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在怪我。
丈夫怪我不該工作，婆婆怪我不該出門。
不然女兒也不會因為想我，在去找我的路上出車禍。
自責和愧疚讓我痛不欲生。
可後來，鄰居給我看了段監控，我才知道我女兒慘S背後的真相。
那天，我沒去質問丈夫和婆婆。
而是去了趟S豬場。
「老板，有剁骨刀嗎，最鋒利的那種。」
老板問：「剁什麼？」
我笑了：
「豬。」
人豬。
01
時隔三年，我已經忘了女兒去世那天，我正在做什麼了。
但我始終記得星星渾身是血，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她才三歲。
人很小，
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像一隻貪睡的貓。
我期待著她能突然掀開白布，笑著跟我說，媽媽我騙你呢。
但我等啊等……
她都沒有醒來。
也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衝上前想要去抱她，卻被顧彥辰攔住，他攥住了我的手腕，含著淚，語氣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恨：「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去上班，星星怎麼會因為想你去找你，又怎麼會出車禍！」
他面目猙獰。
仿佛一頭失去理智的餓狼，下一秒就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婆婆愣了一下，也衝了上來，她撕扯著我的衣服：「是啊！你為什麼非要出去！你才是害S星星的兇手！」
「你根本不配當個媽媽！」
「一切都是你的錯！」
「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看孩子，
上什麼班，現在好了，孩子S了，也能安心上班了。」
「都怪你！」
「······」
當時，我站在人群中，看著所有人責怪的臉，想要解釋。
我想說如果我不去上班，家裡就沒有收入，我想說這一切不是我的錯，可我摸著女兒冰冷的手，又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解釋又有什麼用呢。
我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我軟倒在地，哭得傷心欲絕，甚至衝到窗前想跳下去，一S了之。
卻被顧彥辰攔住了。
他用力地抱緊了我，嗓音哽咽：「老婆，別S，我隻有你了！」
「我們重新開始，一切都會好的。」
那時，
我靠在他懷裡，恍惚地想，或許真的是我錯了。
如果我沒有去上班，星星就不會想我，那樣，她就不會去找我，更不會出車禍……
或許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媽媽。
我對不起我的女兒，也對不起我的丈夫。
愧疚和自責將我日夜將我折磨。
很快，我確診了抑鬱症。
為了照顧我。
顧彥辰提出了搬家，他想讓我換一種環境。
但我拒絕了。
不為別的。
我就是不想離開這個星星長大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能讓我回憶起星星的模樣。
我怎麼舍得離開呢。
原本，我已經做好一輩子活在對星星無限愧疚中了。
可這天，鄰居突然敲響了我家的門，
對我說——
「宋姐，我想你應該看看這段監控。」
02
視頻裡。
顧彥辰正抱著一個女人在家門口親得熱烈。
女人笑得嫵媚：
「是我好，還是你老婆好？」
「你好。」
顧彥辰雙手不老實地在女人背後撫摸：「她哪有一半好，她生了孩子以後松松垮垮的——」
兩人抱在一起，迫不及待地想要進門。
卻被星星撞了個正著。
她才三歲，雖然不懂自己爸爸為什麼抱著別的阿姨，卻能聽出他語氣中對我的惡意。
所以她傷心地哭了起來。
「爸爸不要說媽媽……」
被女兒撞到出軌現場，
顧彥辰有些尷尬，而這時婆婆推開了門，看到這一幕，她什麼都懂了。
但她沒罵顧彥辰，反而瞪著星星，尖聲冷笑：「哭哭哭！福氣都讓你個賠錢貨哭沒了！」
「你媽廢物一個，生不出兒子，你爸活該不要她，找別的女人！」
星星愣了一下，然後哭的更厲害了：「奶奶不要說媽媽······媽媽是好媽媽······」
她在維護我。
可婆婆卻覺得她厭煩。
「她好，你就去找她吧，這個家不歡迎你！」
說罷，她便將星星鎖在了門外。
樓道那麼黑，那麼冷。
星星怕極了，哭喊著拍門，可她的爸爸、奶奶沒一個人理她。
所以她隻能來找我。
所以，她才會出車禍。
原來，這才是真相。
原來，SS我女兒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我的枕邊人，和我當做親媽照顧的婆婆。
