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害者是剛成年的大學生，其父親拒絕立案後，自己帶著刀上門去找嫌疑犯報仇。
結果卻被人拋屍荒野。
我們迅速鎖定嫌疑人並將其抓捕歸案。
可審訊過程中，嫌犯的一句話讓我頓時毛骨悚然。
1.
我們是半夜接到報案的。
趕到現場時，受害者已經被凍暈了過去。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她衣不蔽體地窩在雪堆裡，裸露的皮膚上面全都是紅色的齒痕，一看就知道剛才經歷了很不好的事情。
我怒罵了聲「王八蛋」，急忙脫下大衣讓小周將其裹住。
送到醫院經過一番檢查得出結論。
處女膜破裂，下體撕裂嚴重，跟我們的猜測不謀而合——是起性質惡劣的強J案。
嫌犯很可能是激情作案，在受害者的體內留下了大量精液。
我們火速開始進行 DNA 比對。
半小時後，受害者在醫院醒了過來。
她的精神狀態比我們想象中要好，雖然神情緊張瑟瑟發抖，說話也磕磕巴巴，但思路還算清晰。
她叫林妍，是前峪村的住戶，因為放寒假在家裡無聊，於是找了份輔導作業的住家兼職。
今晚僱主家中老人突然去世，他們需要連夜趕回老家，這才叫車將她送了回來。
「雪下得太大了，出租車說送不進村子。」
「我家住的離後山很近，我就..讓司機將我放在了村子的南面，想...想著抄近路回家，沒想到......」
據她回憶，她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擄進了懷裡。
之後就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你還記得對方的長相麼，或者說有什麼特徵……」
她看了我一眼，堅定地開口。
「我認識他，是黃毛！」
我當即愣了一下。
說實話，問這個問題之前我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當時天色已晚，再加上林妍受到了驚嚇，記不清楚對方的長相也無可厚非。
沒想到小姑娘這麼勇敢，直接認出了對方。
「警察叔叔，真的是...真的是黃毛，你們相信我，我....」
由於太激動，她說話有些斷斷續續的，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掉。
小周在一旁給她拍打著後背。
「別怕別怕，我們相信你，妍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確定對方是黃毛的呢？」
「我手機當時開著手電筒，
他把我拽過去的時候，燈正好打在了他臉上。」
「並且……」林妍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那個我的時候，我摸到了他手腕上的疤，就是黃毛！」
2.
有了嫌疑人就好辦了。
我還想問點什麼，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對方陰沉著臉將林妍從床上拖下來。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了，跟我回家。」
從語氣中判斷是林妍的父親。
我急忙上前阻攔。
「您好林先生，我是派出所的，想……」
他回頭SS地盯著我，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戾氣。
「我們不報警。」
林妍愣了一下，哽咽著開口。
「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嫌丟人我還嫌臊得慌呢，難不成你想讓全世界的人知道你被糟蹋了？！」
這樣的說辭我們在強J案中聽到過很多。
有些是自己怕丟人，有些是父母怕丟人。
林妍還想掙扎，被林父硬生生地拖走了。
這期間我跟小周輪流去跟林父講，隻有勇敢地站出來，才能讓犯人遭到制裁，受害者不可恥，不能助長這樣的風氣。
但換來的隻有一句「你們要是真能制裁，就不會出現這種案子了。」
這些年我們接過的類似案件，百分之八十都會不了了之。
大部分都是因為父母覺得傳出去名聲不好而放棄報案。
我跟小周雖然很心疼林妍，但依然無能為力。
一周後，林妍體內精液的 DNA 鑑定結果出來了，
的確是黃毛的。
黃毛本名劉坤哲，是我們這一帶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日裡也沒少被我們關注，但都是些小打小鬧的問題，沒想到這次會這樣大膽。
小周拿到檢驗結果念叨著要去找林妍的父親談談。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肯定能把黃毛送進去。
可不等我們上門，林妍卻再次找了過來。
她哭著說自己的父親留下了封信後失蹤了。
啜泣著將信遞到了我們的手中。
是一張破舊的 A4 紙，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經常拿筆。
信上林父說，自己作為父親很失敗，沒有保護好女兒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傷害，希望林妍不要怨恨自己拒絕報警。
「你考上大學，人生才剛剛開始，一旦報警，這件事就會鬧得人盡皆知，我深知這個時代女生遇到這種事在別人眼中是多大的『恥辱』，
我不想你活在世人的唾棄下。」
他還說，讓林妍放心，自己不會放過那個王八蛋，一定讓他付出代價，如果自己回不來就讓林妍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了。
林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警察叔叔，我爸爸昨天一直在磨刀，您說他不會去找黃毛拼命吧，我好害怕。」
3.
