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十一點,我點了份外賣。
怕吵到鄰居,特地備注:到了放門口就行。
半小時後,騎手給我發來圖片。
「您好,外賣被你男朋友拿了。」
看著上面信息,我心一驚。
「你是不是搞錯了,送錯人了?」
「沒有啊!3304。」
騎手當即拍了一張照片,一個黑衣男弓著腰似乎在拆我的外賣。
我趕緊下床,透過貓眼。
卻看到黑衣男雙手勒住外賣員的脖子……
1
眼前的一幕,嚇得我立馬拿起手機報警。
慌亂中,手機不慎掉在了地上。
沉悶的聲音,在整個屋裡回蕩。
我連忙撿起手機,
撥通了 110。
「您好,這裡是景城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救命,我這有人S人了。」
我顫抖著雙手,報著小區名稱和詳細地址。
「好的,請你待在安全地方,十分鍾之內到。」
掛斷電話後,我如釋重負。
我來到廚房,拿起一把菜刀,再次走到門前,外面已經沒有任何動靜。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十分。
我再次壯大膽子透過貓眼。
想看清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卻看到布滿血絲的眼睛正在SS的盯著我。
2
「啊!」
我控制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劇烈的喘息數十秒,這才漸漸冷靜下來。
屋裡安靜的隻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這時我卻聽到外面開始點擊密碼鎖的聲音。
不對?
這密碼鎖,我剛換不到一個月,黑衣人怎麼會知道?
難道早就盯上我了?
叮!
「歡迎美女小主回家。」
大門應聲而開。
而現在的我已經躲進了臥室,把門反鎖。
我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而是悄悄的給門衛發短信,以前搬家的時候,有兩個年輕的門衛幫過我,我也留著他們聯系方式。
我弓著腰,站在門後,把手機靜音。
給他們發去短信。
不多久,對面就回了電話。
「您好。」
我單手遮住嘴,輕聲說道。
「大哥,我是 3304 的住戶,你還記得我嗎?
以前你幫我搬過東西。」
「現在我家有人闖進去了,我已經報警了,你調調監控看一下,是誰闖入我家的。」
物業每天都會有人在樓下值班。
他們肯定會比警察更快到達。
「好的,稍等我會,我馬上去看看。」
我屏住呼吸,這是三十三層,跳下去不現實,往上爬到頂樓也不可能,唯一的出路隻有這扇門。
不多會,外面腳步聲戛然而止。
我緩緩的彎下腰,想通過門底縫隙看看門口站沒站人。
蹬蹬蹬!
砰!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重重的關門聲!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卻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在家嗎?我是物業的人!
上來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瘋狂給物業發消息,想確認一下,但是消息卻如泥牛入海,再也沒有回復我。
我躲在門後,聽著外面物業人的叫喊,根本就沒有勇氣去開門。
不過聽剛剛的腳步聲,倒像是黑衣人已經離開了。
我的思緒漸漸平緩,萬一那個黑衣人根本就沒有走,那我出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3
我肯定不會去開門,隻能等警察來。
這才是最明智的舉動。
十分鍾,對於我來說,時間好像是靜止了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開始不停震動。
「您好,我是警察,我已經到門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從臥室的陽臺看下去,兩輛警車在不斷的交替閃爍著紅藍色光。
那可緊張的心,
總算是放了下來。
我告訴了警察大門密碼。
但是警察在屋裡找了幾遍,都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一些還沒有睡覺的人,圍堵在門口,看熱鬧不嫌事大。
「同志,這屋裡根本就沒有人。」
「裡裡外外我都檢查過了,三十三層,從下面爬上來也不可能,也不可能從頂樓掉下來,剛剛我同事去看了,樓上也沒有痕跡。」
一名年輕的警察安慰我道。
「是不是你看錯了?你說那個外賣員被黑衣人S了。」
「不可能一點血跡和打鬥痕跡都沒有。」
眼看面前的警察不相信,我趕緊掏出手機。
手機也是不爭氣,偏偏這個時候,沒有電,自動關機了。
「警察同志,稍等我一下,我現在去充電。」
外面圍觀的群眾有一部人是五六十歲的人,
他們本來休息都不好,經過這麼一鬧,一些人早就有了怨氣。
「大姑娘,沒事,不要亂喊警察,太影響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睡眠。」
「就是,我家孩子明天還得去上學,早點休息吧!」
「都散了。」年輕警察走到外面把人群疏散。
這個警察姓王,我聽到幾個年紀稍大的,喊他小王。
「手機打開了。」
我好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上面有我和外賣員詳細的聊天記錄。
