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堅信我是白眼狼,以後會誇贊某個阿姨漂亮,導致爸爸變心。
於是我剛出生,她朝我嘴裡灌熱油。
「把你燙成啞巴,我看你還怎麼誇別人比我漂亮!破壞我的婚姻!」
她甚至不許我穿衣服,逼我趴地爬行,像狗一樣叼東西吃。
媽媽得意地說,「白眼狼不配做人,就該當狗養!」
我被她折磨到六歲去世。
地府陰差憐憫我的遭遇,許我一個心願。
我看向媽媽閨蜜的兒子,也是我的幹哥哥。
他患有狂躁症,痛苦地選擇了自S。
我主動提出交換。
「我媽給你,你媽給我,我們都重活一次。」
他答應了。
1
再睜眼。
我在許青涵阿姨的肚子裡。
溫暖的羊水包裹著我。
不知道許哥哥有沒有投胎成功,我聽到了許姨驚喜的聲音。
「太好了林萍,我們查出懷孕就差一天,以後可以一起去做孕檢了。」
林萍是我前世媽媽的名字。
家裡要重新裝修,媽媽一整個孕期都和爸爸暫住在許姨的別墅。
許姨是不婚主義,有錢又有顏,選擇了試管嬰兒。
平常隻有她自己住,對於爸媽過來簡直是熱烈歡迎。
吃喝穿戴都給他們最好的。
聽說媽媽懷孕,許姨和前世一樣,買了一塊百克的金條。
我想阻止許姨開口卻來不及了。
她已經笑著說。
「這是我給孩子買的見面禮,咱們十年友情,我必須得做幹媽……」
「不行!
」媽媽直接打斷她,一臉失望。
「我拿你當最好的閨蜜,你怎麼能對我老公有意思?」
「古代那些幹媽有幾個幹淨的?都是一群想當妾的賤骨頭!變著法勾引別人的老公!」
許姨愣住。
沒想到會被媽媽惡意揣測,好脾氣地解釋:
「你想多了,我隻是覺得,如果我們都生女兒,她們將來可以做好姐妹……」
啪——!
媽媽突然抓起金條摔在地上,眼裡湧出了淚水。
「你為什麼要詛咒我!」
「女兒生來就是來跟我搶老公的狐狸精!她們還會像小說裡說的一樣,幫小三欺負媽媽!」
「隻有兒子才能拴住男人的心!你沒有老公的!」
不能再讓姨姨待下去了,
媽媽情緒失控會動手的!
對不起了姨姨!
我使勁踹了一腳許姨的肚子。
許姨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咽回了原本要溝通的話。
「孩子鬧我,我先回去休息,你冷靜一下吧……」
她匆匆走出房間。
離開前,我聽到媽媽帶著哭腔的嘀咕。
「我的塔羅牌放在哪裡了,我得算算我懷的是兒子還是白眼狼……」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上一世,就因為那幅九塊九的塔羅牌,媽媽開始恨我。
2
我媽是大人講的嬌妻主婦。
所有的精神寄託,就是手機裡的追妻小說和塔羅牌。
她每天都要用牌算一算,爸爸有沒有多愛她一點。
隻要稍微不順心,就能被她套進小說的某段狗血劇情,認定這是背叛的前兆。
前世我在她肚子裡,幾乎天天聽著她和爸爸哭訴爭吵。
直到某天,她崩潰地錘著肚子。
「我懷的怎麼會是個養不熟的女兒啊!我不要她跟我搶老公的寵愛!」
「那本追妻文都寫了!女兒還是幫小三上位的白眼狼!」
「可醫生不建議我打胎……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弄你這個小賤貨!」
那時候我聽不懂這些話,隻知道媽媽很討厭我。
出生那天,我特地乖巧地一聲不哭。
媽媽卻將熱油灌進我嘴裡。
燙得我嘶啞哭嚎。
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把你燙成啞巴,我看你還怎麼誇別人比我漂亮!