這一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直至電腦熄屏，我看到了自己映照在屏幕上的臉，那麼猙獰，那麼悲痛，那麼憤怒。
我想。
我知道，該怎麼為星星報仇了。
03
傍晚，顧彥辰回家時，我正在廚房剁排骨。
他脫掉外套，喝下了我每天都為他準備的蜂蜜水。
依舊是他最喜歡的溫度和甜度。
然後他走進了廚房，從背後抱住了我，笑道：
「今晚喝排骨湯嗎？
」
我點了點頭，任由他親在我的側臉上，仿佛不經意地笑道：「鄰居今天跟我說星星出事那天，你帶人來了家裡，是真的嗎？」
一剎那。
顧彥辰的身體變得格外僵硬，但也隻有一秒，他便恢復了平靜：「他看錯了吧，那天我在家沒出去。」
我點了點頭，仿佛信了。
一邊剁著肉，一邊問道：「彥辰，星星那天去找我了，真的是因為太想我了嗎？」
「和你，和你媽都沒一點關系嗎？」
「沒有。」
他毫不猶豫。
「老婆，星星已經S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咱們以後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還年輕，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你現在也不上班了，也能看好孩子，不讓她再出事·······」
你看他多聰明。
一邊哄我，一邊又將罪名安在了我頭上。
「好，重新開始。」
我轉身看著他，笑著踮起腳尖，仿佛想要吻他。
顧彥辰當然不會拒絕。
所以他沒看到我手上的刀，所以他活該被我一刀刺入肚子。
一剎那。
鮮血浸透了他的襯衣，他想掙扎，可他喝的那杯水裡放了強效軟骨粉，所以隻能無力地摔倒在地，狼狽得像條狗。
準確地說，是一條快S的狗。
顧彥辰疼得渾身抽搐，瞪著大眼睛SS地盯著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我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頭。
「是啊。」
「被你們騙了這麼久，我早就該瘋了。」
04
我們十九歲相識，
到如今，三十二歲。
彼此都太過熟悉了。
所以我一句話，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努力地冷靜了下來，再開口，語氣變得極其溫柔：「老婆，我知道是我沒看好星星，才讓她出了事，但我太怕你知道真相後，和我離婚，我愛你，我隻是太愛你了。」
他向我道歉。
「全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嗎？」
「過去的事咱們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好不好，咱們再要一個孩子，陪著她長大……」
「過不去！」
我驟然打斷了他，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溫柔，我痛苦地將刀刺入了他的大腿，再開口是咬牙切齒的恨，和無窮無盡的痛苦：
「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是我一天一天養大的孩子，我看著她蹣跚學步，
看著她學會叫媽媽，我本來可以陪著她長大，看著她完成自己的夢想，是你毀了一切，現在，你讓我放下，讓我原諒你，我告訴你，不可能。」
「其實我真的很好奇，這些年，你看著我日日夜夜地做噩夢，你是不是很高興，是不是心裡在笑話我蠢，連害S自己女兒的兇手都找不到。」
每說一句。
我的刀就深一寸，看著顧彥辰疼得面目猙獰，我的心情奇跡般地好了很多。
而顧彥辰也演不下去自己的深情戲碼了，看向我的目光滿是猙獰的恨意：「那你想怎麼樣！就算是我的錯，星星也已經S了，你想怎麼樣，想S了我為她抵命嗎！」
「我告訴你，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孩子，你該慶幸星星S得早，不然有你這樣的瘋子媽，她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瘋子！」
S到臨頭。
他竟然敢詛咒我的女兒。
我臉上褪去了笑意，目光極度冰冷，本來我打算最後一刀刺入他的心髒。
但此時此刻，我突然不想讓他這麼輕易地去S了。
所以我拿出他的手機，給置頂發了條消息——
「媽，今天來家裡住吧，一起吃個飯。」
見此。
顧彥辰臉色變了，他驚恐地看著我：「你要幹什麼？你要對我媽做什麼！」
「做什麼。」
我抓住他的頭發，露出了極其惡意的笑容：
「當然是送她上路了。」
「不然你一個人S，也太孤單了。」
05
半個小時後，顧母敲響了門。
我打開了門。
看到是我，她臉上的笑瞬間淡了。她走進門，四處看了看，
