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兩滴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我故意留給霍歲慈一個四十五度的側臉。
不用猜也知道，我倔強又隱忍自卑的模樣肯定刺痛了他的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心疼你啊寶寶……」
「等會我讓人收拾一套房子出來，送你好不好？」
我眼前「唰」的亮了。
然後依偎在霍歲慈的肩上，給了他滿滿的被崇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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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注視霍歲慈的車子徹底遠去，我才推開了那道破舊的鐵門。
叫罵聲與孩童的哭鬧聲接踵而至：
「S丫頭，還知道回來啊你？」
「賤貨，和你媽一樣的賤貨！
錢呢，我問你錢呢？」
我掏出包裡的六萬塊，一並砸在了他的臉上。
隨後抱起沙發上的妹妹，輕輕安撫。
「拿著錢給我滾的遠遠的，以後也別再回來。」
沈國威露出貪婪的眼神，捧住那六萬塊就要奔向賭場。
卻在開門前，又轉過身來。
「好閨女，告訴爸是哪個男人給你的，果然和你媽一樣的東西，招男人的賤貨！」
「那輛車挺值錢的吧，六萬塊不是太少了？」
「替你養這個賠錢貨這麼久，還不得多孝敬孝敬你爸？」
我扔給他另一張十萬塊的卡，接著用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國威賠笑地撿了起來那張卡，「爸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爸的好閨女……」
貪婪的笑聲充斥在我耳側，
漸遠。
妹妹驚慌地握住了我攥著刀的手。
我後怕的將刀扔遠，緊緊地抱著妹妹。
一大一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安撫好不斷顫抖的妹妹，我出門撥通了電話。
「沈國威手裡有十六萬，錢給你們，人可以不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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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妹妹去了酒店。
不過四歲的孩子，新奇的體驗著一切。
握著和臉一般大的漢堡，吃的津津有味。
我摸著她的頭，答應明天帶她去吃大餐。
「叮——」
手機收到一條陌生信息。
內容是一段視頻。
霍歲慈坐在包廂中間，看起來是醉得神智不清。
一旁的人問他，「慈哥，你真準備和那個貧困生談戀愛啊？
」
霍歲慈晃著酒杯，一臉的戲虐模樣。
「就憑她？呵，我不過就是玩玩她而已……」
「說白了你們手段都不如我，等沈馥徹底愛上我，我再踹了她，她還不得跟條狗一樣求著我玩她？」
在周圍的恭維聲中，霍歲慈將酒杯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我面無表情的關掉手機。
和條狗一樣的會是我嗎？
可我總感覺另有其人。
至於發視頻的人是誰，我都不需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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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一個找到我的人來了。
聞灼敲響了我的房門，眼圈紅透了。
可憐巴巴的哭訴著。
活像隻小兔子。
「沈馥，視頻看到了嗎？霍歲慈他是要報復你，那種賤人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
」
「他和你說了什麼？還是給了你什麼？」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沈馥？我喜歡你很久了，試試我好不好？」
聞灼克制的拉著我的手，去蹭他緊實的胸肌。
礙於妹妹還在房間裡睡著，我沒進行下一步。
「可我……是真的很愛霍歲慈，你走吧，我不會告訴他的。」
我哭得梨花帶雨，抽回了手。
聞灼愣了一秒，將骨節捏的咯吱作響。
「他憑什麼？！」
伴隨著聞灼的低吼，門再次被敲響。
我驚慌失措的捂住了聞灼的嘴巴。
他似乎很吃這一套。
望著我慌亂的模樣，彎了眼睛。
又心甘情願的鑽進了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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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門，
賀銘洲竟然又險些摔在了我的身上。
「沈馥，霍歲慈那個賤貨他不配和你在一起，你信我好不好，求你信我……」
他邊翻找視頻，邊用胸膛不小心蹭到我的胳膊。
我捂住嘴巴搖頭，眼淚更是啪嗒啪嗒的砸在身上。
「求你不要那麼說他，我是真的很喜歡霍歲慈……」
賀銘洲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
「沈馥，他配不上你！」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求你和我在一起……」
我糾結的愣在原地。
三個都選呢，還是選一個呢，還是都不選呢？
我有點遺憾的嘆了口氣，想將賀銘洲趕走。
畢竟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可還沒等我推他到門口，
