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前彈幕瘋狂滾動:
「救命！龍涎香好好聞」
「這胸肌手感絕了」
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他的指尖劃過我耳垂:
「愛妃心跳聲吵到朕了。」
我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
「陛下要是嫌吵可以離遠點。」
話沒說完就被翻身壓住。
他眸色深沉:
「蕭虞兒，你可知踹了朕的下場？」
彈幕突然炸出滿屏:
「完蛋要進冷宮了啦。」
「不如再踹一次試試？」
我腦子一抽，抬腿就蹬。
「砰！」
陛下第二次摔下龍床時。
帷帳外傳來大太監顫抖的聲音:
「陛……陛下可要傳太醫？
」
「滾！」
他咬牙切齒地爬起來。
突然捏住我臉頰:
「朕終於明白了，你那些怪話是從何而來的了！」
11
我猛地瞳孔地震。
滿屏彈幕都是:「他聽見了？！」
陛下的指尖輕輕掠過我的耳廓，嗓音低沉:
「比如現在，有人在喊。」
他頓了頓，模仿著彈幕的語氣:
「他聽見了。」
我張大嘴。
他真的能聽見！
我僵在龍床上。
景紹的手指還停在我耳畔，那裡正發著燙。
我幹笑兩聲，眼睛拼命往彈幕上瞟。
卻發現滿屏都是「完了完了。」
「現在裝失憶還來得及嗎？」
景紹忽然輕笑一聲。
指尖順著我的耳廓滑到下巴:
「來不及了，愛妃可知欺君之罪要誅九族？」
彈幕立刻炸了:
「誅了她的可就不要誅我的啦！」
「要不親他一口蒙混過關？」
我腦子一抽，真的仰頭朝他親去。
「啾。」
親在了他的下巴上。
景紹明顯僵住了。
彈幕:
「親歪了，親歪了！！」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正想撤退，卻被他一把按住後腦。
「愛妃。」
他眸色幽深，嗓音沙啞。
「朕教你，親這兒。」
話音未落，他的唇覆了上來。
景紹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整個人被他按在龍榻上，
後腦勺墊著他的手掌。
「這吻技是帝王必修課嗎？」
過了好一會才放開我。
我大口喘著氣，彈幕在瘋狂刷屏。
他忽然輕笑出聲，指尖點在耳旁:
「這裡很吵，讓他們安靜點。」
我羞得想鑽地縫。
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舉過頭頂。
明黃帳幔垂落間，他慢條斯理解開發帶:
「方才不是還很大膽？」
彈幕突然刷出加粗字體:
「扯他腰帶！扯他腰帶！」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
剛碰到他的腰帶，就聽見他悶哼一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人被裹進龍紋錦被裡。
「蕭虞兒。」他聲音啞得厲害。
殿外突然傳來大太監焦急的聲音:
「陛下！
不好了，太後娘娘突發惡疾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景紹動作頓住，臉色驟變。
我趁機從他懷裡滾出來，結果咚地摔下龍榻。
彈幕:
「到嘴的鴨子飛了。」
他揉著眉心把我拎起來:
「同我一道去見見太後。」
12
我揉著摔疼的屁股。
手忙腳亂地跟著景紹往太後宮中趕去。
夜風涼飕飕的，吹得我直打哆嗦。
景紹突然停下腳步，我差點一頭撞上他的後背。
他解下身上的龍紋披風，轉身裹在我身上。
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披風讓我瞬間暖到了腳趾尖。
「別凍傷了，朕還得給你請太醫。」
他語氣生硬，手上的動作卻輕柔。
彈幕立刻炸了。
「這男人簡直該S的體貼！」
「嘴硬心軟我愛了！」
景紹的耳尖可疑地紅了紅，瞪了我一眼:
「安靜點。」
我縮了縮脖子，乖乖跟上。
