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一個燙手山芋，換我的資金和我點石成金的能力。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連文件都沒打開，直接推了回去。
「顧總，明人不說暗話。」
我身體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這個項目，缺的不是錢，也不是策略。你缺的是『華騰材料』的獨家供應合同。」
顧言之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雖然極快，但我捕捉到了。
「你怎麼會……」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
文件首頁上，「華騰材料獨家戰略合作協議」幾個字格外醒目。
「不巧，」我微微一笑，欣賞著他逐漸僵硬的表情。
「就在昨天，我已經和華騰的董事長籤了這份協議。」
「未來三年，『HX-3』材料的唯一採購渠道，是我的瀚海資本。」
顧言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精心布局，自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我早已釜底抽薪，直接扼住了他項目的咽喉。
他來找我，是想徵服我，收編我。
而現在，他成了那個必須向我低頭的人。
他沉默了許久，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最終，他抬起頭。
SS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問:「姜然，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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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笑了。
「我是能讓你項目起S回生的人，」
我淡淡開口，「也是能讓顧氏集團未來十年都繞不開的生意伙伴。
」
「顧總，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顧言之的眼神變了，從探究變成了深沉的審視，仿佛要將我整個人看穿。
他最終沒有再追問，而是重新拿起了那份被我推回去的計劃書，親手撕掉了其中幾頁。
「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變，」
他將修改後的文件推到我面前，「但合作方式，由姜總你來定。」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合格的商人。
我們的談判很順利。
我拿下了項目的主導權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代價是瀚海資本將作為「華騰材料」的獨家渠道，向他的項目穩定供貨。
顧言之走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來自蘇婉，我那位名義上的親生母親。
「然然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然的親熱。
「聽說你和言之談成了筆大生意？哎呀，你這孩子，真是深藏不露，太給姜家爭光了。」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你姐姐小月，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總說自己什麼都幫不上家裡。」
「你有空也帶帶她，教教她做生意，你們姐妹倆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我差點笑出聲。
讓我帶姜月？
她怕不是想讓姜月直接把我的公司給「照應」沒了。
看來，我在商場上的勝利，已經開始動搖姜月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了。
當養女的「貼心小棉袄」屬性，終究敵不過親生女兒能帶來的實際利益。
人心，就是這麼現實。
我敷衍了幾句掛斷電話，不用想也知道，這番話傳到姜月耳朵裡會是什麼效果。
果然，
好戲很快就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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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林默敲門走進了我的辦公室，臉色是我從未見過的凝重。
「姜總，出事了。」
他將一個平板電腦遞到我面前。
「公司網絡安全部門剛剛攔截到了一次外部攻擊，對方目標很明確，是想竊取我們和『華騰材料』的合同細節以及我們未來的投資意向書。」
我挑了挑眉:「查到是誰了嗎？」
「攻擊的 IP 地址經過了多次跳轉，很難追蹤。但是……」
林默劃開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張監控截圖和幾段聊天記錄。
「我們策反了對方試圖收買的實習生。根據他提供的信息，接頭人是這個。」
照片上，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在將一個信封遞給我們的實習生。
男人的臉被遮擋得嚴嚴實實，但那身衣服，我卻有些眼熟。
我點開聊天記錄。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對方很警惕，隻肯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核心資料需要更高的權限。】
【錢不是問題，盡快搞定！月小姐等著用！】
月小姐。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林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怒意:
「這個男人叫張偉，是個私家偵探。我們查了他的收款記錄，最近一筆五十萬的款項，來自沈菲菲的海外賬戶。」
沈菲菲，姜月最忠實的跟班。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終的矛頭，還是穩穩地指向了姜月。
她大概是真的瘋了，才會用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妄圖從我這裡竊取商業機密。
她以為這是過家家嗎？輸了就耍賴掀桌子？
「姜總，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報警嗎？」林默問道。
我搖了搖頭，手指在平板上輕輕敲擊著，看著那張「月小姐」的字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報警？太便宜她了。
「把這份證據，匿名發給顧言之。」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再把張偉和沈菲菲接觸的全部監控視頻，原封不動地寄一份到姜家老宅，收件人寫我爸，姜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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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證據寄出去的那一刻，彈幕就告訴我，姜月被逼到絕境後，會選擇最愚蠢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倒打一耙。
果不其然，姜振國一個電話把我叫到了公司，直接甩給了我一個緊急股東會議的通知。
當我推開會議室大門時，裡面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姜振國和蘇婉坐在主位，臉色鐵青。
姜月則梨花帶雨地依偎在蘇婉身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幾位公司的核心股東坐在兩側，表情各異，但都帶著審視的目光。
「姜然，你來了。」