門再次被敲響了。
我隻好故技重施，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無情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該S的！
早知道應該讓聞灼藏在沙發下面。
賀銘洲這個該S的男媽媽根本塞不進去！
於是，我隻好把賀銘洲也拉到寬大的辦公桌後。
四目相對，聞灼後槽牙快咬碎了。
賀銘洲看到桌子裡藏的人也差點氣的蹦高。
但迫於形勢，兩人隻能委曲求全，一前一後相擁在桌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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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來的是霍歲慈。
他帶著點醉意，掏出來脖子上那條狗鏈子。
「寶寶，醉的好難受，牽著我走好不好？」
「怎麼哭了啊寶寶……」
「找了你好久，
是故意開房間等我來嗎？我去洗幹淨好不好？」
此刻，桌子後面傳出一聲不合時宜的悶哼。
我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推他進了浴室。
然後趁機把桌子下面的兩個人拉了出來。
好在是總統套房，隔音出奇的好。
賀銘洲和聞灼衣服都撕碎了。
「賤人。」
「你他媽才賤。」
……
我一手捂住一個小嘴巴，兩人都安靜了。
「我不會告訴霍歲慈的，你們走吧。」
「……我也會和他分手，求你們不要再這樣了……」
賀銘洲和聞灼看起來都快碎掉了。
沒了爭吵，沒了攀比。
兩個人望了我一眼，
又對視。
「沈馥，隨時來找我們，我們不是霍歲慈，我們兩顆心都是你的……」
我在心裡點了點頭。
但面上還是矜持的不行。
說完，賀銘洲和聞灼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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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後，霍歲慈也洗完澡出來了。
還貼心的把臥室門關緊，怕打擾到裡面睡覺的妹妹。
「寶寶，好想你寶寶，玩玩我吧……」
我將他推倒在地上，又開始抹眼淚。
「我看到了，視頻我都看了，你怎麼能這麼騙我？」
霍歲慈愣住了。
他本想狡辯幾句，但開口就是乞求。
他跪在地上，將頭抵在我腿上。
「我錯了寶寶，
我就是和他們吹牛啊寶寶……」
「嗚嗚嗚……求你信我好不好？」
「一定是他們陷害了我，我最愛的就是你啊寶寶……」
我狠下心來把他推開。
霍歲慈沒招了，隻能想盡辦法哄我。
掏黑卡，使勁往我手裡塞。
我就隻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原諒我好不好寶寶？」
我搖搖頭。
「你以為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的錢嗎？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霍歲慈愧疚的不行，語無倫次的拿著我的手扇他耳光。
「寶寶，都是我的錯，我是你的小狗寶寶，原諒小狗吧……」
我就說感覺小狗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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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差不多了，我把還在不斷道歉的霍歲慈趕了出去。
霍歲慈當然不會走，跪在門外不停地敲著門。
「姐姐，外面是什麼聲音啊？」
妹妹光著腳小跑出來，肉乎乎的小臉上還粘著幾縷頭發，看得我心都化了。
我把她抱在懷裡，親她一口，親黑卡一口。
「沒什麼，是條不聽話的小狗在亂叫。」
妹妹瞬間瞪大眼睛，「小狗？我們可以養嗎？」
我噗嗤笑出了聲。
「不養他了，現在姐姐有很多很多錢，我們離開這裡，給你養條更聽話的，不，好多條。」
22
是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三人的身份。
從我來到皇家學院的第一天。
霍歲慈、賀銘洲、聞灼，
三雙眼睛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但高高在上的財閥繼承人們又怎麼會承認自己喜歡一個貧困生？
惡意的詆毀之下，是他們骯髒的欲望。
那天發完作業，三人嫌棄的全扔在了垃圾桶裡。
那麼好的本子，扔了可惜。
課間我本想去撿回來，結果看到三個人輪流趴在垃圾桶周圍，拼命撿回來屬於自己的那本作業。
於是，我賭了一把，賭他們三人能給我當狗。
賀銘洲和聞灼沒什麼腦子。
不過被我在論壇下激了幾句，就把他們的群聊爆了出來。
我順理成章進去，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
那些手段與其說是報復，不如說是勾引。
一個個和不值錢的鴨子一樣，還是倒貼的。
霍歲慈則是最心機的那個。
作為每次挑起事端的主導者，又裝作上帝一般救贖我。
想讓我當狗一樣舔他，白日做夢。
想拿到錢，還能順利脫身，我隻能將計就計。
媽媽去世後，沈國威一直想把我和妹妹賣個好價錢。
除了這條路能保護我和妹妹，我別無他法。
我辦理了新西蘭的永居證。
手裡這些錢，足夠我和妹妹在異國他鄉，過上富裕且無憂的一生。
23
之後，霍歲慈幾次三番找我，都被我以傷透了心為由拒絕。
退學那天，沉默已久的群聊再次掀起一番風浪。
純情且富有：【貧困生退學了我們還怎麼報復她？】
粉皮大仍男媽媽：【呵，她有什麼資格退學？】
我：【我買通了沈馥的朋友，
據說是霍歲慈告訴沈馥，賀銘洲和聞灼就是報復群聊裡的主謀。】