心裡卻忍不住想。
他能聽見彈幕這事，到底是福是禍？
慈寧宮燈火通明，太醫們跪了一地。
太後躺在鳳榻上，面色灰白。
唇邊還有未擦淨的血跡。
「母後！」
景紹一個箭步衝到榻前，握住太後冰涼的手。
太醫院首顫巍巍地稟報:
「陛下，太後娘娘是中毒了！此毒七日之內若無解藥，必會……」
「必會怎樣？」景紹的聲音冷得像冰。
「必會七竅流血而亡！
」
我心頭一緊。
彈幕瘋狂滾動:
「快檢查太後的飲食！」
景紹的目光掃過滿屋子的太醫宮女，突然下令:
「所有人退下，虞嫔留下。」
等人走光，他轉向我:
「彈幕說什麼？」
我咽了口唾沫:
「彈幕說……檢查太後的飲食。」
景紹眯起眼睛。
「果然如此。朕近日正在查沈家貪汙軍餉一事，母後突然中毒絕非巧合。」
我腦中靈光一閃。
「太後今日可曾用過什麼特別的食物？」
景紹喚來太後的貼身嬤嬤，詢問。
嬤嬤回憶道:
「太後娘娘今日隻用了晚膳和一碗冰糖雪梨羹，是沈貴妃親自送來的。
」
我和景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13
「陛下，讓臣妾去套沈貴妃的話吧！」我拍著胸脯保證。
彈幕卻飄過「胸太小拍不響」。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景紹的目光微妙地掃過我的前胸。
嘴角抽了抽:
「愛妃確定？以你那個……特殊的說話方式？」
「臣妾有彈幕護體！」
我信誓旦旦。
景紹無奈:
「罷了，朕派暗衛在殿外接應。」
14
次日，我提著食盒拜訪玉常宮。
沈貴妃正對鏡梳妝。
她眼角餘光掃到我。
我張口就來:
「貴妃娘娘真美，像極了臣妾兒時養的寵物！
」
沈貴妃的眉筆「啪」地斷了。
我緊急補救:
「臣妾是來給貴妃娘娘賠罪的，特意帶了臣妾最喜歡的吃食，有老母雞、滷豬蹄……」」
沈貴妃突然冷笑出聲:
「哼，原來是來巴結本宮的？」
她翹起蘭花指。
「既如此，幫本宮揉揉肩。」
我邊揉肩邊觀察殿內陳設。
發現書案上壓著封書信，落款是沈大將軍。
彈幕突然高亮提示:
「注意！貴妃腰間玉佩刻有龍紋！」
「娘娘的玉佩真別致。」
我故作天真。
沈貴妃得意地撫摸玉佩:
「這可是。」
她警覺地瞪著我，指尖下意識護住玉佩。
我裝作沒看見，繼續揉肩:
「哎呀娘娘肩膀好硬，一定是為後宮操勞過度～」
她冷哼一聲:
「少在這假惺惺，別以為陛下寵你幾日就得意忘形。」
「聽說你爹隻是個七品小官？我父親可是掌管二十萬邊軍，連陛下都要禮讓三分！」
彈幕突然分析模式:
「邊軍調動需虎符，但沈家私自鑄造了仿品。」
「謀反證據定藏在貴妃最寶貴的地方。」
我眼前一亮，環顧四周。
最後放在了梳妝臺上。
這沈貴妃這麼愛美，最寶貴的地方當然就是這了！
許是我的視線過於專注。
沈貴妃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才人對本宮的胭脂感興趣？」
彈幕炸了:
「快說你想補妝！
」
「我想補妝。」我立刻道。
「臣妾也想同娘娘一般，美貌震撼到流鼻血！」
說著真的狠狠掐了自己鼻子一下。
鮮血頓時湧出。
沈貴妃嫌棄地扔來帕子:
「晦氣！快滾出去！」
我捂著鼻子跑出殿門，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景紹不知何時等在廊下。
掏出明黃帕子按在我鼻子上:
「愛妃這苦肉計，挺別致。」
我壓低聲音。
「沈家私鑄虎符！」
景紹眸色一沉，忽然抬高聲音:
「虞嫔衝撞貴妃，禁足三日！」
說罷拽著我離開，暗中對暗衛比了個手勢。
15
禁足的三天裡。
我窩在踏椅上吃著小翠拿回的豬蹄和桂花酒。
日子過得倒比在家中還舒坦。
彈幕也沒闲著:
「別吃啦！外頭都要造反了！」
小翠捧著剛送來的食盒直咂舌:
「娘娘，陛下這哪是罰您？分明是怕您餓瘦了。」
我舔了舔唇角的蜜漬。
點頭！
當晚景紹給了我端午家宴的名單。
我爹那個七品芝麻官居然排在沈大將軍對面。
「陛下，臣妾爹會被嚇S的。」我誠懇地說。