有一個黑衣人弓著腰站在門口,背對著手機鏡頭。
背後正是我家。
「我沒有男朋友,那個黑衣人知道我家密碼。」我拉住王警官的衣袖,十分害怕的說道。
現在唯一依靠的隻有警察。
「小王,你們在這陪著她,我去找物業,調監控看一下。
」
雖然是老小區,但是每一個樓層都有監控,這是必備的。
王警官詢問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房門的密碼有誰知道?還有最近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
「警察同志,你們剛剛上來,沒有遇到物業嗎?」
我突然想起來,剛剛上來一個物業,但我沒有開門,他們上來的時間間隔也就一分鍾左右,一共就一個電梯。
不存在不碰面的情況。
「物業?沒有,剛剛就隻有我們四個警察。」
「剛剛有人敲門說是物業,但是我沒有開門。」我說道。
王警察聽完我說的話,立馬拿出對講機。
「李頭,你問問物業剛剛有人上來嗎?」
「樓下物業今天沒有人,我已經在找負責人了。」
我立馬就意識到不對勁。
幸好,我沒有開門。
難道說物業裡面有人是兇手?要不然也不可能對我行蹤這麼了如指掌。
4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幾名警察同志交代我,把密碼換掉,手機充滿電,有異常情況,隨時報警。
我把密碼換掉,現在真是後悔,怎麼沒有在家安裝一個監控。
確定所有的門窗都已經鎖S,在門後放了一個花瓶,隻要有人開門,就會推倒花瓶。
一切安排到位,我這才不安的躺在床上。
焦慮的根本睡不著。
晚上一點。
我剛閉眼,就聽到手機叮了好幾聲。
是物業小哥給我發來的。
「不好意思啊!」
「我晚上去和幾個朋友打麻將了。」
「剛剛趕回來,
我已經被領導狠狠的批評了,警察同志也去過了,美女,看在我以前幫你搬過東西的份上。」
「能不能把投訴撤了,這會影響我這個月的評優。」
真是惡心!
我看著消息,都想直接扇他幾巴掌。
自己玩忽職守,差點把我害S。
現在還想讓撤銷差評,這怎麼可能?
我憤怒的在手機屏幕上不斷的敲擊字,每個字都充滿了我對他的不滿。
不過,我想了想又把所有字都刪除了。
畢竟自己的房子就在這個小區,和物業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關系弄得太僵,也不是什麼好事。
「算了,你把監控拷貝給我看看,我就把投訴撤回。」
「這……主管知道會扣錢的。」物業小哥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願意就算了。」本來我就沒有想撤銷投訴。
很快,物業給我發來一串代碼。
「點進去進行了,這是晚上九點和晚上十二點之前,你那個樓層的所有視頻。」
「千萬不能和我主管說啊!」
我回復了一個字:嗯。
我躲在被窩,一點點看,十點半後,整個監控畫面都是黑的,根本都看不到。
我趕緊發過去質問物業小哥。
可他卻說,可能是時間長,壞掉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物業也真是垃圾,偏偏這麼時候壞。」
吐槽完後,物業也是一直在和我道歉。
「美女,我明天就去修。」
「對了,晚上你安排誰來的?聲音怎麼這麼陌生?」我隨口問了一句。
我現在冷靜下來,感覺很奇怪。
因為物業都是一群年輕人,但晚上來敲門的那個人聲音很沙啞,像是三四十歲的男人聲音。
「美女,今天就我一個值班,那個時候接到電話,我打麻將打上頭了,沒有同事去找你。」
我轉念一想,不對啊!
這肯定是有人在說謊。
我不敢繼續和物業聊下去。
我越來越感覺他好像是那個黑衣人。
現在苦於沒有證據。
現在隻想趕緊熬到天亮,必須在家裡和門口安裝一個私人監控。
緊繃的情緒在黑夜中緩緩被平復。
咣當!
我直接被驚醒,心髒控制不住在跳動。
我在屋後放了一個花瓶,這是花瓶被打碎的聲音。
「肯定是有人進來了。
」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我慌了,嘴裡不禁喃喃道:「完了,這下徹底完蛋了。」
5
我躲在門後,拿著菜刀,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時間一點點流逝,額頭上的冷汗不斷的滲透出來。
砰咚一聲。
是用腳使勁踹門的聲音。
我也已經過度緊張,手上的刀差點沒有握住。
第一下門沒有被踹開,但是我隱約感覺到門框上螺絲的松動。
我已經做好殊S一搏的準備。
這個時候,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
現在是晚上兩點半。
誰會在這個點敲門?
「妮兒!睡覺了嗎?」
「我剛剛聽到樓上有動靜,過來看看你。」
這熟悉的聲音是樓下的梅姨。
平日裡,梅姨經常上來串門,還經常包一些餃子給我送來。
用她的話來說,遠親不如近鄰。
鄰裡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可能是剛剛花瓶碎裂和劇烈的踹門聲,把梅姨驚醒了。
我沒有理會梅姨,而是再次報警。
「您好!」
「我是金灣名邸四棟 3304 的住戶,那個人肯定還在我家,剛剛還在踹我門。」
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快來人啊!」
我放在手機,祈禱著,梅姨千萬不能和兇手撞見。
隻要兇手還在屋裡,警察來就可以一窩端。
我一直打不通梅姨的電話。
但她還在門口敲門,說著擔心我的話。
我心裡焦急的祈禱:快走啊!
