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宸花錢向來大手大腳，近來又在小三身上花了很多錢。
失去了工作的顧宸卡裡連一個皮膚的錢都湊不出來。
他跟我要。
我一改之前向他承諾的那樣，陰著臉拒絕了他。
他氣得面紅耳赤。
「蘇晚？你過去怎麼答應我的，一百多塊錢都不願意給？」
我覺得他可笑極了。
我懷孕的時候，他扣下了我的卡，說要幫我做理財，實則控制了我的財權。
他逼得我買份水果都要哄他開心，他才不情不願地拿錢。
此刻，我依然有理有據地反駁顧宸。
「我當然會承擔你孕育孩子必需的支出。」
「你跟我說說遊戲皮膚跟孩子有什麼關系？」
顧宸氣急敗壞。
「我懷孕這麼辛苦，
打個遊戲也不行？」
我輕描淡寫。
「不行。」
後面他又以購買嬰幼兒用品為由向我要錢，我一概拒絕。
「這些我都會親自挑選的。」
「你安心養胎就行，這種小事不用你操心。」
身無分文的顧宸隻能怨恨地在床上躺屍。
硬氣得三天跟我說不了兩句話。
但他沒硬氣多久。
孕期的顧宸那方面的欲望逐漸增強。
他最初不願表現出來，自己通過偷偷跟小三聊天來緩解。
隨著他的欲望越來越來越強，這招逐漸失效了，不得不放下臉面擠進我的被窩。
我十分熟悉他的狀態，不予理會，起床穿上衣服就走。
顧宸急切地攔住我說他很需要我。
我不著痕跡地躲避他的觸碰，
淡漠道。
「突然想起老板交給我的任務還沒做完，得回去加班了。」
「最近估計回來得都很晚，以後不用等我。」
「而且，面對一個肚皮鼓脹的男人，我真的沒有興趣。」
我不認為我的話說得太狠。
當初的他話說得更絕。
我被情欲折磨得受不住，求著他抱抱我。
他卻逃避似的天天在公司待到凌晨才回來，還道貌岸然地讓我體諒他。
「公司忙我也沒辦法。」
「何況你曉得我這個人很挑剔的。」
「你看看你現在，臉色蠟黃，全身水腫，肚子鼓得像個醜陋的皮球。」
「和怪物沒什麼區別了。」
「別怪我提不起興趣，你照照鏡子，你自己也下不去嘴。」
「老婆，
別逼我了。」
「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等生完孩子，我絕對給你喂飽。」
那時的我居然被他說服了。
我都想不通四年前的我是中了什麼邪。
我一番操作下來，顧宸到底經受不住，在兩個月後崩潰了，把一切告訴了我婆婆。
他當著我的面打的電話，一邊把我說的萬分可惡，一邊用最狠毒的目光瞪我。
我看出來他還沒搞清自己的境況。
趁著他睡著，我用他的手機將女高管約來了家裡。
第二天，我婆婆S氣騰騰地衝進家裡，心痛地抱著憔悴怪異的兒子，剛要罵我。
門鈴響了。
我敏捷地打開門，強行將微愣的女人帶進來。
她看見顧宸的那一刻就捂住嘴，滿眼錯愕。
顧宸見到她頓時臊紅了臉。
我婆婆是個人精，一下子明白兩人的關系，要罵的髒話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顧宸想要快速躲進最近的衛生間，被我眼明手快地抓牢。
我看著不敢對視的兩人，嫣然笑道。
「怎麼？」
「老情人見面，沒什麼想說的嗎？」
「不是天天早安晚安地噓寒問暖嗎？」
「不是經常一起咒我早點S嗎？」
「不是還等著顧宸有了兒子跟我離婚嗎？」
我順手拍了拍顧宸突出的肚子，盯著那女人。
「專門為你培養的小孕夫，喜歡嗎？」
5
那女人難以置信地緊盯顧宸的肚子。
她像是看見什麼感染病毒一樣，憤怒地罵了一聲「怪物」。
「顧宸，你這是做什麼，
把我叫到你家裡來，看你給你老婆生孩子多麼偉大？」
「我說這段時間左喊右喊不出來。」
「真他媽惡心。」
「我要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怪物，我壓根不會搭理你。」
「往後別再聯系我！」
她一臉嫌惡地說完，踉跄著離開了。
顧宸倉皇地遮著臉，在犀利的辱罵後，眼淚迅速從他指縫裡流出來。
婆婆見不得自己兒子受委屈，紅了眼，揚手甩了我一巴掌。
「家門不幸，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你把我兒子害成什麼樣了？」
我沒有廢話，反手一巴掌打到她那張老臉上，打得她險些站不穩。
我笑眯眯道。
「哎喲，手滑了。」
「什麼家門不幸啊？您說的是他出軌，還是他懷孕？
」
「出軌的事我不跟他計較就不錯了。」
「要說懷孕，怕是他沒跟你說清楚。」
「我要不這麼做，你的孫子就保不住。」
「媽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現在就聯系醫生預約引產手術。」
「我一早就說了，我完完全全尊重顧宸、尊重你們的想法。」
婆婆的手指著我，「你」了半天。
顧宸剛剛緩過來，半是絕望地瞪我。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我和她的關系的？」
「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怎麼能把她叫到家裡來，讓她看見我這個樣子。」
「蘇晚，你做這一切，是不是都是為了報復我？」
我裝作聽不懂。
「我不過是想捍衛自己的婚姻，有什麼錯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愛你，
