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這種茶裡的茶氣模樣，讓我看了都忍不住窩火。
我皺了皺眉頭：「當時三中有多少女生追他，你是真不知道啊？
「我還幫他遞過幾封情書呢。」
周煜抬了抬眼睛：「有嗎？我怎麼沒記得我看過？」
好像……遞完後被我扔了。
是他說可以扔的。
宋禹一臉尷尬地站起身，往別墅方向走去：「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周煜頭頂的心聲飄出：
【我靠，你早該回去睡覺了，還在這叭叭這麼久，說的都是什麼東西，自己心裡沒點 b 數？我真是服了！要是在之前，我扇十個你簡直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啊！】
宋禹掃了一眼他的頭頂，
趕忙一溜煙地走開了。
這個世界上，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所以，周煜的心聲隻要一出現，尷尬的永遠隻有我們。
趁沒有人注意我們的時候，我把他拉到一邊問；
「那個……你知道我們能看見你的心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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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問，估計讓他覺得非常奇怪。
但我想不出更好的問法了。
海風輕輕地拂過臉頰，掠過皮膚表層的每一個細胞。
周煜向前邁了一步，與我拉近了距離：
「江禾禾，你找的話題怎麼有點莫名其妙的，什麼心聲？我聽不懂。」
他頭頂的心聲又出現了；
【她找話題跟我聊天了啊啊啊，我真是有點爽了，內心的激動差點要壓不下來了！
所以下一句我該說些什麼引起她的注意？】
我滿臉黑線，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對準他的頭頂：「你能看見嗎？」
周煜捧起那個可愛的小鏡子，非常認真地觀察了一下頭頂，眉心微蹙。
他看了大概有一分鍾。
我有點不耐煩地問：「看見了嗎？」
周煜對著鏡子點點頭，認真地說：「看見了。」
「你看見什麼了？」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看見一個帥哥。」
我的話哽在喉中。
彈幕瘋狂地刷屏：
【我靠，笑S我了，煜哥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敢這麼誇自己的煜哥是內娛第一人了吧...…如果換成是別人，早被罵到墳前長草了。】
【我也跟著仔細地端詳這張臉，
然後陷入了沉思，確實很他媽的帥啊！】
【我竟然無言以對...…傻得有點可愛。】
他眼睛很大，看上去十分水靈。
見我沒開口，他彎了彎唇角，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乖乖地在等我說話。
在兩人互相瞪眼的過程中，我被他氣笑了。
笑出聲的那一瞬間，我悄悄地偏過頭去。
周煜的表情立刻像是被點亮，兩眼放光：
「江禾禾，你對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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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樂開花：
【煜哥，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吧，我看了都宮寒。】
【這種戀愛腦我朝哪裡可以接到？朝南吧，因為真的挺難的。】
【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這輩子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
】
【樓上，不要妄想通過這樣得到永生！】
為了不讓他得意，我立馬把笑容給收了回來。
可內心還是沒忍住雀躍。
就好像回到了中學時代，他坐在我前面，每天都利用課間時間和我拌嘴，用各種段子逗我笑。
我平時就愛罵他自戀狂，因為他總是舉著鏡子照個不停，一邊看著鏡子，還一邊笑。
那段青澀的時光，每每回想起來，都讓人留戀。
總會有某個人，在記憶中總是閃著光的。
我調侃他：「得了吧，你之前也這麼自戀，就喜歡拿個鏡子照個不停，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特別帥吧？」
周煜怔了怔，稍稍地回想了一下。
隨後他莫名其妙地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你臉紅什麼？」
他義正詞嚴地回復了兩個字：「哪有！