這次出警的速度更快。
五六分鍾,幾名警察就給我回了電話,說已經來到門口了。
當警察再次進門。
詢問了具體情況。
門上確實有一個腳印,從腳碼來看,是男人的腳。
我坐在沙發上,梅姨摟住我的肩膀,安慰我。
「警察同志,一定要把兇手找到。」梅姨說著,摟住我的肩膀更用力了些。
「保護公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責任。」
家裡碎了一個花瓶,門上多了一個腳印,這都證明了,確實有人闖進來過。
「小王還有小馬,你們兩個留下來蹲守。」隊長看著小王說道。
「是!」
一晚上報警了兩次,關鍵是還什麼都沒有找到,讓小王和小馬兩個人留下蹲守,相當於給我吃了一個定心丸。
「謝謝警察同志。
」
我佝偻著身子,身上早就沒有了氣力。
「我留下陪你,你去屋裡休息吧!我坐在沙發上。」梅姨幫我梳理散落的頭發,輕柔的說道。
王警官和馬警官站在外面。
「警察同志,要不然你們也進來坐沙發上休息。」梅姨熱情的和警察打著招呼。
王警官卻在外面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突然他的目光SS的鎖定門框頂最上面。
他剛想伸手。
「阿威啊!」梅姨突然胡言亂語說了一句。
突然隔壁傳來幾聲狗叫,成功吸引了王,馬兩個警察的注意力。
狗叫聲非常急促。
我也被驚醒。
奇怪的是,鄰居從來都沒有養過狗啊!
6
兩個警察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開始敲擊隔壁的房門。
「有人在家嗎?」
警察的聲音越大,裡面狗的叫聲越激烈。
「有人在嗎?」
「打電話給物業查一下這家人的電話號碼。」王警官跟馬警官說道。
電話號碼要來了,但是電話還是屬於未接通的狀態。
「警察同志,算了吧!」
「這家就一個男人,三四十歲,常年酗酒成癮,估計現在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聽著梅姨的話。
兩個警察又看了我一眼。
我說道:「經常會看到走廊裡面有酒瓶子,可能就是這家的。」
「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警察聽後,也緩緩的放下了戒心。
「不對,哪來的血腥味。」王警官眉頭一周,趴在門縫,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們兩個感覺到屋裡不對勁,
立馬打電話給了隊長。
幾分鍾後,七八名警察站在走道裡面。
有一個開鎖師傅正蹲在門口撬鎖。
周圍也被拉上了警戒條,我和梅姨湊過去看。
卻被擋了回來。
現在已經是接近四點鍾。
隨著門鎖被撬開。
屋裡一片漆黑,隻有一條狗突然竄出來,毛發上都是血。
「耶穌保佑,耶穌保佑!」梅姨閉上眼,不敢去看。
而我被擋在外面,裡面烏黑一片,盡管什麼都沒有看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看了!」王警官擋在我的面前。
隨著不斷有人被吵醒,三十三層不斷的來人,樓道裡面都擠滿了。
順著王警官胳膊的縫隙,隔壁屋裡燈光也被打開。
兩具屍體赫然出現在面前。
我還想伸頭去看,結果門口警察直接把我這屋的門關上了。
隔壁S人了,還是S了兩個人。
醫護人員,法醫,物業等等,一股腦全來了。
外面嘈雜的聲音,一直持續到七點多,梅姨跪在地上不停的禱告,我知道她是基督教的信徒。
發生了這樣事情,她害怕是很正常的。
看著梅姨長跪不起,嘴裡還在嘟囔這說著一些話。
但是從她的側面就可以看出來,她竟然留下了淚水。
「梅姨!」
我嘗試喊了喊她。
她這才回過神。
「那個時候也不早,我該回去了。」梅姨擦著眼淚,不想讓我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梅姨回去了。
現在家中隻剩下我一個。
外面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很多人又開始了一個嶄新的一天,可有些人再也不可能看到陽光了。
我緩緩站起來,離開了家。
來到一個賣監控的店裡,現在時間還是太早了。
店門都是關著的。
我坐在石階上面等著。
一直到八點,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店老板手提著包子不緊不慢的把卷簾門拉開。
「美女,早上好。」
胖大叔很熱情的招呼我吃不吃包子。
我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賣監控嗎?」
「那種微型的,很小的。」
我雙手比劃著。
「當然有。」
胖老板在架子上拿下一個小盒子。
「這就是新出來的微型攝像頭,超長續航,4K 高清,隨便放在哪裡都行,後面還磁吸的。」
「就是不能錄音!」胖老板自豪的介紹著他的產品。
「多少錢?」
「300!」
我掃碼結賬,拿起監控就回去,卻被店老板攔住。
「等等,美女。」
「怎麼了?」我回過頭,看著胖老板一臉不好意思的笑著。
「這是遙控,你剛剛忘記拿了!上次也是有個顧客,可能是酒喝多了,遙控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