIP 客戶,資產翻倍。」
「祝您在⼈間，⽣活愉快。」
金色的字體緩緩消失,再也沒有出現。
這個糾纏了我十八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
安安正在草坪上，和朋友們打著籃球,陽光灑在他⾝上,耀眼奪⽬。
他回頭看到我,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我笑著向他揮了揮⼿。
是啊，人間多好。
有錢,有闲,還有一個這麼帥⽓懂事的兒⼦。
這富婆的⽣活，才剛剛開始呢。
⾄於地府？等我玩夠了再說吧。
正當我暢想未來時,⼀陣輕柔的風拂過我的臉頰，⽿邊仿佛傳來了池月虛弱卻充滿感激的聲⾳：
「雲舒……謝謝你。
謝謝你替我守護了安安,謝謝你替我清理了那些渣滓……我終於可以，安⼼地⾛了。」
我望著安安的⽅向，在⼼裡⽆聲地回應：
「傻⽠,這算什麼。誰讓你是我最好的⻳龜呢。再說，這可是雙倍的財產,我的地府特級 VIP 也到手了，穩賺不賠！」
陽光下，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