」
我把鏡子再一次懟到他面前，讓他看看這已經逐漸地蔓延到耳根的紅。
按照他的性格，平時我調侃他，他應該立馬反駁我才對。
下一秒。
我看見了他的心聲：
【她難道真不知道鏡子有另一種功效？坐在前面的人舉起鏡子，隻要稍稍地一側頭，就可以清晰地看見後面的人。每次我舉起鏡子看的時候，都不是在看我自己啊……她每天變著法地扎的發型，真的很好看。】
所以說，他其實一直都是在看我？
這些字映入我眼簾後，輪到我的臉開始不自覺地發燙。
很好，現在輪到我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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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氛圍凝滯了幾秒。
兩個人都沉默著沒說話，但周邊的氣溫似乎正在迅速地升高。
原本隻是想試探他能不能看見自己的心聲，卻沒想到把自己給整臉紅了。
如果他真的對我有意思，當時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以為我們就是正兒八經的鐵哥們兒關系。
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種局面的。
此刻的兩個人安靜如雞，彈幕卻很瘋狂：
【你們兩個人玩的小把戲我全都明白了，我懂，我都懂，我們才是局外人！】
【此時這裡應該放一張床。】
【眾所周知，曖昧是一種感覺。】
【難道周煜上學時期就喜歡江禾禾了嗎？這哥一直都三分鍾熱度，卻居然喜歡了她這麼久？】
【好好好，我不嗑江禾禾、宋禹了，我現在為江禾禾、周煜舉大旗！】
我抿了抿嘴唇，
有些支支吾吾：「我先回去了。」
說完，我就轉身往別墅的方向走，頭也沒回。
周煜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江禾禾。」
我的腳步一頓。
「明天見。」
我又繼續大步流星地往別墅方向走，走得越來越快，感覺自己的心跳逐漸地加速。
用手輕輕地一摸額頭，發現已經微微地沁出汗珠。
要命，自己這是怎麼了？
……
今日的拍攝已經結束。
我走到別墅客廳裡，側躺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開始衝浪。
熱搜上掛著幾個大爆詞條。
#江禾禾周煜#
#江禾禾宋禹#
#兩個都要也不是不行#
我一個鯉魚打挺般地從床上坐起來。
你們這也太有想象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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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我和宋禹的詞條莫名其妙地被撤掉了。
熱搜上掛著的都是我和周煜在一起的詞條。
梁姐給我打電話，語氣激動：「禾禾，我就說上了這次綜藝，你肯定會大爆，我說什麼來著？」
我看著熱搜上一個個名字，臉上寫滿了「無語」二字。
「不過，好像是有人給你撤了一些熱搜。」
「不會是周老師吧？」
果然，這是周煜現在能幹出來的事，很符合我對這個小氣鬼的想象。
大家陸陸續續地從海邊回到別墅，裡面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息。
陸心悅換了身衣服，坐在我旁邊看手機。
微博刷著刷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上面顯示出周煜給我發的信息，
是一張圖片。
我隨意地點進去一看，差點將手機甩出去幾米遠。
那是一張海灘身材照。
在陽光下，很健康的小麥膚色，自然地展示出流暢的肌肉曲線。
按照網上的說法，這可真是叫人……血脈偾張。
我的手很不受控制地點開，放大，假裝無事地打量了一番。
陸心悅瞥了我一眼：「禾禾，看見什麼了？你的臉好紅。」
我被嚇了一大跳，立馬關閉照片，摸了摸自己的發燙的脖子：「有嗎？可能是室內太熱了。」
她看了一眼頂部的空調：「空調是開著的。」
「……」
頁面上已經顯示「對方已撤回一條信息」。
周煜把那張照片撤回了，
緊接著發了一張陽光正能量的日常照。
照片裡的他穿著白 T，剪刀手，笑著露出兩個小酒窩，看上去陽光開朗。
他：【不好意思，剛剛手抖選錯圖片了。】
我對他這個說法存疑。
我點開那張自拍照，放大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意識到自己在笑後，又立刻把自己的嘴角壓了下來。
我的手指懸在空中，思考了一會，想給他照片挑刺，卻發現似乎沒什麼可挑的。
於是默默地發過去一句：【挺好看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很久，對面一句話都沒回。
下一秒，我看見他照片竟然顯示出了心聲：