景紹正在批奏折，頭也不抬:
「朕就是要沈將軍出醜。」
我無奈。
你是陛下，你說的算。
筆尖突然一頓。
「愛妃過來看看這個。」
我湊近一看，是沈家與邊關往來的密信抄本。
彈幕狂刷:
「要謀反，要謀反！」
「他們要謀反？」我倒吸冷氣。
景紹突然捏住我鼻子:
「愛妃，你今晚又偷吃肘子了吧？」
彈幕瞬間變粉:
「陛下捏鼻子好寵！」
「這男人連嫌棄的表情都帥炸了。」
16
端午家宴。
沈貴妃坐在我對面，鬢邊插著的赤金點翠鳳凰步搖晃得人眼暈。
她瞥見我，嘴角扯出個假笑。
「蕭妹妹可算出來了，這三日禁閉過得如何啊？」
我默默思考了一下，又捏了捏肚子上的肉。
嗯，挺好的。
還胖了。
彈幕飄過。
「今日的貴妃娘娘簡直美得絕絕子啊！
」
當我原封不動地敘述出來後。
沈貴妃的臉瞬間一白。
「你……你說什麼？」
滿座皆是一靜。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道:
「臣妾在誇您美啊。」
沈貴妃氣得發抖，護甲差點戳進桌子裡。
「蕭虞兒！你竟敢詛咒本宮無子？！」
我爹在對面瘋狂給我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彈幕:
「快說臣妾不敢，然後裝柔弱暈倒！」
我立刻扶額，嬌弱道:
「臣妾不敢，哎呀，頭好暈！」
剛準備往地上倒，景紹忽然伸手一撈，把我按回座位上:
「愛妃身子不適？那朕喂你吃塊糯米糕。」
滿座哗然。
沈貴妃的臉綠得像端午的艾葉。
我爹也不負眾望。
從入席開始就盯著御膳流口水。
在沈大將軍高談闊論時，他正把第八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蕭大人好胃口啊。」沈大將軍譏諷道。
我爹則一口肉渣噴在了沈大將軍的官袍上。
沈大將軍拍案而起:
「蕭大人這是何意？！」
我爹手忙腳亂地掏帕子:
「下官嘴急，嘴急。」
景紹淡定地往我嘴裡塞了塊糕:
「愛妃，你爹挺厲害。」
我嚼著糕，含糊點頭。
是挺能吃的！
沈貴妃突然站起身嬌滴滴地插話:
「陛下，臣妾親手包了粽子，您嘗嘗？」
她捧著一隻金絲纏線的粽子。
指甲縫裡隱約閃過一抹可疑的粉末。
彈幕緊急高亮:
「有毒！快阻止陛下！」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粽子:
「貴妃娘娘！這粽子，長得真像臣妾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全場寂靜。
景紹的嘴角可疑地抽了抽。
沈貴妃呆滯:
「你，兒子？」
我順著彈幕給的話，深情地撫摸粽子:
「您看這稜角，這線條，簡直和臣妾小時候丟的糯米團子一模一樣！」
沈大將軍忍無可忍:
「荒唐！陛下，此女分明是瘋子！」
景紹慢悠悠地擦手:
「蕭愛卿，你女兒說粽子是她兒子，你怎麼看？」
我爹撲通跪下:
「回陛下，
臣……臣覺得外孫挺黏人的！」
彈幕:「？？？」
「好一對父女齊心，其利斷金啊！」
17
沈貴妃臉又白了幾分，瞪了我一眼。
「陛下，臣妾父親近日得了幾匹西域寶馬……」
「老臣正要說這個！」
沈大將軍拍案而起。
「邊關將士們都說，該換匹更烈的馬騎了！」
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向景紹。
我爹突然插嘴:
「換馬多費錢啊！老沈啊，我認識個獸醫……」
「蕭大人！」
沈大將軍臉色鐵青。
「本將也是體恤邊關將士們！」
「沈愛卿。
」
景紹突然打斷。
「今日家宴，不聊公式。」
三巡酒後，沈大將軍開始飄了。
他摟著我爹的肩膀:
「蕭老兒啊，等兩日，我閨女當上皇後，給你升個五品！」
我爹醉眼朦朧:
「五斤什麼？」
「五品官！」
沈大將軍怒吼，突然壓低聲音。
「也不用當皇後了，我馬上就要……」
「砰！」景紹突然摔杯。
御林軍瞬間湧入，沈大將軍的酒嚇醒了一半:
「陛下這是何意？」
景紹冷笑:
「沈將軍方才說，要造反？」