破壞我幸福的婚姻!」
爸爸回家知道後,氣得給了她一耳光,「那是你親生女兒!你為什麼要對她下毒手!」
媽媽猛地推開他,「你現在就向著白眼狼,以後她要別人當媽,你是不是也會立馬答應!」
爸爸無力地閉上嘴。
也不敢來哄我。
我成了啞巴,渾噩地活著,被媽媽要求趴地上吃飯,爬行,拿東西隻能用嘴叼……
沒有衣服鞋子穿,整天光溜溜地到處爬。
爸爸再次跟媽媽發火。
她卻理直氣壯,「這叫回歸自然!對孩子好!」
「怎麼,你心疼你上輩子的小情人了?!」
一句話,刺得爸爸瞬間喪失溝通的願望。
當晚,媽媽拿拴我的鏈子狠狠抽我。
「賤人!
我就知道你不止是白眼狼那麼簡單!」
「當啞巴還想跟我搶老公,明天我就給你送去狗場!看你還怎麼有力氣勾引人!」
「白眼狼就該當狗養!」
我確實不像人了,小狗都把我當作同類。
是老板救下我,憤怒地報警。
可我最後還是回到裝哭的媽媽手裡,掐著我呢喃。
「這輩子你都別想叫別人媽媽,慫恿我老公出軌……」
甚至,前世她用塔羅牌算出姨姨懷的是兒子。
因為嫉妒,她好幾次想害姨姨流產。
現在我和許哥哥許晨交換了媽媽,不知道算牌的結果會不會改變,幫姨姨躲過一劫。
也不知道許晨帶著前世記憶了嗎。
我愁得抓耳撓腮。
許姨還天真地對肚子裡的我說。
「寶寶別怕,你林姨隻是懷孕情緒不穩定,其實她人很好的。」
哎,姨姨就是太溫柔了。
我輕輕觸摸著許姨的肚皮,給予回應。
許姨很激動,「寶寶你可以聽到媽媽說話欸!」
「等你出生,媽媽要給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說著她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給我下單四位數奶粉,五位數嬰兒車,鑽石項鏈……
原來我的出生,也可以是被期待的。
這一世我一定要保護我的新媽媽,平安長大!
下午。
爸爸下班回別墅,我終於知道了媽媽塔羅牌的答案。
3
媽媽嬌滴滴地試探著爸爸,「老公,如果我懷的是女兒,你還會愛我嗎?」
爸爸幾乎瞬間明白媽媽做了什麼。
「我當然會愛你,但你不要拿塔羅牌算孩子性別,那都是騙人的。」
「誰說是騙人,我都算出來了,許青涵懷的是兒子!」媽媽嘟起嘴,憤憤的又說。
「怪不得她突然送我金條,根本是在炫耀她能生兒子,嘲諷我隻能生個賤貨白眼狼!」
她音量不低。
許姨聽到後有些傷心,「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人?」
媽媽冷笑,「我看的追妻文都說了,閨蜜是最大的潛在小三!」
「你要沒別的心思,幹嘛非要做白眼狼的幹媽,不就是因為你們是一丘之貉,同類互相吸引嗎!」
許姨氣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忍無可忍,「林萍你夠了!整天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腦子都看糊塗了!」
「孩子都沒出生你就說是白眼狼,許青涵對你多好,
你還惡意揣測她!」
媽媽瞪大眼。
眼淚說來就來。
「就因為我懷的是女兒,你都幫著外人說話了!」
「看來這小賤貨以後會誇的阿姨就是許青涵,你們別想一家四口過幸福日子!我現在就不要她!」
媽媽失控地錘著自己肚子。
「你瘋了!」爸爸慌忙攔住她。
像往常一樣,無奈又疲憊地哄媽媽。
臨走前,爸爸還跟許姨道歉。
「對不起青涵,她剛懷孕情緒不穩定,你別往心裡去。」
許姨煩悶地擺擺手,示意爸爸趕緊帶走媽媽。
聽到爸爸溫柔的聲音遠去,我心裡一陣酸澀。
前世爸爸也是這樣,礙於媽媽的瘋狂,想愛我都不敢。
可我明明還是女生,塔羅牌的結果為什麼沒有改變?