我跟小周迅速交換了個眼神。
從信上來看，林父很可能是打算自己為女兒報仇。
我們火速去往他家裡調查。
林妍說的那把刀不見了，家中電腦的瀏覽記錄也看得我心驚膽戰。
「割喉後多久會S？」
「怎麼處理屍體更方便。」
「屍體扔到化糞池多久能分解完。」
「如何更好地折磨一個人。」
林父的單位也說，
他請了長達半個月的病假，說要陪女兒出去旅遊。
我驚呼不好，火速去找黃毛。
但還是晚了一步。
據黃毛手下的小弟交代，他昨晚接了通電話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林父是從村後的小路出去的，那一路上沒有監控。
我們火速定位林父跟黃毛的手機，最後發現埋在了林家的祖墳裡。
除此之外，沒有其它。
我們找村民去詢問林父當晚的行蹤，可不管怎麼問，所有人都隻有三個字：不清楚。
我們這才知道林妍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
林妍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全村人看著她長大的，大家都憋著一股氣希望林父宰了黃毛那個混蛋，根本不配合。
就連小周也在一旁感慨。
「我甚至也有點希望林妍的父親真的……」
我一個眼神過去，
小周立馬收了聲。
我明白她的意思，林妍已經成年，雖然被侵犯，但黃毛並沒有對她造成肢體傷害，至多也就是十年。
十年後，黃毛也才 35 歲，但對林妍來說，卻是一輩子都無法遺忘的噩夢。
我也痛恨這樣的不公。
可如果人人都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這個世界上就沒了正義。
4.
就在案件陷入焦灼之際，我們接到了一通報警電話。
對方說自己在後山的山洞裡發現了一具屍體，是林父的。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裡已經圍滿了人。
這個山洞據說是清朝年間挖掘出來的，之前老一輩的人會在這裡囤東西。
自打十五年前吧，裡面出現了狼叫聲，再加上來這裡的路很難走，就再也沒有人進來了。
村長為了安全就把這裡給封了。
今早突然發現石頭被人推開了，害怕出事這才壯著膽子進去看，沒想到竟然是林大勇的屍體。
山洞約莫有五十米深。
越往裡走，血腥味就越重，還夾雜著一些糞便的味道。
總之嗆得人鼻子疼。
直到進入最裡面，眼前的場景嚇得我虎軀一震。
饒是破過幾起大案子，但這樣的S法我也是第一次見。
林父被兇手用鐵鏈吊在洞壁上，血液染紅了他的衣物，最可怕的是雙眼被兇手挖走了。
屍檢後發現他生前有三到四天沒有進食，S亡原因是被人割斷頸動脈失血過多而亡。
折磨，割喉。
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在林家電腦上看到的搜索記錄。
這樣的作案手法，要麼有深仇大恨，要麼就是兇手心理變態。
屍檢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S因是割喉致S。
林大勇的身上隻提取到了林妍和他自己的指紋，由於洞內環境太惡劣，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前兩天下了場大雪，覆蓋了所有的腳印。
這起案件堪稱完美。
眼下我們唯一的線索就是找到劉坤哲，他是現階段第一嫌疑人。
發布通緝令的第二天，就接到了舉報電話。
劉坤哲出現了。
原來他藏在了一家三無賓館內，由於賓館不需要登記，且在他去入住的那一晚老板娘正在專心看電視，當時並沒有發現他。
他今早出來買飯，被在那裡吃包子的路人給認了出來。
我們迅速布控，第一時間將他抓了回來。
被抓時他正在睡覺，頭發凌亂，看到我們去時眼中滿是詫異。
這樣的詫異一直持續到了審訊室內。
5.
