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也不年輕了，為什麼要去勾引我老公？」
「甚至還哄騙我老公給你花了十幾萬，一把年紀幹出這種事情還真是不要臉。」
我被打懵了，還是耐著性子問。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她掏出手機翻開視頻，指著屏幕上的人罵罵咧咧。
「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難不成還是你的雙胞胎妹妹？」
我瞬間傻眼了。
那張臉和我很像，但我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怎麼會是我？
1
「我要這條魚。」
我指著那條選了很久的鱸魚。
「今天買這麼多菜。」
老板熱情地和我拉家常。
這家魚攤我已經買了二十多年了，也是老常客。
我笑眯眯地說。
「佳佳今天過生日。」
「你可真幸福，雖然老公S得早，可兒子和兒媳婦都孝順，還有個馬上上班的孫女，算是頤養天年了。」
我點點頭表示對老板的話十分贊同。
可就在我付完錢轉身離開的時候，從旁邊衝出來一個女人，抬起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魚攤周圍的地板全是水漬，十分滑。
就這一巴掌，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賣魚的水池裡面。
頓時水花四濺。
水池裡面的魚也被嚇得四處逃竄，有幾隻甚至往我的衣服裡面鑽。
那滑溜溜的觸感讓我覺得惡心。
不隻是臉頰火辣辣地疼，臀部和腰也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我頭皮發麻，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女人站在我面前，雙手叉腰指著我說：
「你也不年輕了，為什麼要去勾引我老公？」
「都一把年紀了還學別人做小三呢？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我扶著腰準備從水池裡站起來。
才站到一半，就被女人一巴掌又給扇回水池。
她將我SS按在水池裡。
「還想起來？看我不打S你！從我老公那裡騙了十幾萬，這幾巴掌都是你該受的。」
可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像你這種婊子隻配浸豬籠！」
「老了還這麼浪，年輕的時候都不知道會去勾引多少男人，破壞多少家庭！」
我連著嗆了好幾口水，一股窒息感襲來。
我心想，我不會真的要S了吧。
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我一想到佳佳還等著我回去陪她過生日。
我不能S。
我奮力掙扎著，試圖發出求救的聲音。
然而女人的力氣太大，讓我很難反抗。
現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魚攤老板趕忙說：「要出人命了！！！」
「這種賤人哪裡會那麼容易S。」
「你沒有發現她掙扎的力度都小了嗎？要是她真的S了，你以為你還跑得掉？」
女人見狀才將我放開。
2
魚攤老板將我扶起來，給我拿了一張毛巾。
但由於全身都湿透了，即使毛巾披在身上，我還是止不住地發冷。
再加上渾身都是一股魚腥味，我忍不住幹嘔。
長時間的掙扎讓我渾身無力，就連爭論和吵架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整個菜市的人都圍到了魚攤旁邊看熱鬧。
還有各種各樣不堪入耳的聲音。
「天啊，真沒想到還有人一把年紀去做小三，之前我一直以為小三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說男人都喜歡十八歲的嗎？居然還有人找老的？」
「要我說，這小三看起來可比原配的年紀大，這男人真是餓了。」
「我跟你說，老一輩的人根本就不是思想保守，背地裡比誰都玩得花。」
……
隨後我看向女人，眼裡滿是不解和憤怒。
女人面目猙獰，眼裡充滿了對我的憎惡。
她甚至想一把搶過我身上的毛巾。
我用盡力氣SS地拽著毛巾的另一頭。
我們兩個陷入了拉扯。
但女人的力氣還是太大了，我直接一個踉跄摔在了地上。
我已經不想維持體面了，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到底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女人不屑地冷笑道：「小三可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小三！！！」
我反駁她：「你說我是小三我就是？有本事你就拿出證據來。」
女人從手機裡翻出一個跳舞視頻，上面是一張和我很像的臉。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今年六十五歲，平時用手機就打打電話，根本就不會玩其他的軟件。
所以視頻裡面的人不可能是我。
3
「這不是我。」
聽見我的否認後，女人張牙舞爪地說。
「不是你？不是你是誰？
」
「難不成你還想說你有個雙胞胎妹妹？」
「就算是你的雙胞胎妹妹，怎麼可能連鼻梁上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聽她這麼說，我也感到奇怪。
「痣可能是畫的。」
女人被我這句話給氣笑了，揚起手臂就想再給我一巴掌。