沈大將軍瞬間清醒。
彈幕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陛下好帥！
」
景紹耳尖忽然泛紅,強裝鎮定地看了我一眼。
站在一旁的沈貴妃。
突然拔下金釵抵住我脖子:
「都別動！否則我S了她！」
我感覺到冰涼的釵尖。
沈貴妃的手腕細得驚人。
釵尖抵住我，輕輕一拉便劃破皮膚。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
景紹臉色一變，伸手奪過沈貴妃手裡的釵子。
一把將我拽到懷裡。
御林軍將沈氏父女團團圍住。
沈家人被押走後。
我爹突然酒醒:
「剛才誰說給我升官來著？」
彈幕飄過:
「爹,您可長點心吧！」
景紹忽然打橫抱起我:
「愛妃護駕有功,
朕要親自獎賞！」
18
外頭,已是月上柳梢頭。
景紹將我平放到龍榻上,指尖輕輕摩挲我脖子上那道血痕。
「疼嗎？」他問。
我搖搖頭。
彈幕立刻刷屏:
「解藥，在貴妃的妝奁夾層！」
我和景紹對視一眼。
太後服下解藥，過了兩日景紹帶我去請安。
我緊張得同手同腳，差點被門檻絆倒。
「這就是那個會踹人的虞嫔？」
太後靠在軟枕上，笑眯眯地打量我。
我汗顏。
踹陛下這件事,怎麼誰都知道啊？
彈幕瘋狂滾動:
「太後好年輕！」
「這顏值說是陛下姐姐我都信！」
太後突然笑出聲:
「哀家聽見了。」
我又一次震驚。
太後指了指耳朵:
「哀家也能聽見那些字。」
我震驚地看向景紹，他無奈扶額:
「母後,您別嚇她。」
太後忽然神秘一笑,招手示意我近前。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眉心,溫聲道:
「哀家年輕時曾遇一位雲遊道人，他說我兒命中會遇一劫，唯有能聽天語的女子可解。」
天語？
太後含笑點頭:
「那道人說,此女能聞常人不可聞之聲，見常人不可見之字。」
彈幕突然炸開:
「感覺在裸奔是怎麼回事？」
太後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忽然從枕下摸出個錦囊:
「那道人留下的，說待天語者現世時交予她。」
我接過錦囊,指尖觸到裡頭的硬物。
倒出來一看。
竟是個迷你豬蹄形狀的玉墜！
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景紹突然從袖中取出另一塊,兩塊玉嚴絲合縫地拼成完整蹄形。
「道人曾言，能湊齊這對⽟墜者，」
他喉結滾動。
「就是朕的天定良緣。」
我捧著⽟墜的⼿微微發抖。
看向景紹。
太後突然捂嘴輕笑:
「哀家乏了,你們退下吧。」
走到殿外,我還在發愣。
「是天意。」
景紹忽然握住我的手,眸光深邃。
「也是朕的私心。」
19
許多年後我才知道,在我六歲那年。
陛下還隻是個不受寵的皇⼦。
我隨手遞給他一塊桂花糕,他惦記了多年。
⼀⽉後,沈家滿⻔抄斬。
我爹也因為醉酒誤事⽴功，升任三品。
宣旨那天，他抱著聖旨偷偷到我耳邊道:
「虞⼉啊，那爹以後是不是能經常吃到御膳了？」
彈幕:「出息！」
景紹下朝來接我時，正好看見我爹在啃御賜的紅燒肉。
他沉默⽚刻,問我:
「虞兒，你這家風,挺別致啊？」
我驕傲地點頭。
「我們蕭家祖訓就是,能吃是福！」
20
冊封皇後那日，我穿著厚重的朝服差點熱暈過去。
景紹在祭壇上突然湊近我耳邊:
「再忍忍，晚上朕給你揉腿。」
冊封大典結束後，我癱在鳳儀宮的軟榻上啃西⽠。
景紹推門進來,手裡拎著⼀隻油紙包。
「陛下？」
他打開紙包，香氣四溢:
「聽說愛妃最愛吃西街張婆家的醬肘子，我特意去買的！」
我眼前⼀亮,感動得眼淚汪汪，撲過去抱住他的腰:
「陛下最好了！」
他順勢把我摟進懷⾥,低笑道:
「那愛妃是不是該……報答朕？」
彈幕:
「來了來了！」
我臉猛地一紅，害羞地埋進他懷⾥:
「⾂妾……努力。」
景紹⼤笑，抱起我走向龍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