【啊啊啊，我在網上學的招好像真的管用，原來身材照對一個人的吸引力這麼大的嗎？那以後不得拐彎抹角地給她展示我的魅力？
】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傻眼了。
這心聲，居然還能遠程傳遞？
這有點太超前了吧。
可我還真沒想到，曾經一封情書都不收的他，現在在網上學這些小花招。
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傻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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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看見他發了條朋友圈：
【今天的拍攝很開心，上這個綜藝真是值了！】
附圖是那張剪刀手的自拍照。
不放大還沒發現，身後居然還有我的背影。
底下的點贊越來越多，不少朋友在底下評論：
【拍這麼帥，平時都沒見你發自拍。】
【別說得這麼隱晦啊哥，是為了某人吧。
】
【沒想到周哥也有墜入愛河的那一天，我還以為我活不到這一天了。】
【別隱晦了，喜歡就直接說出來吧。】
【大伙都替你著急，你再不說我可就說了啊。】
【你真不怕這麼優秀的她被別人搶了去？】
這些共友的評論我都能看見，有些是大學同學，有些是明星朋友。
他回復了他們一條：【別亂說，她能看見這些評論。】
再一刷新，這條朋友圈就消失了。
難不成，這也是他勾人的一種手段？
我陷入了沉思。
周煜的消息又連環轟炸般地襲來：
【你看見我剛剛發的朋友圈了嗎？
【他們說的那些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想到他們會那樣說。
【早知道不發了。
【但我是真的很開心。
【我是不是太吵了啊？】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
【其實你今天跟我說的心聲，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如果你們能聽見，那其實心聲全都關於你。
【早點休息，晚安。】
看完這些信息，我的手指又在屏幕上猶豫了許久，身體在床上翻來覆去。
呼吸一亂，將手機反扣摁在床上。
最終回了個「晚安」的表情包。
然後將頭埋進枕頭裡，臉上感覺一陣發燙。
腦子裡又出現他當年對我說的那句話：「就算全世界的女生都消失了，隻剩我一個，我也不會喜歡你。」
一想到這裡，我就坐起身給枕頭來了一拳。
不行，
這件事還沒完！
15
第二天的綜藝開始錄制，大家都有意無意地在起哄我和周煜。
我和周煜之間充斥著一種很奇妙的氛圍。
在綁腿競走的遊戲環節，需要嘉賓們在箱子裡摸球，摸到相同的則歸為一隊。
周煜摸到了紅球。
等我最後一個摸的時候，同樣也摸到了紅球。
四周都在驚呼。
彈幕上也在瘋狂地刷屏：
【節目組你可真會來事兒啊，這次你上大分了！】
【這下老天也想讓你們在一起了，老天爺估計都在嗑 CP！】
【我感覺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就差臨門一腳了！】
【但是就愛看曖昧期，嗚嗚嗚。】
綁腿競走，是很多綜藝裡都會辦的小遊戲，成本低，並且能迅速地燃起現場氛圍，
拉近與搭檔的關系。
兩個人將腿綁在一起，然後靠合作和默契走到終點。
秦萱不情不願地和宋禹一組，還特地走到周煜面前說了句：「你們加油。」
周煜點點頭，心聲卻在他頭上浮現：
【反正和江禾禾一組，那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和她一起玩小遊戲，這是多難得的機會！我靠，光是想想就覺得迫不及待了！等等，她怎麼朝我這邊看過來了，我應該沒有表現得太激動，裝得應該還可以吧？】
和他對視的瞬間，他原本繃著的表情被打散，輕輕地彎了彎嘴角。
他向我走過來，拿起綁帶：「快開始了，我們先試試松緊，好嗎？」
「好。」
他隨即蹲下，用綁帶將我們的腿綁在一起，動作很輕柔。
「會不會太緊？
「這樣可以嗎？
」
等調試好松緊之後，兩個人的腿就已經緊緊地貼著了。
他有點手足無措，都不敢看我。
我看著好笑，於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放輕松，沒想到你玩個小遊戲都這麼緊張。」
我們是最後一組上場的，前面幾組表現都很好，大家都努力地合作，縮短時間。
輪到我們這組，其實我還是有點勝負欲的。
但一開始我踏的步伐稍大，兩個人節奏對不上，我差點一個沒站穩倒下去，感覺腳有一瞬間扭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扶住我，腳步逐漸地開始放慢，一直在用餘光關注我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