魚攤老板趕忙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冷靜一點，她年紀不小了，禁不住你這樣打。」
女人急得直跳腳，眼淚一直啪嗒啪嗒地掉。
「敢做就要敢認！」
「你這個老東西真不要臉，到這個時候了都還在否認，是不是要我把我的老公喊來你才會承認。」
「你當時幹出這種事情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騙了我老公十幾萬塊錢，今天要是你不還給我，我就打S你。」
現場除了魚攤老板沒人站在我這邊。
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句：
「這不是趙老師嗎？為人師表居然幹出這種事情。」
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天啊，沒想到居然是老師。」
「我認識她，她和我之前住在一個小區的，她老公二十年前就S了，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找，都以為她是個貞潔烈女，現在看來都不知道在背地裡勾搭了多少個男人。」
「可是我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老的。」
「你不懂，這就叫作風韻猶存。」
話越說越難聽。
看熱鬧的人隻會希望事情發酵得更大，這樣才會更有意思，沒人會管當事人的感受。
在我之前六十幾年的歲月中，確實不會想到今天會被一群人造黃謠。
我看著女人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
「陳小紅。」
「好的，陳小紅，這件事情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如果你還是不相信，可以報警讓警察來解決。」
「還有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今天你對我的所作所為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說完這句話，我提上剛剛買的菜就準備離開。
盡管發生了一些變故，我還是想盡快趕回家，不想因此錯過佳佳二十二歲的生日。
這時，我突然感覺眼前一黑，隻能聽見耳邊出現這幾句話。
「還想跑，看我今天不打S你。」
「你真的不要臉，不僅人不要臉，幹出的事也不要臉。」
4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腦袋一直有些暈乎乎的，但視線終於清楚了。
兒媳婦看見我醒來連忙招呼孫女。
「媽，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我們都擔心你差點醒不過來。」
孫女湊了過來。
「奶奶，我的生日都過了。」
盡管她說得雲淡風輕，但我還是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她的失望。
我緩緩張開嘴巴想說話，但由於長時間沒有喝水，嗓子有些發不出聲音。
兒子這時從病房門口走進來。
他嘆了一口氣。
「哎，你可算是醒了。」
「媽，你知道你昏迷的這幾天有多少人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還有人湊過來問我，你媽是不是要結婚了。」
「我知道爸已經走了很多年了，不過你就算是寂寞，也沒有必要去當人家的小三，現在我們這幾條街的人恐怕都知道你被原配打得住進了醫院。
」
「奶奶，你真的想找一個可以和我們說的，我們當然是舉雙手支持，但這種事情真的很丟臉。」
兒媳婦也說：「對啊，我今天早上去給你拿換洗衣服的時候，還有人抓著我的袖子問我是不是真的有這回事。」
「媽，你好歹也是個桃李滿天下的市級優秀教師，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
他們三個你一句我一句地指責著我。
我不解地問：「你們是我最親最親的人，難道也不相信我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嗎？」
兒子又嘆了一口氣。
「我們是想相信，但是聽說對方都掏出視頻了，視頻總不會作假吧。」
「現在不是有什麼 AI 技術嗎？我難道就不能是被誣陷的嗎？」
佳佳看了我一眼說。
「奶奶，你覺得科學嗎？人家何必花這種精力？
」
「我知道發生這種事情你會覺得特別難以啟齒，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該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逃避。」
我感覺我無論如何解釋這件事情，都沒有人會相信我。
一股無力感襲來。
「把我的手機給我。」
我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 110。
「你好，我要報警，昨天有人在民生菜市場附近對我進行毆打、辱罵以及造謠，這完全威脅到了我的生命安全。」
5
我說完話，佳佳就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奶奶你是不是瘋了！我看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情還要鬧到警察局去嗎？」
「你不嫌丟臉，我和爸媽都覺得沒臉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