要是能聯系上許晨就好了,至少可以有個人商量。
我煩躁到了晚上。
忽然廚房的方向,傳來媽媽怨毒的呢喃。
「憑什麼許青涵能生兒子……」
「我沒有兒子,你也休想留住!這都是你惦記我老公的報應!」
我心頭一震。
她在給牛奶裡加料!
前世就是那杯牛奶,導致姨姨差點流產,許晨也成了病秧子!
下一秒,媽媽端著牛奶來到許姨的房間,笑容虛偽。
「青涵,剛才是我不好,說話太重了,我特地給你煮了牛奶賠罪。」
許姨臉色緩和了一些,「我們這麼多年的好閨蜜,以後你別再亂猜測了。」
她伸手要接牛奶。
我立馬踹向肚皮。
不能喝啊姨姨!
「啊!我的肚子好痛!」
許姨下意識收回手捂住肚子。
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媽媽卻找到動手的機會。
「一定是著涼了,把這杯熱牛奶喝了就好了,我喂你!」
4
我急瘋了。
難道重來一世,我還要被媽媽殘害嗎!
拼盡全力踹向許姨的肚子。
可她被媽媽SS按住,根本躲不開。
那杯牛奶已經湊到了唇邊。
「啊!」
媽媽突然踉跄一下,牛奶杯摔砸在地上。
臉色微白地瞪著肚子。
「S丫頭……居然敢踹我!」
是許晨!
他一定也帶著記憶,
在另一邊保護著姨姨!
他下手比我狠。
媽媽疼得直不起腰,幾乎是爬著回了房間。
我終於放松了。
許姨性格好,但並不代表她是傻子,看著牛奶漬愣神。
「我送金條的時候,林萍要給我喂牛奶,寶寶你的反應都很大,是因為……她要傷害我嗎?」
「是的話你就動一下。」
我迅速活動。
許姨愣了,「我和她十年閨蜜,她以前也對我這個孤兒很照顧,怎麼會……」
她不敢相信這一切。
可B險起見,還是去了醫院做檢查。
確定我沒事,許姨放下了心,但對於趕走爸媽的事很猶豫。
我明白姨姨是太重感情。
幸好,
有許晨在,媽媽隻要想害許姨,他就會出手,在肚子裡鬧得天翻地覆。
可是媽媽遠比我想的瘋狂。
這天深夜。
她強忍著肚子的劇痛,在許姨的臥室門外偷偷抹油。
嘴裡還低聲咒罵。
「白眼狼,幫著許青涵壞我事,你巴不得她做你媽媽吧。」
「我讓她從樓上摔下去,一失兩命,我的婚姻不就能保住了嗎。」
「至於你,等你這小賤貨出生我就弄殘你!」
媽媽得意地說著,倏地疼得吸了口涼氣,應該是被許晨踢的。
前世媽媽沒有灑過油,隻是執著地下藥。
這一世她的計劃改變了。
我心急如焚,卻不敢亂動。
害怕會驚醒姨姨直接出去。
不知所措時,外面響起一道小聲的呵斥。
「林萍你在幹什麼!」
爸爸發現了!
姨姨能躲過這次了!
媽媽冷笑,「誰讓許青涵炫耀他有兒子,還想勾引你,我教訓一下她怎麼了。」
「你傻啊。」爸爸恨鐵不成鋼。
「你們預產期就差一天,她要生個兒子,咱們完全可以掉包,反正女兒又不重要,讓她養也沒事。」
「等孩子長大,還能說出真相,繼承她百億家產。」
「你何必現在害她,擔上責任。」
我僵住。
我記憶裡溫柔的爸爸……竟然如此惡毒!
所以他前世不敢愛我,不是怕會刺激到媽媽,是因為……
女兒不重要。
啞巴了,殘了,被人嘲笑是野人野狗,
都是沒關系的。
爸爸和媽媽一樣,壓根就不愛我。
他們,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母!