發現沒有顧彥辰的身影後，她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悅：
「彥辰呢？他不在家？」
我解釋道：「他加班，還沒回家。最近他回家總是很晚。」
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怨。
見我這麼說。
顧母卻沒有任何安慰，而是挑剔地打量了我一眼，冷笑道：「你看看你穿的，像個中年怨婦似的，沒品位更不漂亮。我兒子現在是事業有成的大老板，不知道有多少年輕小姑娘圍著他打轉。我要是他，我也不回家。」
「你要想讓他回家，就趕緊給他生個兒子出來，當初要不是你沒照顧好星星，讓她出了事，我兒子至於到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嗎？」
她一直不喜歡我。
她覺得自己寶貝兒子該找一個更優秀更出色的妻子，但她很會裝。
顧彥辰在時，她永遠溫柔；
顧彥辰不在，她就變得刻薄，充滿惡意。
而星星出生後，重男輕女的她更是變本加厲地為難我。當顧彥辰失業在家，她甚至提出讓我辭職把工作給顧彥辰這種荒唐說法。
三年前。
星星S後，她不止一次催生，被我拒絕後，她對我的惡意便不再遮掩。
明明知道星星的S是我最痛苦的傷疤，她總要說總要提。往日，我總對她百般忍讓。
但今天。
沒必要了。
06
「顧彥辰出軌了，你知道嗎？」
我坐在她面前，笑著看她。
顧母皺了一下眉，語氣卻毫不在意：「出軌了又怎麼了，他現在事業有成，是成功男人了，玩玩女人而已，又不算什麼錯。」
見我沉默，她盯著我，嗤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你讓他提不起興趣，
他至於找別的女人嗎？」
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
跟他寶貝兒子沒任何關系。
顧彥辰說的果然沒錯。
有什麼樣的媽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他們母子，一樣的自私、涼薄、可笑。
那S在一起，也合理。
我站起身，對著她笑了一下：「你去廚房看看吧，看做的菜你喜不喜歡。」
顧母沒多想。
跟在了我身後，走向了廚房。
打開燈後。
她才看到餐廳滿是血漬，她踮起腳繞過血漬，語氣愈發刻薄：「哪來這麼多血，你怎麼這麼沒用，做個飯還弄了一地的血，廢物一個，怪不得我兒子不喜歡你了——」
聲音在我推開廚房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顧彥辰。
「彥辰？」
她撲到顧彥辰面前想要扶他，卻被顧彥辰一把抓住了手腕：「媽，快報警！宋明慧要S了我，要S了我們！」
「好好好。」
顧母沒有絲毫猶豫，她慌亂地想要掏出手機，但可惜，下一秒就被我一棒子打在了背上。
「啊！」
她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
手機也飛了出去。
她抬頭看我，目光錯愕又驚恐。
也對。
她一輩子也想不到我會對她，對她兒子動手。
畢竟在她眼裡，我又蠢又笨。
「媽媽，你為什麼這個表情看著我？」
我居高臨下的瞥著她，語氣無辜的想在問吃飯了嗎：「見到你的寶貝兒子，你應該很高興才對啊。」
06
「宋明慧，
你這是要幹什麼！」
顧母疼極了，龇牙咧嘴地向我咆哮：「我命令你趕緊送我去醫院，不然我一定會讓我兒子跟你這個瘋女人離婚的！」
「離婚？」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多可笑。
明明兒子渾身是血都快S了，明明自己的命都捏在我手上，她竟然能底氣十足地威脅我。
「我都要S了你們了，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離婚嗎？」
說著，我一棍子打在了她腿上，以示誠意。
一瞬間，她的慘叫聲在客廳裡回蕩。
「媽！」
顧彥辰是個孝子，看著這一幕，自然心痛如絞：「宋明慧，你不要打我媽，你要打就打我！」
兩個人趴在地上，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含著淚水。
母子情深。
但我看著卻更覺得惡心。
「你們這麼愛彼此，怎麼就不能分一點愛給星星呢？或許那樣，我的星星就不會S了。」
我的目光落在顧母身上，輕聲問道：
「媽，你還記得星星這個孫女嗎？」
「她最喜歡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你每次來家裡，她總會抱著你的腿，喊你奶奶，還會把自己藏起來不舍得吃的奶糖分給你。她那麼喜歡你，可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