他斜靠在椅子上，吊兒郎當地開口。
「阿 sir，沒搞錯吧，在賓館睡覺也要抓？」
小周在一旁沒好氣地開口。
「劉坤哲，你給我認真點，好好交代你的問題！」
我按住小周，緩緩開口。
「自己有小別墅不住，偏偏要跑到小賓館是為什麼？」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開口。
「憶苦思甜，我就愛住小賓館，幹點啥比較方便不行啊。」
我重重地錘了下桌子。
「劉坤哲，我們既然叫你來就是掌握了線索，你要是老實交代，還可以考慮寬大處理，不然……」
他愣了下，隨即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開口。
「你們不會懷疑是我S了姓林的那老頭吧。
」
我原以為他會先說強J林妍的事情。
畢竟S人案性質比強J案惡劣得多，但轉念一想也是，林妍父親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屬於劉坤哲的生物信息。
但林妍體內可是實實在在的有他的精液。
我順著他的回答繼續往下問。
「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攬，看來跟你脫不了幹系啊。」
他嗤笑出聲。
「警官別鬧了，你當我傻啊，滿世界都在找我跟姓林的那個老頭，偏偏這時候他被人弄S了，而你們又把我逮回來，肯定是把我當成S人犯了啊，難不成是請我回來喝茶的啊。」
我點點頭，覺悟倒挺高。
「那就說說為什麼要SS林大勇吧。」
「S人？」他急忙開口否認：「我可沒S人！」
他挪動了下身子，
繼續說道。
「既然你們找我，應該早就查到了。要S人的不是我，是那個癲老頭。要不是為了躲他那個神經病，老子幹嘛費勁躲在小賓館裡？這不聽說他S了，就趕緊出來了。」」」」
他強J林妍的案子並沒有立案，因此他並不知道林妍當初報過案。
我佯裝不知情，繼續問道：
「他要S你？你們非親非故的，他為什麼要S你？」
「因為他是個變態！老子跟他閨女談戀愛，他受不了，就想S老子滅口。」
談戀愛？
雖然我的第一反應是劉坤哲為了脫罪編造了林妍跟他戀愛的這件事。
但還是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林妍跟你戀愛？人家是大學生，能看上你這種小混混？」
劉坤哲翻了個白眼。
「警官，小混混怎麼了，我長得帥又有錢，比那些大學生強多了。」
「再說要不是我這個小混混，林妍還上不了大學呢。」
我跟小周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她也一臉震驚。
對付劉坤哲這樣的人，你越是順著他問，他就越不說。
隻有激怒他，才能聽到實話。
我故意譏諷開口。
「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林妍從小學習就好，需要靠你上大學？」
「你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
劉坤哲被成功激怒。
「哎，你不信是吧。」
「你把我手機拿來，我必須讓你看看她是不是靠我上的大學。」
6.
我示意小周出去拿手機，自己則是繼續跟劉坤哲聊。
「那你跟林妍在一起多久了？
」
他脫口而出，眼眸柔和。
「再有十五天就整三年了。」
那樣子，不像是撒謊。
這時小周走進來，將手機遞給了劉坤哲。
他熟練地解開密碼，將網上銀行打開。
「諾，自己看吧。」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劉坤哲給林妍的轉賬記錄，時間的確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所以他倆真的是情侶？
那林妍為什麼要報警說劉坤哲強J她呢？
案子越發的撲朔迷離。
我又想到了什麼。
「你剛剛說，林大勇知道你跟林妍談戀愛？」
他點頭。
「是啊，這個老不S的一直想拆散我們兩個，不知道找過我多少次了，之前還拿刀威脅我呢。」
「那你為什麼不分手？
」
「我才不分手，我跟阿妍情比金堅，我還要等她畢業娶她進門呢。」
說這話時，劉坤哲眼神亂瞟，很明顯是在撒謊。
我重重地錘了下桌面。
「你撒謊！」
「你跟林妍壓根不是情侶關系，她前天來我們這報案了，說你強J她！」
「她放屁！臭婊子，胡說八道什麼呢！」他聲音上揚，一臉不可置信。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又攀上高枝了，怪不得這段時間總是跟我提分手呢。」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她會報警，她是想擺脫劉坤哲。
她知道憑自己的能力無法擺脫這個小混混，最好的辦法就是報警，讓他進去。
我查到林妍馬上畢業了，有不少公司給她發了 offer，她的人生馬上要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她應該沒想到自己的爸爸會選擇為她報仇，造成了如今的悲劇。
「賤人，當初我就不該心軟對她好，就應該讓她那個變態爹弄S她才對！」
「我明白了，肯定是這賤人SS的那個老東西，想嫁禍到我身上，草！」
這是什麼意思？！
劉坤哲越說越帶勁，冷笑著開口。
「你們還不知道吧，林妍根本不是那個老東西的孩子，他們倆的關系見不得人！」
7.
我跟小周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四目相對的瞬間，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你的意思是，林妍不是林大勇的親生女兒？！」
「對啊。」劉坤哲混不吝地開口。
「這還是林妍那個小賤人自己跟我說的呢。」
「孤男寡女沒有血緣關系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自己品。」
小周氣得將手中的筆扔到了劉坤哲的身上。
後者做了個求饒的姿勢。