姜振國聲音冰冷，將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的桌上。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一看，是我寄給他的那份監控視頻截圖。
不等我開口，姜月就抬起通紅的雙眼，聲音哽咽: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來汙蔑我？」
「偽造證據，陷害自己的姐姐，這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
她轉向股東們，哭得更傷心了:
「各位叔叔伯伯，我真的沒有……」
「我一心隻希望姜家好，希望公司好，我怎麼會去做竊取商業機密這種事呢？」
蘇婉心疼地摟著她，對我怒目而視:
「姜然！你太讓我失望了！小月是你姐姐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股東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不屑。
在他們眼裡，我這個剛回姜家不久的野丫頭，為了爭寵奪權，陷害從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溫柔善良的姜月，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劇本了。
我環視一周，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偽造？」
我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將屏幕轉向眾人。
「不知道這段張偉先生的親口供述，算不算偽造？」
手機裡，那個叫張偉的私家偵探鼻青臉腫，對著鏡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受沈菲菲委託，用五十萬收買我公司實習生，竊取商業機密的全過程。
他還明確指出，沈菲菲親口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月小姐」的意思。
姜月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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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又看看懷裡的姜月。
「小月，這……這是假的，對不對？」
「當然是假的！是她！是她屈打成招！」
姜月歇斯底裡地指著我，「爸！媽！你們要相信我！」
姜振國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他SS地盯著姜月，眼神裡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作為商人，他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愚蠢，而姜月兩樣都佔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篤篤敲響。
我的助理林默推門而入，他徑直走到我身邊，無視了在場所有人驚愕的目光，將一份文件遞給我，聲音清晰冷靜:
「姜總，剛剛收到消息，我們瀚海資本已於五分鍾前，正式完成對『宏業集團』的全部股權收購。」
「從現在起，宏業集團將成為我們的全資子公司。」
「轟」的一聲，仿佛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股東都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
宏業集團，是姜家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公司鬥了十幾年，彼此都恨不得將對方置於S地。而現在，這個S對頭，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姜振國身子一晃，險些沒站穩。
他扶著桌子，嘴唇哆嗦著，SS地瞪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我迎上他的目光，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欲墜的姜家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爸，忘了告訴你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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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所謂的股東會議，最後以鬧劇收場。
姜振國當場氣得心口疼，被蘇婉和姜月手忙腳亂地扶了出去。
剩下的股東們看著我,眼神裡是赤裸裸的恐懼和一絲……諂媚。
他們想要求和，想探我的底，甚至有人當場就想棄暗投明。
我隻是笑了笑,讓林默送客。
遊戲才剛開始,這麼快求饒,未免太無趣了些。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讓整個商界見識到了什麼叫資本的雷霆手段。
瀚海資本如同一頭蘇醒的巨獸，精準而兇狠地撕咬著姜氏集團的命脈。
我釜底抽薪，斷了他們最重要的海外渠道，又策反了他們的核心技術團隊。
最後再用一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輿論戰，將姜月竊取商業機密的醜聞徹底釘S,連帶著姜家的信譽也一同陪葬。
姜氏的股價一瀉千裡，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轉眼間便成了風雨飄搖的破船。
當我再次見到他們時,是在全球商業領袖峰會的現場。
這次,我不再是坐在角落裡無人問津的姜家真千金，而是作為瀚海資本的創始人，坐在主講臺上,與幾位業界泰鬥平起平坐。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臺下是數不清的閃光燈和仰望的目光。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輕易就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姜振國仿佛老了十幾歲，曾經挺直的脊梁已經彎了下去,眼神渾濁。
蘇婉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
而被他們夾在中間的姜月，則用一條絲巾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怨毒幾乎要穿透人群刺到我身上。
他們是靠著變賣了幾處房產,才勉強弄到一張入場券,大概還抱著⼀絲能結交⼈脈、挽救危局的幻想。
不遠處,顧⾔之也坐在貴賓席。
他沒有看臺上其他任何人,目光直直地鎖定著我。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我,請我談談對未來投資⻛口的看法。
我接過話筒,聲音通過會場的音響清晰地傳遍每⼀個⻆落。
「資本沒有性別，不問出處，隻追隨價值。」
我頓了頓，
⽬光掠過臺下那幾個狼狽的⾝影。
「過去，很多人試圖給我貼上各種標籤,⽤他們的規則來定義我的價值。」
「但他們忘了，真正的價值,從來不是由別人定義的。」
「你,就是價值本身。」
話⾳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走下臺，林默已經等在一旁，他遞給我一個平板,上面是這次峰會直播的實時彈幕。
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鋪滿了整個屏幕。
【臥槽！姜總S瘋了！這句話太 A 了！】
【這才是真正的大⼥主！我即是豪門！】
【搞事業的女主最帥！不接受反駁！】
【嗚嗚嗚女王⼤人，請接收我的膝蓋！】
【隻有我注意到角落裡姜家那幾個⼈臉⾊跟吃了屎一樣嗎？笑S，活該！】
我看著滿屏的「⼥王」,
嘴唇微微勾起。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故事⾥的惡毒⼥配,也不再是誰的陪襯。
我，姜然，就是我自己的主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