5
我流不出眼淚,隻有小小的心髒在痛恨著。
林萍被追妻文學洗腦,認定許姨以後會是小三,絕不會願意掉包。
果然,她在門外洋洋得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騙我給你和小三養賤種!小說裡都這麼寫的!我才不會上當!」
陳建氣得咬牙切齒,「隨你怎麼想吧!有錢不賺!你就是個傻子!」
他幹脆當沒看見走了。
林萍又多弄了點食用油抹在地上,嘀咕道。
「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老公,白眼狼不行,許青涵你和你的賤種也不行!」
須臾,她的腳步聲遠去。
別墅都是地板,
剛做完保養很難看出來有油。
我強迫自己冷靜,思考著能讓許姨躲過此劫的辦法。
天也慢慢亮了。
睡醒的許姨要下樓吃早餐,保證我的營養。
對不起姨姨,我隻能這樣救你了!
我用力擠壓著許姨的腸道。
肚子咕嚕咕嚕響起。
許姨當即改變路線,衝進臥室的衛生間。
困在了馬桶上。
直到做飯保姆發現許姨遲遲沒有下來,找上樓。
「哎喲!」
「這門口怎麼都是油!」
有人來了,我立馬不亂動了。
許姨終於能打開門出去。
「小姐你千萬別動!地上都是油!」
保姆連忙叫住她。
拿來工具邊清理邊念叨。
「這要是踩滑了,
就會從樓梯欄杆翻下去。」
「好端端的哪來的這麼多油……味道聞起來應該是廚房的食用油。」
昨晚別墅裡隻有林萍和陳建。
想起昨天那杯可疑的牛奶,許姨嚇白的臉上浮現出震驚。
不禁摸上肚子。
「寶寶,你說,會是她做的嗎……」
我伸手懟了一下許姨的肚皮。
是她!就是她!
感受到我的回應,許姨的手都在顫抖。
等地板擦幹淨,她就怒衝衝地去找林萍對峙。
「我門口的油是你倒的對嗎!」
「我到底怎麼對不起你!你要害我和我的孩子!」
見她沒事,林萍眼中閃過詫異,隨即面不改色地撒謊。
「那是我早上燉雞湯想給你送過去,
結果不小心灑了,我忘記提醒你了。」
「你又沒出事,激動什麼……嘶——」
林萍痛苦地捂住肚子。
是許晨在裡面教訓她!
「該S的賠錢貨,怎麼天天鬧騰。」
保姆小聲提醒,「鬧得兇的都是小子,我生兒子時也這樣。」
林萍一愣。
連生氣的許姨都沒理,居然當場翻出塔羅牌,看著手機上的教程,一步一步算。
很快,驚喜地站起來。
「老天爺開眼啊!我天天晚上許願成功了!白眼狼真的變成了兒子!以後我就有兩個男人疼我了!」
在旁邊裝聾作啞的陳建,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相信了他曾鄙夷的塔羅牌。
我冷笑。
希望許晨出生後,
他們還能開心。
許晨的狂躁症是基因遺傳,比後天患病更加嚴重。
前世,許姨生下他後吃了很多苦。
他知道許姨深愛著他,並不想傷害媽媽,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暴力,每天被折磨著,最終選擇自S。
但現在不同了。
許晨的爸媽是林萍和陳建。
他不需要忍耐。
6
許姨沒有林萍在地板抹油的證據。
但林萍的態度已經讓她寒了心。
失望地開口。
「你們搬走吧。」
「走就走,你以為我稀罕住你的別墅嗎!」林萍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得意地炫耀。
「我現在可是有兒子的人,老公也會更愛我,我的婚姻幸福又完美,不像某人,隻能孤零零地自己生活。」
「女人要事業有什麼用,老公孩子熱炕頭才是真的。」
她陰陽怪氣地看著許姨。
「看在十年交情上提醒你,別總惦記勾引別人老公當賤貨,這要傳出去,多難聽啊。」
啪——!
許姨忍無可忍,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萍的臉上。
「我和你認識十年!掏心掏肺地對你好!就換來你一句賤貨!你還有良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