【友好和善的同學們竟變成了報復她的人，沈馥這才傷心欲絕地和霍歲慈在一起。】
群裡沉寂兩秒。
隨後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純情且富有：【霍歲慈你個崽種！】
粉皮大仍男媽媽：【賤人，S去吧賤人！】
純情且富有：【@188 卷毛小狗，S賤人你還不知道吧，我早把你酒後吐真言的視頻給沈馥看了。】
粉皮大仍男媽媽：【@188 卷毛小狗，你個欺騙沈馥感情的騙子，沈馥明明最喜歡摸的是我！】
屏幕那頭，一夜未眠的霍歲慈捏碎了酒杯。
鮮血浸染了白色的毛毯，他冷笑一聲，臉色慘白。
……
這場無休止的謾罵持續了三個小時。
第二天，三大財閥不合的新聞登上頭條，股票全線崩盤。
配圖，渾身是傷的三大財閥繼承人被送進醫院。
但很快新聞被人攔截，銷毀。
盡管如此，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24
趁著三人內讧，我訂了最早飛往新西蘭的航班。
臨行前，我銷毀了在國內的一切痕跡。
無視了被打爆的電話，紅點沒消清過的微信。
我進入了奧克蘭大學攻讀美術專業。
又買下學校附近的一棟小別墅，給妹妹請了最好的語言老師。
斑斓的色彩和異國他鄉的帥哥，治愈著我前十八年千瘡百孔的心。
我們逐漸適應著這裡的一切，無憂且幸福。
日子過得很快，快到要忘記了一萬公裡外的三條惡犬。
25
新年伊始，保姆正在廚房裡準備著精致且美味的晚宴。
我則帶著妹妹來到在街頭廣場上玩仙女棒。
火光燃盡，一輛黑色越野車漸漸進入我的視線。
腦海裡閃現過一個念頭——
帶著妹妹離開這裡。
但耐不住妹妹央求，我隻好又點燃一根。
「姐姐拿著仙女棒好漂亮，我要給姐姐拍照！」
妹妹難得這麼高興，我也沒再多想。
畢竟這可是一萬公裡外的新西蘭。
於是，我笑著把相機遞到妹妹手裡，聽從她的指揮擺好了姿勢。
快門按下的瞬間，車門關閉聲也隨之響起。
「拍好啦，姐姐快來看！」
我把相機接了過來。
一張、兩張、直到翻閱到第三張時，
照片裡多了另一個身影。
相機屏幕裡，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嘴角噙了一抹令人發寒的笑。
那張臉，我打S都能認出來——
是霍歲慈！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強裝鎮定,牽著妹妹的手，直直的往前走。
「姐姐，我們走錯方向了呀,家不是在那邊嗎？」
妹妹停下腳步，疑惑地望著我。
「是啊,家在那邊，你姐姐忘記回家的路了,讓這位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你覺得呢，冷白皮薄肌鑽石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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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霍歲慈身後的保鏢就已經把妹妹抱在了懷裡。
「你們幹什麼？把孩子還給我！」
霍歲慈貼近我耳側，
威脅著：
「別動,我不會傷害她，阿宇，送孩子回家,我和沈小姐……還要敘敘舊。」
霍歲慈已經拿手銬子拷住了我的一隻手腕。
我隻好安撫著妹妹：
「妙妙聽話，讓叔叔送你回家，姐姐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妹妹點了點頭,乖巧地趴在了阿宇的肩膀上。
待兩人身影遠去，我猛地推開霍歲慈,撒腿就是跑。
但 170 的腿實在是沒跑過 188 的腿。
我被他一把捉住，扛在肩上塞進了車裡。
兩隻手被完完全全的銬上，我隻好閉上眼,接受著命運的審判。
卻不料，比謾罵與毆打先來的，是霍歲慈滾燙的眼淚。
「沈馥,你特麼的到底有沒有心？」
我有點懵,
看著縮在我肩頭哭得一顫一顫的一大坨人。
約莫有十分鍾,霍歲慈的哭聲才小了一點。
「我錯了寶寶,我給你當狗行嗎？」
「求你了，我真他爹的沒招了啊！」
他牽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臉頰。
我這才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他的面容。
眼裡布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帶著青色的胡茬，盡顯憊態。
「寶寶,求你了,別離開我了行不行？」
我嘆了口氣,沒答應也沒拒絕。
霍歲慈隻好拉著我的雙⼿往他身上探去。
「⼩狗隻給你玩……」
他虔誠⼜卑微,握著我的⼿也緩緩下移。
好吧,送上門來的,不要⽩不要。
27
之後的日子,
霍歲慈擠進了我的新家。
哪怕是霍家⼈準備將他除名在外,他都無所畏懼。
「寶寶,今天能給我一個名分了嗎？」
「寶寶，今天⼩狗的服務讓你還滿意嗎？」
「寶寶，求求你再疼疼我吧……」
……
我隻望他一眼，嘆口⽓。
霍歲慈都會膽戰心驚，⽣怕我把他趕出去。
在查到群聊裡的冷白皮薄肌鑽石男⾼是我時，三⼈再次掀翻了天的找我。
霍歲慈查到我的位置後，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連霍氏年會都顧不得,買了最早的航班來找我。
根本不理會在國內急得跳腳的兩個蠢貨。
霍歲慈辭退了保姆，每天照顧我和妹妹的生活起居。
早飯是睡醒就會⾃動做好的。
⽛膏牙刷是會送到嘴邊的。
書包裡是永遠有溫⽔和零食的。
洗澡水是會自己放好的。
花樣是每天都不同的……
直到平常的某天,和霍歲慈在街邊散步時。
出現了兩個頹喪的身影。
「霍歲慈，你他媽個崽種！」
「我去你的，又他媽吃獨食！」
賀銘洲和聞灼⽓憤地追了上來。
霍歲慈的臉⾊⾁眼可⻅的發白。
怎麼辦呢？
家裡是不是又要多兩位保姆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