我哪舍得報復你。」
顧宸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我。
婆婆信以為真，叫囂道。
「你愛他？你連他出軌都包容不了？」
「你愛他？你讓他在別的女人面前出醜？」
「還反了天了，敢讓你男人給你生孩子。」
「醫生說你體質不行就不行？你就懷著能怎麼樣，還能S了？」
「蘇晚，從前我倒沒看出來，你這個女人歹毒又沒有教養。」
「你爸媽怎麼教你的？」
我冷下臉，抬手就是一巴掌。
「別侮辱我過世的父母，你不配。」
顧宸想維護他母親，我拿起沙發上的女款孕婦裝扔到他頭上。
「少說廢話。」
「把衣服換上，一會兒去我表弟那產檢。」
「我今天是請了假的，
別耽誤我時間，晚上我還要去看曦曦。」
顧宸的表情很屈辱，不甘心地拿著衣服。
這不是他第一次產檢，但每次產檢前他都要做這副樣子出來，我都看膩了。
「你不換也行，到時候就讓別人拿你當怪胎。」
婆婆捂著腫起來的臉，聲音尖銳。
「你怎麼能讓我兒子穿女裝呢？不能讓他走醫院的私人通道嗎？不就多花點錢的事。」
我有些不耐煩了。
「醫院又不是機場，哪來的私人通道。」
「還多花點錢，你問問你兒子，他沒了工作，兜裡有幾個子兒。」
顧宸回避母親的眼神，羞憤地換上了衣服，用帽子口罩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產檢很順利。
顧宸一路上都在擺弄他的手機，時不時看著窗外嘆氣。
他必然是在想方設法聯系那個女高管，熱臉貼冷屁股。
沒想到他愛得這麼深。
這更減少了我為數不多的負罪感。
經過這次風波，婆婆徹底在我們家住下了，說以後由她來照顧顧宸。
我沒意見，正好給我省事了。
她讓顧宸吃上了幾個月來第一頓像樣的飯。
我也沒讓她闲著，下班時帶回來一大箱全新的嬰幼兒衣服和用品，丟給她。
「媽，這些都得用冷水手洗。」
「您孫子的東西，細致點兒。」
她忿忿不平，問我為什麼不洗。
我大方道：
「行啊，我洗，那您養家？要麼讓顧宸養家？」
她不說話了。
沒過幾天，婆婆拿了一張高端月子中心的宣傳冊給我。
「你去給顧宸預訂個位置。」
「我打聽過了，這個月子中心私密性強，適合我兒子住。」
隨意瞥了一眼，二十萬一個月的價格讓我眼皮一跳。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偏過頭，冷眼看她和顧宸。
「你們當初給我訂月子中心了嗎？」
6
別說月子中心，他們連月子都不想讓我坐。
還向我大肆渲染西方人那套不坐月子的理念。
他們全家都把我的月子病說成是矯情。
顧宸還裝作不知情，要我體諒老一輩的思想，不要計較。
不要計較。
四年來我記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沒有計較，卻仍然被當作外姓人看待。
要不是這次幡然醒悟。
這個時間我恐怕在扶著肚子給他們母子做飯。
誰給他們的底氣提月子中心。
婆婆面對我的質問，理直氣壯地說男人跟女人不一樣。
「男人的身體又不是專門幹這個的，必須得好好調養。」
我看著婆婆那張恬不知恥的臉，眼眸半闔，微微一笑。
「媽，不是我不想訂。」
「是我手頭也緊張，家裡本來沒什麼存款，眼下又隻有我一個人賺錢，大的小的都正是花錢的時候。」
「我實在拿不出錢來，哪怕是最差的月子中心，我也訂不起。」
顧宸譏诮道。
「這點錢都賺不回來，還舔著臉說自己養家。」
我斜了他一眼，眸光微冷。
「你倒是賺得多，可你給我花了嗎？」
他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住了嘴。
婆婆惦記起我爸媽分給我的遺產，
問我花哪去了。
我爸媽或許早料到我的婚姻會出問題，因此把給我的遺產存進了瑞士銀行，要六年後拿著憑證才能取出。
這些我是不會告訴他們的。
我便說我一個女孩，分不到什麼錢，那麼點仨瓜倆棗早拿來補貼家用了。
我私下裡找到婆婆說。
「怎麼說顧宸也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受苦，我覺得確實得給他定月子房。」
「要不這樣，你先墊上，等我手上寬裕了，第一時間還給你。」
「也就小半年的時間。」
「這事兒先不跟顧宸說，怕他舍不得。」
婆婆顯然覺得這個安排很合理，沒多說，背著顧宸付了十萬的定金。
她為了兒子，幾乎把自己棺材本掏空了。
有婆婆在，顧宸在一個月內把先前瘦的肉都長回來了。
我看不慣，立馬找中醫配了補藥給他煎來吃。
顧宸非常怕吃苦，S活不願意吃。
我就哄婆婆。
「這藥可是秘方，喝了以後生出來的兒子健康壯碩，智商也是驚人的高。」
「聽說還能改變基因，保證下一代不再是一脈單傳。」
「這藥也沒副作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媽，你還是勸勸顧宸吧。」
「都是為了你們顧家。」
婆婆因為子嗣的問題頭低了一輩子，生怕兒子孫子也這樣。
二話不說幫著我按著顧宸把藥灌了進去。
藥喝得顧宸想要報警，婆婆悄悄地把他手機也給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